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谁在说人人果实最垃圾？ 第189节

　　他环视众人分析道：“赫拉斯少将的年纪与身体状况，经此一役已经暴露无遗。他恐怕难以继续胜任新世界的支部负责人。更重要的是，G-5支部此次作战人员折损严重，海军名额出现巨大空缺。支部的日常巡航、辖区维稳职能该怎么维持？兵员要从哪里紧急补充？在新世界前线，一个功能不全的支部是致命的隐患。”

　　“没错，拉尔德中将说的不错。” 另一位将领附和道，“水母海贼团已经逃离了德雷斯罗萨，茫茫新世界，短期锁定目标位置进行追击的难度极大。当务之急，是确保新世界的G-5支部不至于因此次挫败而功能瘫痪，尽快恢复其基本战力与秩序，才是稳定大局的关键。”

　　钢骨·空静静聆听着众人的争论，片刻之后，他抬起手，会议室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首先，为维持G-5支部内部稳定，赫拉斯少将继续留任支部负责人，主持善后与重建工作。但同时，本部将增派一名少将前往G-5支部，逐步接替指挥职责。”

　　“至于兵员补充方面，可以从新世界其他支部及本部预备役中紧急抽调一批骨干，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恢复G-5支部的基础巡逻与防御能力。”

　　“那么，水母海贼团该怎么处理呢？”巴斯中将追问道，“他们的实力增长大家都有目共睹，多名干部掌握霸气，现有的悬赏金额早已经无法体现他们的真实威胁了。”

　　“悬赏金必须立刻更新。” 坐在一旁的少将沙迪翻开手中的报告，“根据赫拉斯少将的战报评估，船长里贝拉·萨米精通双色霸气，兼修鱼人空手道，其综合战力已经不是普通少将能够抗衡的了。如果要确保剿灭成功，至少需配置中将级别将领带队，而且兵力不能薄弱，毕竟水母海贼团的干部战力同样不容小觑。”

　　“这个任务可以交给我！” 巴斯中将再次起身，拍着胸脯，“我定将他们……”

　　“巴斯，你先等等。”钢骨·空打断了他的话，“水母海贼团的危险性已毋庸置疑。参谋部立即牵头，联合情报部门，对里贝拉·萨米及其主要干部进行全面的战力与威胁评估，据此大幅更新通缉令。同时，通报新世界所有海军基地与巡航舰队，全面提升对该海贼团的警戒级别。”

　　钢骨·空顿了顿，随即补充道。

　　“特别注意，这支海贼团与一般的海贼不同，他们有主动介入加盟国事务的倾向。因此，各部队需要将监控重点向世界政府加盟国及重要航道倾斜。一旦发现其踪迹，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应以牵制、阻滞为首要目标，并及时上报，等待进一步指令。在新世界，盲目的追击只会分散我们的力量。”

　　一系列命令的下达后，又经过若干细节讨论，钢骨·空宣布散会。

　　将领们陆续起身，离开座位。

　　当战国即将走出门口时，钢骨·空的声音再次响起。

　　“战国，你留一下。”

　　战国脚步一顿，随即转身，平静地走回长桌旁，重新坐下。

　　门轻轻合拢，将外界的声响隔绝。

　　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钢骨·空指节无意识叩击实木桌面的笃笃声。

　　战国端正地坐在原位，目光平静地等待着。

　　“战国，”钢骨·空终于开口，声音比在众人面前时低沉了些许，“这里没有别人了。关于水母海贼团，关于这次德雷斯罗萨的围剿行动，说说你真实的看法。毕竟，这支海贼团从进入伟大航路开始，就一直是你重点关注的。”

　　战国微微颔首：“是，空大将。我认为，我们对里贝拉·萨米及其团队的评估，要比赫拉斯少将战报中的定性……更严重一个等级。”

　　“哦？”钢骨·空的脸上浮现出浓厚的兴趣，“说说看。赫拉斯的报告，已经将他们定性为拥有罕见成长速度和高度组织性的危险新生代团伙。你的更严重，指的是什么？”

　　“不只是团伙，空大将。他们正在迅速向一个真正的势力蜕变。我们最初关注他们，是因为其高度的组织性和纪律性，这在混乱的海贼中极为罕见。但现在，他们的危险性已远远超出了组织性这个范畴。”

