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食戟，后恋爱 第172节

　　另一边，牛肉寿喜烧风的准备工作也在进行。

　　切成薄片的和牛，整齐地码在盘中。葱切段，茼蒿去根，香菇切花刀，豆腐切块。寿喜烧的酱汁需要现调——酱油、味醂、砂糖、清酒，比例精准。

　　上原诚实一边处理香鱼，一边用余光关注着周围的情况。

　　厨房里，二十个人同时在忙碌，却没有一丝混乱。

　　这让他想起了一个词——“厨房交响曲”。

　　每一个动作，每一声锅碗碰撞，都是这首交响曲的一部分。

　　十一点五十分。

　　第一份订单进来了。

　　“十二点十五分，三号桌，四人份套餐。”负责传递订单的服务生喊道。

　　“收到。”

　　上原诚实打开烤炉，将处理好的香鱼放入。

　　香鱼的烤制时间需要精确掌控——六分钟，不多一秒，不少一秒。

　　另一边，牛肉寿喜烧风的铁锅已经烧热。

　　他将切好的葱段放入锅中，用牛油爆香，然后加入和牛片，快速翻炒。牛肉变色后，倒入调好的酱汁，再加入豆腐、茼蒿、香菇等配菜，盖上锅盖，焖煮三分钟。

　　时间一到，开盖，装盘。

　　“三号桌，烧物和强肴，完成！”

　　与此同时，其他几道菜也陆续完成。

　　先付是胡麻豆腐配海胆，前菜是五种小菜的拼盘，吸物是松茸土瓶蒸，造里是鲷鱼薄切，酢物是蟹肉醋冻，食事是鲑鱼茶泡饭，水物是季节水果。

　　九道菜，同时呈现在托盘上，由服务生送往三号桌。

　　十二点十五分，准时出餐。

　　“很好。”四宫小次郎站在一旁，微微点头，“继续。”

　　午餐时段，持续了两个半小时。

　　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

　　四人份，六人份，八人份，甚至还有两桌十二人的大单。

　　厨房里，所有人都像上了发条一样，一刻不停地忙碌着。

　　上原诚实的料理台前，香鱼烤了一炉又一炉，牛肉寿喜烧做了一锅又一锅。他的动作始终保持着同样的节奏，不急不躁，精准无误。

　　偶尔有助理组的人出错——切得太厚的葱，忘记处理的香菇，配比不对的酱汁。

　　上原诚实每次都会在第一时间发现，然后平静地指出问题，让助理重做。

　　没有人抱怨。

　　因为大家都明白，这里不是学校，不是练xi场。

　　这里是真正的战场。

　　下午三点，午餐时段终于结束。

　　厨房里一片狼藉，所有人都累得靠在料理台边喘气。

　　“一百七十三份。”四宫小次郎的声音响起，“比预计多出二十三分。没有退菜，没有投诉。”

　　他看着众人，那张冷峻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一丝满意的表情。

　　“还算不错。”

　　众人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但不要高兴太早。”四宫继续说，“晚餐才是真正的考验。红叶馆的晚餐，是全程最隆重的一餐。今晚的预订量——”

　　他顿了顿。

　　“两百四十人。”

　　厨房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两百四十人。

　　比午餐多了近七十人。

　　“休息一小时。四点半，全员重新集合。”

　　四宫说完，转身离开。

　　上原诚实擦了擦汗，走出厨房。

　　走廊里，他遇到了薙切爱丽丝。

　　她穿着一身侍者的和服制服，银白色的长发在脑后绾成发髻，露出修长的脖颈。那身深蓝色的和服将她纤细的腰身勾勒得恰到好处，整个人看起来既优雅又干练。

　　“上原君！”爱丽丝看到他，眼睛一亮，“听说你们午餐做得不错？”

　　“还行。”上原诚实看着她这身打扮，“你呢？侍者组怎么样？”

　　“别提了！”爱丽丝夸张地叹了口气，“我穿着这身衣服，在餐厅里走来走去，给客人倒茶、上菜、解释菜品……你知道那些客人有多烦吗？不停地问‘这道菜是什么’、‘那个食材从哪里来的’、‘能不能加点这个’……”

　　她越说越委屈。

　　“我可是薙切爱丽丝诶！分子料理的天才！居然在这里当侍者！”

　　上原诚实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笑！”爱丽丝瞪他一眼，但随即自己也笑了，“不过还挺有意思的。至少能看到客人们吃到料理时的表情。”

　　她顿了顿，眼睛变得亮晶晶的。

　　“特别是吃到你们做的料理的时候。那些客人脸上那种满足的表情，让我觉得……嗯，当侍者也不错。”

　　上原诚实看着她。

　　这个从小被当成天才培养的少女，此刻穿着侍者的和服，说着“当侍者也不错”这种话。

　　她也在成长。

　　“对了对了。”爱丽丝忽然想起什么，“绘里奈那家伙，一直在监控室盯着各个岗位的监控。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到她正盯着厨师组的画面看呢。”

　　她的笑容变得促狭起来。

　　“也不知道是在看厨师组，还是在看某个特定的人。”

　　上原诚实无奈地笑了笑。

　　“我先去休息了。晚上见。”

　　“嗯嗯，晚上见！”

　　傍晚五点半，晚餐时段开始。

　　比午餐更紧张，更忙碌。

　　两百四十人的订单，像潮水一样涌来。

　　上原诚实的料理台前，香鱼和牛肉寿喜烧一直接力进行。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却始终保持着同样的精准。

　　但意外，总是在最不经意的时候发生。

　　“不好了！”

　　一个厨房助理组的女生惊叫起来。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她面前的料理台上，一整盘切好的配菜被打翻在地。而她旁边，一个正在熬制高汤的锅，因为火候太大，汤已经烧干了一半，锅底开始发黑。

　　“我、我……对不起！对不起！”

　　那女生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周围的人一时也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冷静。”

　　上原诚实走过去，看了一眼那盘打翻的配菜，又看了看那锅烧焦的高汤。

　　“配菜还能重新切吗？”

　　“能、能……但是时间……”

　　“还有二十分钟才出餐，来得及。”上原诚实说，“现在，你去重新切配菜。我来处理高汤。”

　　那女生愣愣地看着他。

　　“快去。”

　　“是、是！”

　　她抹了一把眼泪，转身跑向食材区。

　　上原诚实走到那锅烧焦的高汤前，用勺子舀起一点尝了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