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食戟，后恋爱 第257节

　　【雪之下夫人：没事。早点休息。】

　　雪之下雪乃看着那条消息，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母亲想说什么？

　　想说“你做得很好”？想说“谢谢你”？还是想说——

　　对不起？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有些话，母亲这辈子可能都说不出口。

　　而她已经不需要了。

　　因为已经有人，替她说了那些她一直想听的话。

第141章拜访

　　周一，远月学园笼罩在初冬的薄雾中。

　　上原诚实站在中央塔一楼的公告栏前，看着那份刚刚张贴出来的通知——“精英课程”试行方案。

　　和上次那份被否决的强制推行方案不同，这份新方案多了一个词：自愿。

　　“自愿参加精英课程，考核通过者可获得额外学分……”幸平创真站在他旁边，一字一句地念出来，眉头越皱越紧，“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蓟先生让步了。”一色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和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但那笑容里，有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让步？”幸平创真瞪大眼睛，“他会让步？”

　　“因为他知道，硬来行不通。”一色慧抿了一口茶，“上次的提案被否决，说明十杰评议会不是他的提线木偶。司瑛士的那一票，让他明白了一件事——在远月，规则比权力更重要。”

　　“所以他换了个方式。”上原诚实说。

　　“没错。”一色慧点头，“强制变成自愿，推行变成试行。表面上让步了，但实际上——那些真正想往上爬的学生，还是会选择参加。而那些不参加的，就会慢慢被边缘化。”

　　“温水煮青蛙。”幸平创真咬着牙。

　　“对。”

　　上原诚实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那份通知，目光落在最下方那行小字上——“精英课程由中央教务wei员会直接管理，课程内容由薙切蓟总帅亲自制定。”

　　蓟先生，您这是要把远月变成您的私人领地啊。

　　“上原君。”一色慧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拉回来。

　　“嗯？”

　　“听说雪之下家的人来找你了？”

　　上原诚实微微一怔。

　　“消息传得这么快？”

　　“远月没有秘密。”一色慧笑了，“尤其是关于你的消息。”

　　幸平创真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雪之下家？那个雪之下集团？上原君，你要和他们合作？”

　　“还在谈。”

　　“哇……”幸平创真的眼睛更亮了，“那可是大财团啊！上原君，你要发啊！”

　　“发什么发。”榊凉子从旁边走过来，一巴掌拍在幸平创真后脑勺上，“上原君是那种为了钱就随便合作的人吗？”

　　“疼！”幸平创真捂着后脑勺，“我就是说说嘛……”

　　上原诚实看着这群人，忍不住笑了。

　　“走吧，该上课了。”

　　周六下午，东京，雪之下雪乃的公寓。

　　上原诚实站在厨房里，系着围裙，正在处理食材。今天是他和雪之下夫人约定的日子——他做东，请雪之下夫人吃一顿饭。

　　“需要帮忙吗？”雪之下雪乃站在厨房门口，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家居服，长发松松地扎在脑后。

　　“不用。你坐着就好。”

　　“可是……”

　　“雪之下。”上原诚实转过头，看着她，“今天是我想请伯母吃饭。你就让我自己来，好吗？”

　　雪之下雪乃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点头。

　　“好。”

　　她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拿起那本还没看完的文库本。但她的目光，始终没有落在书页上。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规律而稳定。偶尔有油锅的滋啦声，偶尔有碗碟碰撞的轻响。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安静的曲子。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很少进厨房。家里有专门的厨师，做出来的料理精致而完美。但她从来没有觉得那些料理“好吃”。它们只是“标准”——标准的味道，标准的摆盘，标准的温度。

　　没有惊喜，没有期待，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就像母亲对她的教育一样。

　　门铃响了。

　　雪之下雪乃放下书，走过去开门。

　　雪之下夫人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头发依旧绾得一丝不苟。她的表情平静，目光扫过玄关，落在鞋柜旁那双男士运动鞋上。

　　“他来了？”

　　“嗯。在厨房。”

　　雪之下夫人换好拖鞋，走进客厅。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厨房门口。

　　透过那扇半开的门，她看到了一个少年的背影。

　　他穿着深蓝色的围裙，正站在灶台前，专注地翻着锅里的食材。动作不急不缓，每一刀、每一铲都带着一种从容的节奏感。

　　“上原君。”雪之下夫人开口。

　　上原诚实转过头，看到站在客厅里的中年女人，嘴角微微扬起。

　　“伯母，欢迎。”

　　他关火，擦干净手，走出厨房。

　　两人在客厅里面对面站着。

　　雪之下夫人打量着眼前的少年——比照片上更高一些，肩膀更宽一些。五官清秀，眉目明朗，那双黑色的眼眸平静而沉静，没有年轻人常见的浮躁和紧张。

　　“比我想象的年轻。”她说。

　　“伯母也比我想象的年轻。”

　　雪之下夫人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油嘴滑舌。”

　　“不是恭维，是事实。”

　　两人对视了几秒，然后雪之下夫人移开目光，走到沙发旁坐下。

　　“听说你要亲自下厨？”

　　“嗯。”上原诚实回到厨房，“快好了，请稍等。”

　　雪之下雪乃坐在母亲对面，手里捧着那本没看完的书，目光却始终追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

　　“雪乃。”雪之下夫人忽然开口。

　　“嗯？”

　　“你经常吃他做的料理？”

　　雪乃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了一瞬。

　　“偶尔。”

　　“好吃吗？”

　　雪乃沉默了一秒。

　　“嗯。”

　　雪之下夫人看着女儿那张平静的脸，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她想起很久以前，雪乃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端着一盘烤焦的曲奇饼干，站在她面前，眼睛里满是期待。

　　“妈妈，您尝尝。这是我做的。”

　　她那时候说了什么？

　　“形状不均匀，火候过了，糖放得太多。下次注意。”

　　她没有吃。

　　一口都没有。

　　“可以吃了。”上原诚实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雪之下雪乃站起身，走进厨房帮忙端菜。一道一道地摆在餐桌上——清炒时蔬、糖醋排骨、麻婆豆腐、鱼香肉丝，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酸辣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