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食戟，后恋爱 第191节

　　“嗯，下次见。”

　　电梯门缓缓合上。

　　狭小的空间里，三个人站得很近。

　　霞之丘诗羽靠在电梯壁上，双臂环胸，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上原诚实身上。雪之下雪乃站在另一边，微微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上原诚实站在中间，能闻到两种不同的香气——一边是淡淡的、带着书卷气的墨香，一边是清冷的、若有若无的花香。

　　电梯里的数字一层层跳动。

　　没有人说话。

　　但那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一种奇异的默契。

　　走出公寓楼，夜幕已经降临。

　　街道两旁的店铺亮起灯光，行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初冬的夜风带着凉意，吹得路边银杏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有点冷呢。”

　　霞之丘诗羽轻声说，却没有加快脚步。

　　她走在上原诚实右边，侧脸的线条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柔和。

　　雪之下雪乃走在他左边，距离不近不远，刚好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三人沿着安静的街道慢慢走着。

　　偶尔有车驶过，车灯在三人身上扫过，又消失在夜色中。

　　“上原君。”

　　霞之丘诗羽忽然开口。

　　“嗯？”

　　“合宿怎么样？”

　　“还行。”

　　上原诚实想了想，“累是累点，但挺充实的。”

　　“听说淘汰了不少人？”

　　“嗯。三十七个。”

　　霞之丘诗羽沉默了一秒。

　　“是不少呢，不过你没事就就行了。”

　　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上原诚实侧头看了她一眼。

　　路灯的光落在她的脸上，那双酒红色的眼眸正看着前方，表情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说。

　　但刚才那句话，他听得很清楚。

　　“我要被淘汰了还得了？”上原诚实笑道。

　　霞之丘诗羽没有回应，只是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三人继续往前走。

　　穿过一条安静的街道，拐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河堤出现在面前。

　　河面很宽，在夜色中泛着粼粼的波光。两岸的步道上种满了银杏树，金黄的叶子在路灯下闪闪发光。远处有几座桥，桥上亮着灯，倒映在水里，随着微波轻轻晃动。

　　“好漂亮……”

　　雪之下雪乃轻声说，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上原诚实也停下脚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确实很美。

　　他正要说什么——

　　“嘭！”

　　一声闷响从河对岸传来。

　　紧接着，一束光冲向夜空，在黑暗中炸开。

　　金色的火花四散，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烟花？！”

　　霞之丘诗羽难得露出惊讶的表情。

　　“嘭嘭嘭！”

　　又是几束光冲上天空。

　　红色、绿色、金色、紫色……各色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将整个河面染成梦幻的色彩。

　　三人都愣住了，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站在河堤上看着这突如其来的美景。

　　“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还是说黄金周也有人放烟花了？”

　　霞之丘诗羽喃喃自语。

　　“不知道……”上原诚实也茫然。

　　烟花持续了大约五分钟，然后渐渐平息。

　　最后一束光消失在夜空中，留下一片淡淡的烟雾，被风吹散。

　　河对岸传来隐约的欢呼声和笑声。

　　“过去看看？”上原诚实提议。

　　霞之丘诗羽和雪之下雪乃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三人沿着河堤往前走，穿过一座桥，来到河对岸。

　　烟花升起的地方是一个河滨公园。

　　此刻，公园里灯火通明，到处挂着彩色的灯笼和气球。草坪上摆着长桌，上面铺着洁白的桌布，摆满了各种食物和饮料。最引人注目的是草坪中央那棵巨大的银杏树，树上挂满了小彩灯，一闪一闪的，像缀满星星。

　　一群年轻男女围在一起，正在说笑。

　　音乐从便携音箱里流淌出来，是一首轻快的爵士乐。

　　“是在开派对？”

　　霞之丘诗羽微微皱眉。

　　上原诚实看向那群人，注意到其中一对男女穿着特别的衣服——新郎新娘的礼服。

　　“结婚派对。”

　　他说。

　　“结婚派对？”雪之下雪乃重复了一遍。

　　“嗯。”上原诚实指了指那对新人，“应该是结婚前的小型庆祝会，邀请朋友一起热闹热闹。”

　　三人站在公园边缘，看着里面热闹的景象。

　　新郎新娘正在草坪中央跳舞，周围的朋友们拍手叫好。一曲结束，大家欢呼起来，有人开始拉起身边的人加入舞池。

　　“真好呢。”霞之丘诗羽轻声说，眼神有些复杂。

　　雪之下雪乃没有说话，但那双清澈的眼眸里，也映着那热闹的灯光。

　　上原诚实看着她们的表情，忽然明白了几分。

　　霞之丘诗羽，那个总是冷静自持的才女，此刻眼中有一丝羡慕。

　　雪之下雪乃，那个从千叶独自来到东京的少女，此刻眼中也有一丝向往。

　　她们不是羡慕结婚本身。

　　是羡慕那种可以尽情欢笑、可以不顾一切跳舞的氛围。

　　“想跳吗？”上原诚实问。

　　两人同时看向他。

　　“什么？”

　　“我说，想跳吗？”上原诚实指了指草坪中央的舞池，“我们可以加入。”

　　霞之丘诗羽愣了一下。

　　“我们？”

　　“嗯，我们。”上原诚实看着她，又看向雪之下雪乃，“既然来了，就凑个热闹。”

　　霞之丘诗羽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了平时的冷静和疏离，只有一种纯粹的、少女般的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