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人在木叶,我叫漩涡面麻 第186节
他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却又透露出内心巨大的混乱和割裂。
十五年虚假世界的“真实”经历,与现实世界冰冷残酷的真相,将他的情感和认知撕扯得支离破碎。
玖辛奈抱着儿子的手臂微微颤抖。
她松开怀抱,双手捧起面麻的脸,强迫他直视自己那双带着灰色光晕,却充满了无尽母性柔光的眼睛。
“面麻,你错了。”她的声音突然高起来,带着一种洞穿迷雾的力量:“那个世界,或许是敌人用幻术制造的牢笼,是虚假的!但是——”
她一字一顿,声音如同重锤敲击在面麻的灵魂上:
“爸爸妈妈对你的爱,从来都不是虚假的!”
“无论在哪一个世界!”
“幻术可以制造环境,可以扭曲认知,但它无法凭空创造一份‘真实’的情感!那个世界里的玖辛奈和水门对你的爱,是真实的!是源于‘我们’的灵魂本能!是刻在血脉里的亲情啊!”
轰隆!!!
这句话,如同第三道也是最猛烈的一道惊雷,狠狠劈开了面麻心中那层厚厚的名为“怀疑”与“割裂”的坚冰!
他湛蓝色的瞳孔骤然放大,里面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剧烈震动!
玖辛奈的话语,像一把钥匙,瞬间捅开了记忆深处最汹涌的闸门!
限定月读世界里——
那个玖辛奈,手把手地教他复杂的漩涡一族封印术,从最基础的查克拉控制到精妙的金刚封锁。
她总是咋咋呼呼,一个结印错了就会用卷起的书本轻敲他的脑袋,嘴里喊着“笨蛋面麻!这里要这样!”,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的不耐,只有满满的期待和鼓励。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成功凝聚出查克拉锁链时,她兴奋地把他抱起来转圈,红发飞扬,笑声回荡在整个训练场。
那个波风水门,会在繁忙的普通任务间隙,挤出时间带他去郊外的训练场。
在训练场陪他练习飞雷神苦无,练习螺旋丸,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
夕阳下,父亲的金发被染成温暖的橘红,笑容温和而包容:“别急,面麻。时空间忍术需要的是‘感觉’,不是蛮力。记住,心之所向,身之所至。”
大姐头雏田叉着腰,把欺负他的高年级生揍得鼻青脸肿,然后回头对他露出一个灿烂又霸气的笑容:“以后姐罩着你!”
暗九尾小狐狸从他围巾里钻出来,抢他的三色丸子,被他拎着后颈提溜起来,小狐狸气鼓鼓地挥舞着小手抗议:“面麻大笨蛋!本狐大人要吃甜食!”
那些生动鲜活的画面,那些带着温度的情感…
这些…难道都是虚假的吗?
如果爱是虚假的,为何那些教导的细节如此真实?
为何那份欣慰和自豪的眼神如此刻骨铭心?
为何雏田对他的爱意和小九尾的依赖如此鲜活?
玖辛奈看着儿子剧烈动摇的眼神,仿佛读懂了他内心翻涌的惊林骇浪。
她灰败的脸上露出一个温柔而带着洞察的微笑,继续轻声说道:
“虽然妈妈不知道那个幻术世界具体是什么样子,但我想啊…那样庞大、那样真实,甚至能让你在里面生活整整十五年的幻术…”
她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着面麻:“它所构建的一切,它所展现的‘我们’,它所包含的那些情感…或许,正是你内心最深处…最真实、最渴望的写照。”
内心最真实,最渴望的…写照?!
嗡——!
面麻的脑海仿佛被这句话彻底引爆!
一片空白之后,是前所未有的剧烈风暴!
难道…难道那个世界…
并非完全由带土的写轮眼幻术操控?
难道…
那场持续了十五年、无比“真实”的限定月读…
是我自己…在潜意识深处…
为了逃避重生到火影世界这个残酷的现实…
在被带土幻术命中的瞬间…配合着写轮眼的幻术力量…自我催眠…自我构建出来的?!
一个基于他内心最深渴望和恐惧,而诞生的心灵避风港?!
“我思…故我在…?”面麻无意识地低喃出这句古老的哲学箴言,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种颠覆认知的惊悸。
他想起了在孤儿院时,暗九尾的诞生。
那时他才三岁,他一度以为是吸收了他三年查克拉而出现的小家伙。
或许也从他无尽的负面情绪和孤独中凝聚而出。
他想起了大姐头雏田人格的出现,那个泼辣、率真,对他有着毫不掩饰好感的第二人格。
那是否也是他对“纯粹爱情”甚至是XP的一种潜意识渴望?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疯狂地串联,碰撞!
