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格林德沃看中的我去了霍格沃茨 第98节
墙上,历代霍格沃茨校长们的肖像画也严肃了起来,他们一个个都正襟危坐,那些在邓布利多回来后假装睡觉的巫师也都睁开眼睛把身子凑近了一点。
“肖恩,”邓布利多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一如往常那样,温和、沉稳、饱含着令人心安的感觉,“你有了解过有关预言或者占卜的知识吗?”
肖恩沉吟了一会轻声说道:“我买过一些书籍,里面提到,占卜是魔法的一个分支,一般通过某种仪式或工具预见未来,或从过去、现在和未来的事件中收集见解。但是,教授你说,那个预言,相信的人越多就越会成真,这种说法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微笑着说道:“事实上,我一直认为,占卜是一门很不严谨的学问,需要通过特定的思维方式以及专注力提升一个人的感知与逻辑思维能力,才能获得针对不同事件、现象、细节、情感与思想的见解。”
他像是有些饿了,在打开抽屉取出一罐滋滋蜜蜂糖,然后含了一颗在嘴里才继续说道:“注意我的用词,‘见解’,是的,我一直以来都认为预言是一种包含许多信息的、有关未来发展的见解,它并不一定会发生——预测未来是非常困难的,因为人们行为的因果关系总是复杂而多变。”
“不过,人们往往会困在预言之中,然后去相信他们想要相信或者不得不相信的……”邓布利多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每个人都是那么的特殊,但又是一样的庸俗,包括我。”
肖恩静静地听着这一切,他突然发现,邓布利多看上去是那么的苍老。
“肖恩,你知道为什么,这个预言的内容没有被传播出去吗?”邓布利多问道。
“因为相信的人越多,预言就会成真呗,这是你和格林德沃先生告诉我的。”肖恩疑惑地回答道。
“为什么呢?”他问了一句,然后又立马自问自答地说道,“因为,这个预言囊括了一整个时代……”
囊括了整个时代……肖恩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邓布利多终于吃完了那颗糖,他露出了一个满足的表情,然后缓缓走到了肖恩的面前。
“来吧,孩子,我们要进入我的记忆之中,你会发现它不仅细节生动,而且准确无误——”
肖恩跟着他走到了一个浅浅的、带着金属光泽的银色盆状物之前,即便从来没有用过,但肖恩也立刻知道了那是什么:冥想盆。
冥想盆的盆口上刻着如尼文和其他一些神秘的符号。盆中盛满了银色的物质,和云彩一样既像液体又像气体。
邓布利多掏出自己的魔杖点在太阳穴上,一根絮状的银丝被慢慢地抽离了出来,那根银丝被他用魔杖尖缠绕了几下,然后缓缓地沉入了冥想盆。
“把脸沉进去就行了——走吧?”
肖恩往前探着身子,深吸一口气之后扎进了冥想盆之中,他不断地坠落,等睁开眼的时候已经站在了坚实的地面之上,邓布利多就在身边。
他们站在一条狭窄的巷子之中,两边都是深灰色的石墙,脚底的石板路有些裂痕,从缝里钻出来几颗绿油油的野草。
肖恩刚想说话,就有一个人穿过他的身体走向了巷子之外。
那是年轻的邓布利多,他留着络腮胡,穿着一身考究的紫红色天鹅绒西装。
不过,他的表情看上去很是严肃,像是要迎接一个强大的敌人。
“教授,您是来干什么的?”肖恩问道。
邓布利多只是笑了笑,他冲着肖恩眨眨眼睛,示意跟上。
两个人不远不近地跟着年轻的邓布利多走出了巷子,这里似乎是某个村庄,建筑物屋顶多采用孟莎式,坡度有转折,上部平缓,下部陡直。屋顶上多有精致的老虎窗,且或圆或尖,造型各异。
像是德国那边的建筑特点……肖恩在心里嘀咕道。
年轻的邓布利多穿过了一个小小的广场,最后在一间带有廊柱的屋子前停了下来。
他的表情依旧保持着严肃,但除此之外看不到其他的情绪。
在邓布利多站定之后,他面前的门就自动打开了,一个狂放不羁的声音传了出来。
“邀请你来一趟可真是困难,阿不思——”
年轻的格林德沃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他穿着高领的黑色修身风衣,不仅保持着年轻时的英俊,还兼具着中年男人成熟的魅力。
不过,那股稳重感被他脸上肆意又热情的微笑破坏了不少,格林德沃张开双手就要拥抱过来。
邓布利多掏出魔杖顶在了格林德沃的胸口,他的表情严肃而凝重:“格林德沃,我并不是和你来叙旧的。”
“噢,噢,咱们都这么久没见了,你确定不要来喝一杯吗?而且,别装模作样了,阿不思,你的魔杖在面对我时可发挥不了它强大的力量——当然了,我也是。”格林德沃收回了手,但脸上愉快的笑容依旧。
“说正事——卡珊德拉人呢?”邓布利多沉声说道。
格林德沃让开身子,热情地说道:“来吧,来吧,瓦布拉斯基女士在我这住的很开心呢。”
卡珊德拉·瓦布拉斯基?肖恩记得,这是《拨开迷雾看未来》的作者,她是一位著名的先知。
格林德沃绑架了她?
