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谁在说人人果实最垃圾？ 第86节

　　这时，阿波上前一步，补充道：“另外，青海人头领，萨米先生托我向您请示，他明天希望再次拜见您，一是感谢今天的款待，二来……说有些关于两地商品的问题，想向您请教。”

　　“明天……要来见我？请教商品问题？”

　　大长老花白的眉毛微微皱起，沉吟了片刻。

　　“……我知道了。阿波，明天你便去码头接引他过来吧。”

　　“是！”

　　等阿波和卫兵们退下，大厅内只剩下几位碧卡的长老。

　　“他们绝对不是商队！”一位脾气略显急躁的长老率先开口，“明天所谓的请教商品肯定是借口！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大长老，是否要在明天会面的时候在厅外埋伏人手？如果他们敢有异动，立刻拿下！”

　　大长老缓缓摇了摇头，“不可轻举妄动。今天我的心网感应到……那个萨米，还有他身边几个人实力恐怕远超寻常。就算我们有心，也未必能轻易留下他们。”

　　“不是商人，又实力强横……莫非，是青海的海贼？”

　　另一位面容清癯的长老沉吟道，

　　“根据典籍记载，青海势力错综复杂，其中海贼一类，大多都是为非作歹、劫掠成性之徒，也是其中最为危险的一类。”

　　“海贼……”

　　大长老捋着长须，目光投向厅外渐暗的天空。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但这群人的声音虽然充满欲望和力量，却并没有什么暴虐的感觉……”

　　这时，坐在末席的年轻长老轻声叹了口气。

　　“说到底，还是我们碧卡……太弱小了。困守于此，与外界隔绝，力量一代代衰减。长此以往，我们何时才能完成夙愿，回归传说中的无垠大地啊……”

　　“维兰德尔，”那位急躁的长老失笑摇头，“你都已是长老了，怎么还执着于孩童听的童话故事？无垠大地……那不过是古老的传说罢了。”

　　“那不是故事！”

　　维兰德尔却正色摇头，长长的耳垂随着他的动作而轻轻晃动。

　　“那里是我们空岛人代代相传的起源和归宿！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回去的。”

　　“没错。我觉得维兰德尔说的没错，许多古老传说都说的很真实，我也相信那不仅仅是故事。”

　　“好了，都安静些吧。”

　　大长老抬起手，制止了即将开始的，已经重复过无数次的争论。

　　“眼下紧要的，是这群青海来客……算了。他们虽然来历可疑，但至今为止的行为还算克制，也没有什么咄咄逼人的气势。明天，我先单独见一见那个萨米，听听他到底想问些什么。诸位，今天先散了吧，加强夜间巡逻即可，无需过度紧张。”

　　“是，大长老。”

　　众长老齐声应道，陆续起身离去。

　　空旷的大厅内，只剩下大长老一人。

　　他靠坐在椅背上，望着雕刻着古老云纹的穹顶，眉头紧锁，仿佛在问自己，又仿佛在问这片沉寂的天空。

　　“不是商队，不像寻常海贼……萨米，你们费尽心思来到这偏僻的碧卡究竟是为了什么？”

第99章 维兰德尔的任务

　　次日清晨，当萨米一行人走出云雀号的船舱时，发现卫兵阿波已经带着几名卫兵早早等候在码头附近。

　　“早啊，阿波兄弟。”萨米笑着打招呼，“你们来得可真早。”

　　阿波向萨米敬了一个礼。

　　“萨米先生，早。我们是奉大长老之命特地前来邀请您前往长老厅再次会面。咩。”

　　“哦？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有劳你们带路了。”

　　他转身对阿尔多、马库斯等人使了个眼色，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阿波说道，

　　“对了，阿波兄弟，我的这些兄弟们今天也想在岛内……嗯，或者镇子外围转转，看看风景啥的。如果你们方便的话，能否请你安排几位弟兄给他们带带路？免得他们在陌生的地方迷了路。”

　　这番话表面上客气，实则彼此心知肚明，这是萨米主动接受了对方的监视，表明己方无意隐藏行动。

　　阿波了然地点点头：“没问题，萨米先生。我会安排人手。咩。”

　　昨晚，萨米已经在船上与干部们简单商议过了。

　　既然镇内的店铺里一无所获，那么目标会不会藏在人迹罕至的野外？

　　但是，萨米无法直接说出“我知道这里可能有响雷果实，你们去找”这种话，他只能提供一个合理的方向。

　　“既然镇里没有，或许野外的森林里会有不一样的发现。明天我会去找大长老商谈，在这个期间你们可以去外围仔细探索一下。注意安全，别单独乱跑。”