第232章 从评估到博弈

　　战国伸出手指，逐一列举。

　　“其一，恐怖的成长速度。从进入伟大航路至今，时间并不算长，但其核心干部已全部掌握霸气，这绝对不是什么寻常天赋或者运气可以解释发。船长本人更是双色霸气使用者，并能将鱼人空手道、自身果实能力与霸气三者融合，形成独有的战斗体系。这种学习、融合与创新的能力，比单纯的实力增长更值得警惕。”

　　“其二，稳固且高效的核心构架。团队凝聚力我们早有了解，但经历此次德雷斯罗萨的绑架与高强度围攻，他们不仅能迅速救出同伴，还能在主力被牵制时顶住海军支部的猛攻。这证明他们的指挥链、应急机制和干部独当一面的能力都已相当成熟。这不再是靠利益维系的海贼团，而是一个分工明确的战斗集体。”

　　钢骨·空静静地听着，忽然开口问道，“你安排进去的那枚棋子，最近情况如何？这次G-5行动失败，他没有暴露吧？”

　　提到卧底，战国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他摇了摇头。

　　“根据芝居最后传递的信号来看，他暂时确保了自身安全。这多亏了赫拉斯少将临场的应变，他成功将萨米的注意力引向了面山交易这个错误的方向，为芝居提供了掩护。”

　　他话锋一转：“但是，空大将，萨米这个人……极其多疑。这次的绑架事件，虽然我们伪造了线索，他也暂时被误导，但这件事本身，很可能已经像一根刺一样扎进了他心里。即使没有任何证据，他也可能会开始怀疑内部存在问题。芝居虽然至今都没有被怀疑过，但接下来的行动也必须如履薄冰，短期内恐怕难以再提供什么关键的情报了。他需要进入更长期的潜伏状态。”

　　钢骨空缓缓点头，“也就是说，短期内，我们无法再依靠芝居获得锁定他们、实施致命打击的机会了。”

　　“是的。”战国承认道，“而且，我们接下来的某些动作，可能还需要反过来为他的长期潜伏创造条件。所以，关于悬赏金的更新，我有些不同于会议上的想法。”

　　“说。”

　　“根据我们已有情报，尤其是芝居之前反馈的信息，水母海贼团内部，存在一个微妙的平衡。船长之下，实力最强的两位干部是碎骨者·凯特·阿尔多，以及乱樱·特里萨·马库斯。”

　　“这两人一直在暗中争夺第二把交椅的位置。而阿尔多是跟随萨米最久的元老，在船员中威望很高，性格直率，以力量见长，但霸气修炼稍逊。马库斯则更年轻，是除萨米外唯一掌握双色霸气的干部，速度与技巧出众，实力目前略胜阿尔多一筹，但人缘方面比上阿尔多显得有些不足。”

　　钢骨·空似乎明白了什么：“你想……在这上面做文章？”

　　“没错。”战国手指轻轻点在桌面上，“悬赏金不仅是实力的标尺，更是影响力的放大镜，是滋长野心的催化剂。我们可以……在更新悬赏时，刻意调整他们之间的金额差距，甚至加上一些具有引导性的评语。”

　　他看向钢骨·空：“海贼也是人，是人就有比较之心，有不服之气。尤其是对于阿尔多这样直率重颜面的角色，长期被后来者在赏金这个公开的尺度上压过一头，即便表面上不显露出来，即便这不会让他们立刻分崩离析，但足以在关键时刻，影响他们的决策效率，或者……为我们创造可乘之机。”

　　“即使不能离间，也能让萨米不得不花费更多心思去平衡内部，牵扯其精力。”

　　钢骨·空接话道，眼中露出了认可的表情。

　　“很隐蔽的心理战术。战国，你不愧是本部最擅长谋划的人之一。”

　　“这只是预备方案之一，空大将。”战国平静地说，“面对一个正在快速崛起且内部稳固的敌人，我们需要多管齐下。武力围剿、情报监控、心理干扰……同时，我们必须尽快为G-5支部补充一位足够分量的将领。水母海贼团已经进入了新世界深处，下一次他们再出现时，引起的动静可能会比德雷斯罗萨更大。”

　　钢骨·空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下方宏伟的海军本部广场。

　　“就按你的思路，去完善悬赏令的方案吧。至于G-5的人选……我会考虑。”

