先食戟，后恋爱 第260节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他合上安排表，“精英课程，你参加吗？”

　　“当然参加！”幸平创真理所当然地说，“蓟先生想教，我们就学。学到手的本事，谁也抢不走。”

　　上原诚实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你说得对。”

　　他站起身，朝楼梯走去。

　　“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

　　“嗯！晚安！”

　　深夜，上原诚实坐在自己房间的窗前，看着外面的夜空。

　　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大半，只有几颗星星在云缝间闪烁。远处的远月主楼依旧亮着几盏灯，像一只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的巨兽。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雪之下雪乃发来的消息。

　　【雪之下雪乃：到家了吗？】

　　【上原诚实：到了。你呢？】

　　【雪之下雪乃：嗯。妈妈刚走。】

　　【上原诚实：伯母还好吗？】

　　对面沉默了几秒。

　　【雪之下雪乃：她在车上哭了。我从来没见过她那样。】

　　上原诚实看着那条消息，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上原诚实：那是好事。有些情绪，憋太久了对身体不好。】

　　【雪之下雪乃：嗯。我知道。】

　　【上原诚实：你呢？还好吗？】

　　【雪之下雪乃：嗯。很好。】

　　【雪之下雪乃：上原君。】

　　【上原诚实：嗯？】

　　【雪之下雪乃：谢谢你。今天。】

　　上原诚实看着屏幕，嘴角微微扬起。

　　【上原诚实：不客气。早点休息。】

　　【雪之下雪乃：你也是。晚安。】

　　【上原诚实：晚安。】

　　他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

第142章食味知髓（上）

　　十二月转眼过半，东京的街头巷尾都挂起了彩灯，商场里循环播放着圣诞歌曲，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年末特有的、忙碌而温暖的气息。

　　远月学园这边，薙切蓟和上原诚实阵营之间，出乎所有人意料地进入了一段相对和平的时期。

　　精英课程按部就班地推行着，每周六上午，那些自愿参加的学生会聚集丗在中央塔的特别教室，听薙切蓟亲自讲授法式料理的理论与实践。幸平创真每次都去，回来后在极星寮的厨房里尝试复刻，然后拉着上原诚实品鉴。

　　“这次的酱汁，还是差了点。”幸平创真皱着眉，看着锅里那团颜色不太对劲的液体。

　　“不是差了点，是差了很远。”上原诚实站在旁边，毫不留情地说，“你太着急了。法式酱汁的精髓是耐心，你总想用中式的快炒思维去做，当然不行。”

　　幸平创真挠了挠头，咧嘴笑了：“说得对！明天再试！”

　　上原诚实摇了摇头，嘴角却微微扬起。这家伙，最大的优点就是永远不怕失败。

　　而薙切蓟那边，也出奇地安静。没有新的提案，没有新的行政令，甚至连每周例行的十杰评议会都变成了走形式的例行事务。

　　“他在观察。”一色慧端着茶杯，靠在极星寮客厅的窗边，目光落在远处的主楼上，“精英课程是他布下的网，他想看看，到底有多少人会主动钻进来。”

　　“然后呢？”榊凉子问。

　　“然后——他会从这些人里，选出他需要的人。”一色慧的声音依旧温和，“至于那些不来的，他会慢慢边缘化。不需要行政命令，不需要强制措施，时间会替他完成筛选。”

　　“温水煮青蛙。”丸井善二推了推眼镜。

　　“没错。”

　　上原诚实坐在角落里，翻看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薙切绘里奈发来的消息，发送时间是今天早上。

　　【薙切绘里奈：舅妈让我去她家住几天。在东京。你不用来接我，蕾欧诺拉舅妈会派人来。】

　　后面又补了一句。

　　【薙切绘里奈：别担心。】

　　上原诚实看着那四个字，忍不住笑了。

　　他当然知道薙切蕾欧诺拉——爱丽丝的母亲，薙切宗卫的妻子，一个温和而睿智的女人。她在这个时候把绘里奈接走，显然是为了保护她。薙切蓟再强势，也不会对自己的嫂子动手。

　　【上原诚实：好。好好休息。】

　　对面秒回。

　　【薙切绘里奈：嗯。你也是。别熬夜。】

　　【上原诚实：知道了。】

　　【薙切绘里奈：还有——别吃幸平做的那些奇怪的东西。】

　　上原诚实笑出声来。

　　【上原诚实：你怎么知道他在做什么奇怪的东西？】

　　【薙切绘里奈：猜的。那个红毛猴子，一看就不是安分的人。】

　　红毛猴子。

　　上原诚实看了一眼正在厨房里对着锅碗瓢盆较劲的幸平创真，觉得这个形容意外的精准。

　　【上原诚实：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对面又沉默了几秒。

　　【薙切绘里奈：周末呢？你周末做什么？】

　　上原诚实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周末。

　　霞之丘诗羽的新书签售会定在周日下午。她上周就发了消息过来，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新书的签售会，在银座。你要是有空就来，没空就算了。”

　　但他知道，她希望他去。

　　【上原诚实：周末有点事。去银座。】

　　【薙切绘里奈：银座？去做什么？】

　　【上原诚实：朋友的签售会。】

　　对面没有再回复。

　　上原诚实收起手机，看向窗外。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斑。极星寮的老旧窗户有些漏风，冷气从缝隙里钻进来，但客厅里的暖气开得很足，让人昏昏欲睡。

　　“上原君。”田所惠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你周末要出去吗？”

　　“嗯。去银座。”

　　“银座啊……”田所惠的眼睛亮了一下，“好高级的地方。”

　　“只是去参加一个签售会。”

　　“签售会？”田所惠歪了歪头，“作家的？”

　　“嗯。一个朋友。”

　　田所惠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点了点头。她捧着茶杯，目光落在窗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上原君的朋友真多呢。”她轻声说。

　　那语气里没有嫉妒，只有一种温柔的、淡淡的羡慕。

　　上原诚实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笑。

　　“小惠也是我的朋友。”

　　田所惠愣了一下，然后脸微微泛红。

　　“嗯。”

　　她低下头，把茶杯抱得更紧了一些。

　　周五下午，上原诚实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准备去霞之丘诗羽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