　　于是，队伍再次分作两路。

　　萨米独自跟随阿波前往长老厅，而阿尔多、加德、费奇等人，则在另外几名碧卡卫兵的陪同下，朝着村镇外植被相对茂密的林地走去。

　　长老厅内……

　　大长老依旧端坐着，见到萨米进来，脸上露出笑容。

　　“萨米先生，请坐。昨日匆匆，招待不周，还望海涵。咩。”

　　“大长老太客气了，碧卡风光独特，民风淳朴，让我们这些外来者印象深刻。”

　　大长老虽然已经清楚商队只是一个幌子，就像薄纸一样一捅就破，但他深知对方实力难测，撕破脸皮对弱势的碧卡绝无好处。

　　既然对方愿意演，那便陪着演下去，毕竟保持着这层伪装，可以作为试探的掩护。

　　“我们碧卡位置偏僻，与外界往来太少，尤其是与青海，已经有许多年没有接触了。外面的世界一定变化很大吧？咩。”

　　萨米顺着话题，介绍了如今青海的大致格局。

　　世界政府与海军维持着表面的秩序，各岛王国林立，贵族与平民阶层分明……

　　科技方面，除了某些特例外，整体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根据萨米的描述，大长老勾勒出一个混乱与秩序并存，与几百年前本质相似却又细节不同的世界。

　　聊着聊着，萨米话锋看似不经意地一转，赞叹道，

　　“说起来，碧卡的治安真是令人羡慕。居民们似乎都发自内心地遵守秩序。要是在我们青海，或者其他一些地方，也能如此就好了。”

　　他适时地露出一丝无奈，“不瞒您说，我们登上的第一座空岛阿拉姆克，就遇到了强买强卖的黑心商人，最后竟还引来警卫队围攻，实在令人不快。”

　　大长老闻言，抚须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

　　“哦，阿拉姆克……那里商业气息是重了些。我们碧卡能维持如今的安宁，除了世代相传的律法习俗，主要也仰赖一种特殊的能力来感知善恶，引导人心。咩。不过，这种能力是我们碧卡的不传之秘，想要掌握它，可是极为困难的。咩。”

　　铺垫至此，萨米觉得时机已经差不多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露出诚挚的表情，

　　“特殊的感知能力？大长老，实不相瞒，我对这种奇妙的能力非常感兴趣！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能够向您学习呢？”

　　大长老抚着胡子的手微微一顿。

　　这就是他今天来到目的吗？还真是直接啊！可这也太生硬了，一点迂回和客套都没有？

　　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但面上不露分毫。

　　看着萨米那双虽然带着笑意，却让人感到不容拒绝的眼睛，大长老感到了一丝压力。

　　沉吟片刻，大长老缓缓道：“萨米先生，并不是老朽不愿传授。只是这心网确实是我族秘传，非长老会核心成员不得轻易传授，而且修行心网对资质要求极高，外人想要学会，几乎是不可能的。咩。”

　　萨米闻言，微微皱起眉头一下。

　　大长老瞳孔微微一缩，他的心网察觉到面前男子情绪开始发生变化，就好像平静的海面下隐隐有熔岩开始翻涌！

　　他心念电转，立刻话锋一转，“不过……既然萨米先生如此诚心向往，老朽也不能完全拒之门外。此事关乎族规，请容我与诸位长老商议之后，再给先生一个答复，如何？请稍坐片刻。咩。”

　　“当然，我等您的消息。”

　　大长老起身，对萨米歉意地颔首，随即转身走进了内厅。

　　那里，几位核心长老早已等候多时。

　　“如何？他说了什么？”

　　大长老面色凝重地说道：“他……想学心网。”

　　“什么？！”

　　几位长老低声惊呼。

　　“这家伙果然所图非小，大长老绝对不能答应他！这是我们的不传之秘啊！”

　　“我刚才已经婉拒了，但他神色好像有些不愉快。”

　　大长老说出自己的顾虑。

　　“不愉快又怎么样？大不了跟他拼了！”

　　“不不不不不……”另一位长老连连摆手，说了好几个不字，“既然他想要，那就让他学好了！”

　　“什么？他要你就给！”

　　“诸位，冷静啊！心网是那么好学的吗？我们学心网各自都花了多久？他们又能在这里呆上多久呢？而且他们也并不知道具体的教授方法。不如……我们就先答应教他，但只传授些最基础东西，做做样子。到时候便说他资质不足，与我族秘法无缘。这样既能打发他，又不至撕破脸皮，怎么样？”

　　此言一出，几位长老面面相觑。

　　“有道理啊……既满足了表面的请求，又保住了秘法。”

　　“我也觉得这个方法不错。学不会，是他自己的问题，这可怨不得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