　　他沉吟片刻，“至于芝居那边，让他继续保持静默，安全第一。我们需要他留存得更久，在更关键的时刻发挥作用。”

　　“明白。”

　　战国也站起身，知道这次非正式的谈话结束了。

　　他拿起自己的军帽，向钢骨·空的背影微微一礼，转身离开了战略会议室。

　　门再次关上，钢骨·空依旧望着窗外。

　　“里贝拉·萨米……水母海贼团……”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战国说得对，你们已经不只是海贼了。看来，这片大海又要迎来一群麻烦的搅局者了。”

第233章 信任的裂痕

　　在新世界的海域上，炎牙号正在海面航行中。

　　萨米独自一人站在二层甲板的船头，海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有些凌乱，但他浑然未觉，依旧眉头紧锁。

　　一阵脚步声从萨米身后传来，最终停在他身旁，与他并肩而立。

　　“老大。”

　　马库斯的声音率先打破了沉默，他侧头看向萨米，语气带着一丝关切。

　　“最近一段时间，感觉你心事很重啊。自从离开德雷斯罗萨后，你就经常一个人待着。”

　　萨米没有立刻转身，只是依旧望着远方，缓缓地点了点头。

　　“没错。”他承认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有些事情，一直在脑海里盘旋，想不通啊。”

　　说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什么事？”马库斯问得很直接，“如果能说的话，或许我可以帮忙想想。”

　　萨米终于转过头，目光迅速地扫过四周。

　　此时甲板上空旷无人，只有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和海风的呼啸。

　　确认环境安全后，他凑近马库斯，压低了声音。

　　“既然你都问到这里了……好。但这件事，仅限你我之间，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萨米的眼神异常严肃，“我不想在情况不明的时候，就弄得船上人心惶惶。”

　　马库斯神色一凛，立刻点点头，“明白，老大。我绝对保密。”

　　萨米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心中的郁结一并吐出。

　　“是德雷斯罗萨的那件事。”他开门见山道，“当时为了稳定军心，我顺着利昂的话，给出了海军在G-5支部就认出了我们，故意放长线，直到德雷斯罗萨才收网的解释。”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沉。

　　“这个理由，是为了稳定军心才说的。至少表面上说得通，大家也都能接受。但实际上……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哪里不对？”马库斯立刻追问道，他的眉头也微微皱起。

　　“我们唯一一次和G-5支部产生交集，就是面山·鲁达尔换赏金那一次。那是我唯一一次和他们有正面接触的机会。”

　　萨米回忆着当时的细节，“以我当时的感觉，他们接待时的反应，并不像是识破了那个赏金猎人就是我。”

　　他转过头，直视马库斯的眼睛。

　　“如果海军的布局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凭借一次短暂的交易，不但瞬间识破了我的伪装，还立刻布下了一个跨越海域、时间如此漫长的精密计划。这里面需要的情报预判、行动决心和资源调配……你不觉得，有点太过于理想化，甚至……反常了吗？”

　　萨米顿了顿，继续说道：

　　“而且，我对自己的伪装技术还算有些信心。仅凭那一次接触就被彻底看穿，并立刻制定出后续一连串的抓捕计划……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马库斯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萨米话语中意思。

　　“老大，你是怀疑……我们内部，有人泄露了行踪？在德雷斯罗萨之前，海军就已经通过别的渠道，掌握了我们的动向？”

　　萨米缓缓点头，“这的确是我无法排除的可能性。也正因如此，我在发现背后主谋是G-5支部之后，才故意抛出面山·鲁达尔这个事件，想观察一下他们的反应和表情。”

　　“那他们……有什么异常吗？”马库斯追问。

　　“并没有。”萨米摇了摇头，“赫拉斯那个老家伙，接话接得很自然，可以说的上是天衣无缝。所以……”

　　他转头看向马库斯，“我没有将这份怀疑公开。毕竟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猜疑除了制造不安和内耗，没有任何益处。”

　　马库斯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低声说道：“如果从有卧底这个方向考虑，那么可疑的范围，或许可以从进入伟大航路之后才加入的船员开始算起。”

　　萨米点头：“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伟大航路之后加入的人不少，但在所有人当中……有一个人，我不得不给予更多的关注。”

　　他没有说出名字，但马库斯几乎瞬间就明白了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