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食戟，后恋爱 第186节

　　“你笑什么！”

　　“没什么。”

　　“肯定在笑！”

　　“没有。”

　　“有！”

　　“好，有。”

　　.......

　　月光如水，竹影婆娑。

　　上原诚实沿着回廊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脑海里还回放着刚才温泉里的画面——薙切绘里奈那张红透的脸，那双又羞又恼却藏不住慌张的紫眸，还有她背对着自己说“我才不可爱”时，微微颤抖的肩膀。

　　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弧度。

　　他走过二楼的转角，顺着走廊往深处走。

　　极星寮的人都被安排在三楼，他住的那间“枫之间”在走廊尽头，需要经过一个拐角。

　　刚转过那个拐角，他的脚步停住了。

　　走廊尽头的墙边，靠着一个人。

　　月光透过窗棂斜斜地照进来，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浴衣，银白色的长发披散着，还有些潮湿，显然也是刚从温泉回来。浴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她一手抱胸，一手拿着一个小巧的陶瓷酒杯，正慢慢啜饮着里面的液体。

　　听到脚步声，她微微侧过头。

　　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格外明亮，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薙切爱丽丝。

　　上原诚实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

　　“爱丽丝？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在等你呀。”

　　爱丽丝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她直起身，朝上原诚实走过来，胸前浴衣露出白皙的弹软，浴衣下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露出一小截光洁的小腿。

　　她在他面前站定，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让他不安的光芒。

　　“上原君，”她轻声说，“刚才在温泉里，我看到了哟。”

　　上原诚实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看到什么？”

　　“还装傻？”爱丽丝歪了歪头，笑容变得更加促狭，“我看到你躲在石头后面呀。”

　　上原诚实沉默了一秒。

　　“温泉里雾气大，你可能看错了。”

　　“是吗？”爱丽丝眨眨眼，“那我看到的那团黑影，还有绘里奈那副紧张得要死的样子，都是我的错觉咯？”

　　“可能是。”

　　“那为什么她拼命拦着不让我下水？为什么绯沙子突然说有虫子？”爱丽丝凑近一步，仰头盯着他的眼睛，“我认识绯沙子这么多年，从来没见她怕过虫子。”

　　上原诚实没有说话。

　　爱丽丝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狡黠的、看透一切的了然。

　　“放心啦，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她退后一步，又举起那个小酒杯抿了一口，“毕竟绘里奈那个傲娇鬼能喜欢上一个人，还挺难得的。”

　　上原诚实微微一怔。

　　“喜欢？”

　　“装什么装。”爱丽丝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她看你的眼神，和看别人完全不一样。虽然她每次见你都板着脸，但那副脸红心跳的样子，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可是她表妹，从小一起长大的。”

　　上原诚实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

　　“那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当然不是。”爱丽丝放下酒杯，双手抱胸，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我是来警告你的。”

　　“警告？”

　　“嗯。”爱丽丝点了点头，“想和绘里奈谈恋爱，可没那么容易。”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看着窗外的月光。

　　“你知道绘里奈的母亲是谁吗？”

　　上原诚实点了点头。

　　“薙切真凪。”

　　“没错。”爱丽丝转过身，看着他，“那位拥有‘神之舌’的女人，比绘里奈更纯粹的‘神之舌’。她常年旅居国外，几乎不回日本。但你知道吗——她对绘里奈的‘关心’，从来都没有停止过。”

　　上原诚实微微皱眉。

　　“什么意思？”

　　“意思是，”爱丽丝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绘里奈身边出现的每一个重要的人，都会被调查。朋友也好，老师也好，尤其是——可能成为男朋友的男性。”

　　她盯着上原诚实的眼睛。

　　“上原君，你觉得自己经得起调查吗？”

　　上原诚实没有说话。

　　“你的背景，你的来历，你的厨艺是怎么学来的——这些问题，如果真凪阿姨想查，她一定能查到。”爱丽丝的语气变得认真，“而她的标准，可是比绘里奈苛刻一百倍。”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听说，她最近在关注日本的料理界。尤其是——那个在食戟中击败李荣、又在秋季选拔赛夺冠的‘发光料理’天才。”

　　上原诚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是说……”

　　“我只是说，”爱丽丝打断他，“如果你真的想和绘里奈在一起，迟早要过真凪阿姨那一关。而她那一关，可不是那么容易过的。”

　　她重新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我妈妈——蕾欧诺拉，你也见过。她是个温柔的人，什么都很开明。但真凪阿姨不一样。她那个人啊……”

　　爱丽丝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她的世界里，只有两样东西：料理，和绘里奈。”

　　“她对料理的要求，苛刻到让米其林三星主厨都崩溃。她对绘里奈的保护，偏执到让所有人都觉得可怕。”

　　“你知道为什么绘里奈从小到大没什么朋友吗？”

　　上原诚实摇了摇头。

　　“因为真凪阿姨觉得，那些人不配做绘里奈的朋友。”爱丽丝的声音很轻，“她亲自筛选过绘里奈身边的每一个人。合格的，留下。不合格的——消失。”

　　上原诚实沉默了。

　　“所以上原君，”爱丽丝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月光落在她的脸上，将那双眼睛映得格外明亮。

　　那眼睛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认真的、近乎担忧的光芒。

　　上原诚实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很坚定。

　　“谢谢你的提醒。”他说，“不过，我从来不会因为对手强大而退缩。”

　　爱丽丝微微一怔。

　　“你……”

　　“不管是谁，”上原诚实的声音很平静，“不管有多难，我都会用自己的方式，走到绘里奈身边。”

　　爱丽丝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欣赏，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你这家伙……”她轻声说，“还真是让人讨厌不起来呢。”

　　她转过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走出几步，又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