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食戟，后恋爱 第169节

　　“要挑这种。”他指着番茄底部，“这里要红，但不能太软。太软的话，里面可能坏了。”

　　他放下那个，又拿起另一个。

　　“还有这个，颜色要均匀，不能有青的。闻起来要有番茄的香味。”

　　雪之下雪乃认真地听着，学着他的样子拿起一个番茄，仔细端详。

　　“这个呢？”

　　“不错。”

　　她又拿起一个。

　　“这个？”

　　“也可以。”

　　雪之下雪乃的嘴角微微扬起，那是她极少露出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原来买菜也有这么多学问。”

　　“当然了。”上原诚实理所当然地说，“食材的好坏，直接决定料理的味道。”

　　“那你教我吧。”

　　雪之下雪乃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

　　“好。”

　　两人在蔬菜区逛了很久。

　　上原诚实教她怎么挑青菜，怎么选土豆，怎么看鸡蛋的新鲜度。

　　雪之下雪乃认真地听着，时不时提问，时不时点头。

　　她的购物车里，渐渐堆满了各种食材。

　　“这么多，你一个人吃？”上原诚实问。

　　“嗯……”雪之下雪乃顿了顿，“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以……来帮我消耗一点。”

　　她的声音很轻，说完就低下头，假装在看购物车里的东西。

　　上原诚实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柔软。

　　“好啊。”他说，“如果有空的话。”

　　雪之下雪乃抬起头。

　　两人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移开目光。

　　但那个瞬间，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悄然滋长。

　　结账的时候，雪之下雪乃拿出钱包，却被上原诚实拦住了。

　　“我来。”

　　“不、不用，这是我要买的东西……”

　　“之前去千叶市，是你和阳乃姐招待的我，现在你来了东京，就当我给你的入学礼物。”上原诚实说，“别小看我哟，现在的我荷包可没那么瘪了。”

　　雪之下雪乃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她整个人都温柔了起来。

　　“那……谢谢了。”

　　走出超市，两人手里都拎着大包小包。

　　雪之下雪乃住的地方离超市不远，是一栋十二层的高级公寓，她住在八楼。

　　“就是这里。”她打开门，侧身让上原诚实进来。

　　公寓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客厅连着开放式厨房，落地窗外是东京的街景。家具不多，但每一件都很有质感。

　　“随便坐。”雪之下雪乃把购物袋放在厨房料理台上，“要喝什么？茶？咖啡？”

　　“茶就好。”

　　雪之下雪乃去厨房烧水，上原诚实则在客厅里随意看了看。

　　书架上摆满了书，从文学到哲学，从历史到艺术。窗台上放着一盆小小的绿植，看得出来被照顾得很好。茶几上摆着一本翻开的书，书页间夹着一枚书签。

　　她的生活，简单而有序。

　　“给。”

　　雪之下雪乃端着两杯茶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安静地喝着茶，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

　　“上原君。”雪之下雪乃忽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会想当厨师？”

　　上原诚实沉默了一秒。

　　“因为喜欢吧。”他说，“喜欢看到别人吃到我做的料理时，脸上那种满足的表情。”

　　“就只是这样？”

　　“就只是这样。”

　　雪之下雪乃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映着窗外的天光，也映着他的脸。

　　“你很纯粹。”她说，“这一点，我很羡慕。”

　　“羡慕？”

　　“嗯。”她低下头，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我从小到大，做什么事都要考虑很多。这个选择会不会让母亲失望，那个决定会不会被姐姐笑话。我好像从来没有为自己做过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淡淡的落寞。

　　上原诚实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覆在她放在膝上的手背上。

　　雪之下雪乃的身体僵了一瞬。

　　她没有抽回手。

　　“雪之下。”他轻声说。

　　“嗯？”

　　“你现在，不是在为自己做选择吗？”

　　雪之下雪乃愣住了。

　　“转学到东京，一个人住在这里，开始新的生活。”上原诚实说，“这些，难道不是你自己选择的吗？”

　　她看着他。

　　看着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那份温柔而坚定的光芒。

　　忽然，她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比她任何一次笑都真实。

　　“谢谢你，上原君。”

　　她的手，轻轻翻转，握住了他的手。

　　那一刻，阳光正好，温暖而明亮。

　　没有人再说话。

　　只是两只手，静静地握在一起。

　　下午四点，上原诚实从雪之下雪乃的公寓出来。

　　走在回极星寮的路上，他脑海里还回放着刚才的画面——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她轻轻握住自己的那只手，她送他到门口时，那句轻轻的“路上小心”。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是Line消息。

　　【霞诗子：听说明天你们就要去合宿了？】

　　【上原诚实：嗯，下周一开始，为期一周】

　　【霞诗子：那今天回学园？】

　　【上原诚实：对，刚准备回去】

　　【霞诗子：路上小心】

　　上原诚实看着那四个字，嘴角微微扬起。

　　刚收起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这次是薙切绘里奈。

　　【绘里奈：明天合宿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上原诚实：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