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谁在说人人果实最垃圾? 第100节
“但如果你问我还能不能和平共处——我的回答是:当然能。而且是一定可以的。”
甘·福尔倏然抬起眼对上萨米的坚定目光。
“是吗?”
“是的。”萨米直视着他的眼睛,没有任何动摇,“不是因为容易,而是因为值得。因为战火带来的只有更多的分离、墓碑和眼泪,而和平与共享哪怕再艰难,孕育的都是未来孩子们不再被仇恨充斥的童年。这条路或许漫长,或许看不到尽头,但方向本身就是意义。你意识到了问题,并且愿意去思考、去尝试改变,这本身就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人。”
甘·福尔静静地听着,良久,他嘴角缓缓绽开一个笑容。
“好。我明白了。”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但那挺直的脊背和重新明亮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接着,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从怀中取出一个短哨递给萨米。
“还有这个,请收下。当你们抵达白海最东侧的云之尽头,准备穿越下层云海返回青海时,在下落的过程中吹响它。”
甘·福尔解释道,“它会召唤来栖息在云海中的章鱼气球。它们会依附在你们的船体上提供缓冲和浮力,可以帮助你们平稳地降落。”
萨米接过这只洁白的空贝笛,点了点头:“多谢,福尔队长。”
“再见了,萨米先生。愿云海与风指引你们前路,也愿……我们都能找到各自的答案。”
甘·福尔郑重地行了个礼,随后转身跃下云雀号,身影很快消失在码头上。
……
思绪收回,萨米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排击贝,又看了看腰间别着的短哨。
这几日甘·福尔安排的工匠为云雀号加装了一套高效的可拆卸喷风贝推进系统。经过短暂的适应性航行和操控练习,汉斯等人已经基本掌握了在云海上进行爆发式加速和复杂机动的技巧,云雀号的机动能力提升了一个大档次。
如今,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船长!正前方发现巨大云瀑!云海在那里好像……断掉了!应该就是云之尽头了!”
萨米抬头望去,只见视野尽头,浩瀚无边的白色云海垂直向下塌陷,形成一道无边无际的云之悬崖。
“很好,调整航向,朝那里全速前进!”
云雀号船尾加装的喷风贝阵列喷吐出强劲的气流,推动着船只划过云面直直地冲向那仿佛世界边缘的断层。
当船头抵达云瀑边缘的瞬间,所有人都感到脚下一空!
“哇啊啊啊——!”
“要掉下去了!”
巨大的失重感猛然摄住了每一个人。
云雀号开始沿着近乎垂直的云壁开始下坠!
下方是翻滚涌动的云层,更下方则是遥不可及的蓝色青海。
呼啸的风声猛烈地灌入耳中,吹得人睁不开眼。
“抓紧身边的东西!别松手!”
就在众人惊慌失措,以为要经历一场漫长而恐怖的坠毁时,萨米强顶着狂风取出甘·福尔赠予的短哨。
一种穿透力极强的清越音波荡开。
下一秒,嗖!嗖!嗖!
数条粗壮的粉红色触手从侧面厚厚的云层中弹出,吸附在云雀号的船体两侧和底部!
下坠之势猛地一滞!
“咦?!”
“什么东西?!”
第116章 重返青海
船员们惊魂未定,抬头望去,只见一只体型堪比小型海王类的巨型章鱼,正用它的八条触手牢牢抱住了云雀号。
它那对巨大的眼睛温和地眨了眨,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
接着,在这只巨型章鱼的怀抱缓冲下,云雀号的下落速度变得平缓,开始匀速穿过层层叠叠的下层云海。
“得……得救了?”
“我的老天……这是什么东西?好大的章鱼!”
“甘·福尔说过,这个是空岛的章鱼气球!”
“甘·福尔队长给的哨子太管用了!”
甲板上一片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惊叹。
阿尔多更是大着胆子,伸手摸了摸近在咫尺的一条粗壮触手,触手温软而富有弹性,引得众人啧啧称奇。
有了章鱼气球的帮助,漫长的降落过程不再可怕反而成了一次新奇的体验。
他们穿过形态各异的云层,见识了云海内部的光怪陆离,最终,湛蓝的大海和熟悉的,带着咸腥味的海风气息扑面而来。
当章鱼气球稳稳地将云雀号放置在青海平静的海面上,并松开触手,摆动着腕足缓缓沉入海水后消失。
“回来了!我们回到青海了!”
“哈哈!这次冒险太刺激了!”