实验室顶部的几盏高强度应急灯,仿佛承受不住这瞬间汹涌的精神冲击和查克拉无意识的剧烈波动,骤然发出刺耳的“噼啪”声,灯管内部爆闪出刺目的红光,随即“嘭嘭嘭”几声闷响,接连炸裂!
无数细小的玻璃碎片如同猩红色的冰雹般簌簌落下!
整个核心实验室,瞬间被一片破碎而刺眼的血红色应急灯光所笼罩!
光芒在面麻僵硬的身体上,在玖辛奈布满裂痕的秽土之躯上,在合金墙壁冰冷的反光上疯狂跳跃、扭曲!
面麻从玖辛奈怀里挣扎出来后,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的合金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缓缓抬起右手,颤抖着,一点点、一点点摸着自己的右脸。
那张属于十五岁漩涡面麻的清俊脸庞。
只是此刻,这张脸上再无半分平日的沉着冷静与掌控自信,只剩下巨大的冲击所带来的茫然与脆弱。
那双比鸣人更深邃,更沉静的蓝色眼眸,此刻剧烈地颤抖着,瞳孔深处翻涌着惊林骇浪,映照着满室破碎而猩红的光。
‘所以,所谓的“限定月读世界”,从来都不是带土制造的幻术,是我自己……是我自己……’
第207章 漩涡玖辛奈和宇智波光
玖辛奈的话语,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
在面麻湛蓝的眼眸深处,涟漪一圈圈扩散。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波澜被强行压下,只余下深海般的沉静。
实验室的冷光落在他年轻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妈妈”面麻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这个称呼在舌尖滚过,依旧带着点生涩的重量:“我还有些疑问…关于当年的事。”
玖辛奈正有些好奇地抚摸着实验台冰凉的金属表面,感受着这从未见过的造物。
闻言,她立刻转过身,脸上那些蛛网般的黑色裂痕也掩不住她眼中的关切和认真。
灰败的脸上是母亲特有的,愿意为孩子付出一切的神情:“面麻,你问!妈妈知道的,一定都告诉你!”
那声“妈妈”让她秽土之躯的心脏位置似乎都微微暖了一下。
面麻的目光穿透实验室冰冷的空气,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那个猩红的夜晚:“当年九尾之乱,为什么你和……波风水门,最终都选择了赴死?”
“以你们的实力,尤其是飞雷神之术,难道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玖辛奈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染上了一层浓重的悲伤和无力。
她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星之都军事区冰冷的金属建筑轮廓,声音低沉地回忆着:“不是选择赴死…是别无选择。”
她苦涩地摇头:“那个戴着面具的神秘人,很强,时机也抓得很准。他趁我刚分娩完,身体和封印都处于最虚弱的时刻发动袭击,抢走了你,抽离了九尾。”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虽然你父亲将九尾从村子里转移出来,但那时候…我已经油尽灯枯。金刚封锁只能暂时困住九尾,随时都可能崩溃。九尾一旦脱困,以它的疯狂和力量,瞬间就能冲回村子…木叶…就完了!”
她猛地握紧了拳头。
“三代大人他们…当时根本来不及赶到那么远的地方。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玖辛奈的声音充满了绝望的紧迫感。
她抬起头,秽土的眼眸中的灰色剧烈波动,充满了深深的自责和痛苦:“尸鬼封尽…是他当时唯一能在瞬间完成,并且绝对有效的终极封印。分离九尾的查克拉,一半和他一起献祭给死神,另一半,则封印到当时唯一在场,拥有漩涡血脉的容器里…那就是鸣人。”
泪水无法流出,但那浓重的悲伤几乎凝成实质。
面麻静静地听着,湛蓝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锐利的光:“三代…他知道母亲怀的是双胞胎吗?”
玖辛奈肯定地点头:“知道,产检时三代大人亲自过问过。但…”
她语气更加沉重:“负责接生的琵琶湖夫人她们,在袭击一开始就牺牲了。水门和我也相继…”
“三代大人即便知道是双胞胎,在那种混乱和毁灭之后,恐怕也无从寻找另一个孩子的下落了…”她看向面麻,眼神充满了愧疚。
“对不起,面麻…让你流落在外,吃了那么多苦…”
“原来如此…”面麻低语,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真相的拼图似乎完整了,逻辑也通顺了。
但心中那份沉甸甸,无法释然的块垒,并未因此而完全消散。
波风水门的选择,是火影的担当,是守护村子的决心,他还是太相信三代火影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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