邓布利多沉默着走进屋子之中,格林德沃走在前面领路,他们走下了一条地道。
“我原以为她是特里劳妮的后代呢,现在看来并不是,不过,先知的特性总是注定了,她容易被神秘缠上。”
“看看,我可是救了她一条命呢——阿不思,你不高兴吗?”格林德沃站在一间地牢的门口,他打开门微笑着说道。
第151章 跨越千年的预言
地牢的角落里,一个神色灰败的中年女巫正躺在地面,她双眼紧闭,脸庞呈现出一股诡异的珍珠白之色。
格林德沃蹲到地上,感叹着说道:“看看,这可怜的女人——先知都能活上两百多岁呢,但她可能只有一半的生命了,因为这次的意外。”
邓布利多面色沉重地蹲下身子,他查看了一番,沉声说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格林德沃随口说道:“我发现的时候就是这样了——拜托,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好吧我承认,我是想把她抓过来做些预言什么的,但我也救了她的命不是吗?”
“你的话里就没有任何可信的部分。”
“但我的行动可以证明,阿不思,你的消息来路那么广泛,你应该可以知道,我手底潜入各国魔法部的人都被召回来了。”格林德沃扬了扬嘴角。
“然后再发动一场大战?”邓布利多说道,他一点都不信任对方。
“不,我会换一个更温和的方式,比如——”格林德沃慢条斯理地说道,“一所崭新的魔法学校?我真是听够了霍格沃茨、布斯巴顿等等等等的名字了。”
邓布利多站直身子:“你别妄想培养一群激进的野心家出来。”
格林德沃挑衅一样地笑了笑:“我听说,迪佩特那个老家伙想要你成为下一任霍格沃茨的校长?他老糊涂了吗?”
他戳了戳邓布利多紫红色天绒鹅材质的西装:“我的挚友,你收买人心的能力就像你的穿衣品味一样糟糕,这一点我们早就证实过了不是吗?”
“那是以往,包括——挚友。”邓布利多打开了对方的手,冷声说道。
两老头年轻时还吵的挺厉害的嘛,但格林德沃有一句话不假,论起蛊惑人心,邓布利多确实没那么擅长……肖恩暗暗想道。
不过,这个时间点,格林德沃已经提出了建校的计划,也就是说,原本时间线上的转折点就是从这附近开始的?
他看了眼身边年老的邓布利多,这位老者的脸上带着感慨的神色,不知是不是错觉,肖恩觉得自己还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一丝喜悦之色。
“教授,我觉得你的西装很漂亮。”肖恩小声地说了一句。
邓布利多笑了笑没有说话。
就在年轻的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争吵时(肖恩觉得更像拌嘴),那位一直昏迷着的卡珊德拉·瓦布拉斯基女士突然摇摇晃晃地坐直了身子。
争吵一下子就被打断了,两人齐齐看向了瓦布拉斯基。
瓦布拉斯基无神地抬起了头,她进入了一种恍惚的状态,声音缥缈地像是天边的云彩。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鲜血和火光,世界将要遭受比以往更大的灾难——”
“那张写着历史的羊皮纸上,火焰从过去蔓延而来,重新升腾而起——”
瓦布拉斯基的喉咙之中发出了“嗬、嗬”的声音,她翻白的眼睛之中布满了血丝,鼻孔处有鲜红的血液像是条小蛇一样蜿蜒而下。
她的声音中多了痛苦。
“先知们一个个倒下,黑暗子嗣诞下的圣人与岛屿的女王争斗一生,巨头们纷纷站起再蛰伏下身躯,硝烟弥漫大地——”
“愚蠢而毫无意义的争斗激怒了未知的存在,古老的字符刺痛了世界,罪责由黑暗中诞生了——”
“带着怒火的傲慢肆虐之后沉入监牢,祂要沉睡千年……”
瓦布拉斯基的身子都开始颤抖了起来,不仅是鼻孔,她的眼睛、嘴巴、耳朵,猩红的血液蔓延而下。
“嗬!嗬!”她艰难而剧烈地喘息了两下。
“那一千年完了,罪责必从监牢里被释放,祂化身而来,七宗罪责以傲慢为首,他们成长,他们醒来,他们毁灭——旧时代被燃烧而尽,新时代的装点用上了千万人的鲜血——”
“若要抹干鲜血,旧时代要承担苛刑,罪责会变为美德——”
“那些苏醒的古老者奉上灵魂,那些旧时代的腐朽者献出鲜血,‘傲慢’会宽恕世界的罪,谦逊而仁慈地包揽那些恶行——”
瓦布拉斯基的声音越来越痛苦,她几乎是尖叫着喊出了最后一句话:“但,你们做不到!做不到!所有人都会死!”
然后,她再次晕倒了过去。
年轻的格林德沃终于不再那样微笑,他缓缓抬起脑袋:“阿不思……”
这时,所有的场景都模糊了起来,肖恩又一次在黑暗中飞翔了起来,然后稳稳地落在办公室的地面之上。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液,然后僵着脑袋看向了身边的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像是在等他消化这一切一样,他重新坐回了原来的位置,静静地看着肖恩。
“教授,我、我不明白……”肖恩终于涩着声音开口了,“那个预言,在说什么?”
邓布利多轻声说道:“肖恩,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我以为你能理解呢。”
“我……”肖恩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他当然能理解——这种预言看上去模糊,但只要结合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特殊态度就能联想到整个预言的关键之处……
邓布利多像是在跟疼爱的后辈温和地讲述人生经验,他的声音慈祥而平和。
“那我来给你解释一下前因后果好了。”
“我想,你是不是一直都有一个疑惑,那些古代魔法,那些如尼文,为什么现在使用它们的巫师越来越少了?”
“不仅仅是魔咒的更新换代,而是那些古老的东西经历过一次断代……”
“在瓦布拉斯基的预言中,她提到了历史上的灾难——当时,古代的巫师们强大却又任性,他们总是不知疲倦地互相争斗,那段时间里,不管是巫师还是麻瓜,整个世界都沉浸在战争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