欢呼过后,一种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与松弛感弥漫开来。
萨米看向一直在船舱口默默看着这一幕的老船匠巴里,走了过去。
“巴里老爷子,”萨米语气温和,“我们已经回到青海了。您打算怎么回利亚什达岛?”
老巴里拄着拐杖,轻轻抚摸着云雀号的船舷,眼神复杂,有不舍,有欣慰,也有释然。
他听到萨米的问话,缓缓摇了摇头。
“不用那么麻烦啦,萨米船长。”
老人笑了笑,脸上的皱纹舒展开。
“你们随便找个有城镇的岛屿靠岸,把我放下就行。老头子我虽然老了,但搭个便船回去的本事还是有的。”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流连在云雀号的每一寸甲板、每一面风帆上,仿佛在回顾与这艘船相伴的漫长岁月。
“这艘云雀号……就送给你们吧。”
“什么?” 旁边的马库斯闻言一愣。
老巴里拍了拍船舷,像是在拍打一位老朋友的肩膀。
“老头子我也活不了多少年啦。这艘船,是我苦守半辈子的心血,跟着我,它只能在利亚什达岛慢慢腐朽在船坞里。对它来说这太残忍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萨米、阿尔多、马库斯、汉斯……每一个水母海贼团成员的脸。
“它是一艘好船,它渴望航行,渴望风浪,渴望见识更广阔的世界和不一样的风景。跟着你们,它才能继续它作为一艘船的使命。冒险,战斗,探索未知……如果有一天,它不幸在某片海域沉没,我想那也是它最好的归宿。总好过在船坞里无声无息地烂掉。”
萨米沉默了片刻,郑重地朝老巴里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老爷子,这份厚礼我们收下了。我们会好好对待云雀号,带它去看遍伟大航路的风景。不过……”
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有件事,还需要老爷子您答应我。”
“什么事?萨米船长,你尽管说。你帮我完成了毕生的梦想,飞上了空岛,老头子我感激不尽,只要能做到的,我一定照办。”
萨米的目光缓缓扫过自己的船员,然后回到老巴里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希望您回到青海之后,不要向任何人,包括利亚什达岛上的亲友和船工提及任何关于黄金都市香多拉、山迪亚人以及我们在空岛的具体见闻。有关阿帕亚多乃至诺兰度传说被证实的一切细节,都请您务必保密,最好……彻底忘掉。”
“啊?为什么啊,老大?”
阿尔多第一个叫了起来,满脸不解的问道,
“咱们不是答应了山迪亚人,要帮诺兰度正名,要让世人都知道香多拉真的存在吗?怎么现在反而要保密了?”
萨米看向阿尔多,又看向其他同样面露疑惑的船员,缓缓摇头。
“阿尔多,还有大家,你们好好想想,黄金都市这四个字,对青海那些追逐财富、心狠手辣的海贼、野心家甚至某些国家的统治者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无法想象的、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财富。山迪亚人和空岛人的武装力量,对付彼此或许足够,但如果面对的是青海蜂拥而至、武装到牙齿的贪婪大军呢?他们守得住吗?”
“到那时会发生什么?不仅仅是山迪亚人夺回故土的梦想彻底破灭,恐怕连空岛人世代居住的家园也会被战火吞噬,被迫离开甚至被奴役。那片宁静了数百年的白海,将变成血与火的地狱。诺兰度与大战士卡尔葛拉跨越种族的友谊,我们所见证的那段感人的历史,最终会沦为贪婪欲望下的一抹血色注脚。这……是我们想看到的吗?”
甲板上鸦雀无声,只有海浪轻轻拍打船舷的声音。
阿尔多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粗犷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后怕的神情。
费奇深吸一口气,“老大说得对。浪漫的冒险和沉重的历史不应该被世俗的贪婪玷污。大战士和诺兰度的友谊,黄金乡的传说,就让它继续作为一个美好的、激励人心的故事流传吧。真相……有时候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们必须要保密,对所有人保密。”
汉斯也点了点头,作为航海士,他更清楚一条新航路和巨大宝藏的消息会引发怎样的航海狂潮与腥风血雨。
萨米最后看向老巴里:“老爷子,您明白了吗?这是为了保护。保护那片天空下的和平,保护那段珍贵的记忆。”
老巴里自然也能够理解,他活了这么大年纪,见识过人心百态,自然明白萨米所虑深远。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举起一只手:“我老巴里以性命和手艺人的尊严起誓,今日之后,空岛的一切绝不再提半句!就让它们跟着我这把老骨头一起埋进土里吧。”
“多谢了,老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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