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格林德沃看中的我去了霍格沃茨 第519节
肖恩有心让对方使用更多的能力,他想借此观察一下,能够成为罪责容器的人,有哪些特殊的地方。
李昂·施耐德像疯了一般地进攻肖恩,哪怕他没有对肖恩造成任何的伤害,但他似乎完全不知疲惫,魔咒一道接着一道,到后面连肖恩都有些惊讶了。
罪责容器对巫师天生的魔力源大小有一定要求?李昂·施耐德刚刚经历了默默然和罪责魔力的抽取,各方面状态都位于最虚弱的阶段,他居然还能用出这么多道魔咒来。
有点意思啊……
肖恩闪身躲开一道魔咒,继续自己的语言攻击:“打打杀杀解决不了问题,巫师世界也看人情世故的,要不你说说怎么回事,说不定我还能帮你出个主意什么的——我向来欢迎其他人弃暗投明。”
李昂·施耐德先是一愣,继而便露出了极端痛苦的神情。
他的手腕处,深红色的魔力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然后开始沿着手臂朝心脏处蔓延而去。
果然有牢不可破的誓言……肖恩撇撇嘴。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对方既然触发了牢不可破的誓言,那也就是说,李昂·施耐德刚刚真的动了要“弃暗投明”的心思?
这令肖恩有些奇怪,他总感觉,李昂·施耐德的状态有些诡异,他太不谨慎、太不理智了,就像是见到了灯火的飞蛾,只管扑身,完全忽视了近在眼前的危险。
不仅是他情绪崩溃的现在,之前也是,对方的上钩意外的顺利。
那一头,李昂·施耐德好不容易才压住了内心的蠢蠢欲动,牢不可破的誓言差点就钻入了他的心脏。
他大口地喘息着,望向对面并不进攻的肖恩,脸上的怨毒和绝望愈发浓重。
“啊,啊,啊——”李昂·施耐德发出了类似野兽喘息的吼声,他砰地一声跪倒在地,身下的石板已然被泪水打湿。
再抬起头来,他双眼通红,绝望的泪水决堤而出。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他对着肖恩颤抖地说道。
肖恩皱了皱眉头,没有回话。
李昂·施耐德放弃了进攻,他像是在诉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为什么,为什么我出身贫寒就要被所有人欺辱?为什么,明明我没有做任何错事……”
“然后?”肖恩蹙紧了眉头。
“然后?”李昂·施耐德像是在反问又像是在自问,他凄惨地笑了一声,“你出生在最富足的家庭,你从小到大都被捧在手心,人们讨好你、吹捧你,他们因为你父母的权势不敢对你提高任何一点音量——哪怕是进入了巫师世界,你也处于所有人的焦点中心,邓布利多、格林德沃,他们对你青睐有加,学生们,他们全都爱戴你喜欢你。”
“哈——”他短促地笑了一声,“你,我们明明拥有平等的灵魂,但只是因为灵魂的去处不一样,你就能拥有一切,你怎么会懂呢?沃勒普,你怎么会懂我这种人的痛苦呢?”
他撕开自己的长袍,露出了满身的旧痂:“这是我的出身,一个只会喝酒赌博的父亲,一个只会不断换男朋友的母亲,他们在一起的共同点就是会在大打出手之后拿着我出气,我身上被烟头烫出的、被鞭子抽出的伤口随着年龄不断增长,我的所有记忆只有黑暗——”
李昂·施耐德癫狂地惨笑一声:“当我收到德姆斯特朗通知书的时候,你可以想象吗?黑暗中,一束光照了进来,我是巫师,我是高贵的巫师!”
他的声音变得高昂,接着又迅速低沉下来:“现实呢,这所高贵的魔法学校,被纽蒙迦德抢去了太多的生源,他们不得不偷偷招收一些泥巴种,给我施舍了一张通往魔法世界的门票……哈,我以为我走进了天堂,等待我的只有数不清的白眼、从早到晚的排挤和欺辱——哦,一直被人敬仰的沃勒普先生,一定不会想象到,德姆斯特朗会那么自然地把一个泥巴种的脑袋塞进马桶里吧?”
李昂·施耐德似乎完全失去了理智,他癫狂地大笑:“哈哈哈,我真是爱死我的学校生活了……来,沃勒普,告诉我,当有人向这样的我递出了橄榄枝,我该怎么做?你回答我,我该怎么做?!”
“我用魔咒让那些欺辱我的人闭嘴,我用力量让那些伤害我的人跪下,我,我有任何一点不对的地方吗?你告诉我,我哪里做得不对?!我难道不该这么做吗!!!”
肖恩微微昂起一点脑袋,平静地说道:“我对你的遭遇深表同情——但是,欺辱你的人有我一份吗?黛西·波特、斯蒂芬妮·奥利凡德伤害过你吗?”
李昂·施耐德发出了断断续续的气泡声,他翻起白眼,魔杖都在颤抖:“只有、只有对付你们,我才能够继续拥有这种力量!我才……我才不会回到深渊的最底层!”
肖恩摇了摇头:“刨除霍格沃茨的一切,我认为,当法律无法给当事人带来正义时,私人报复从这一刻开始就是正当甚至高尚的,我不否认你的行为——只不过,当你用自己的苦难遭遇来粉饰对无辜者的暴行时,我对你的悲剧再也提不起一丝兴趣——”
李昂·施耐德楞在了原地。
肖恩厌恶地举起了魔杖:“你的深渊,与我无关——而我,并不介意,让你继续沉溺在痛苦之中,懦弱者。”
第526章 萨拉查·斯莱特林
面对肖恩的魔杖与话语,李昂·施耐德又哭又笑,他颤颤巍巍地举起魔杖:“沃勒普,我太嫉妒你了,嫉妒地想死……”
话音未落,他的魔杖竟然凭空膨胀了起来,紧接着,那股原本已经蛰伏下去的红色魔力再次骚动了起来,牢不可破的誓言竟然被李昂·施耐德主动触发了。
“沃勒普,即便是你又能怎样,不过和我一样都是棋子罢了,这个世界终将迎来新神……”
“新神”这个词刚刚吐出,那股红色的魔力已经疯狂地钻入了李昂·施耐德的心脏,而他不知道利用了何种魔法,那膨胀欲裂的魔杖竟然再次被注入了一股魔力,似乎是从誓言那里夺来的?!
肖恩立刻想到了【懒惰】在自己灵魂世界中的所作所为,祂那根奇特的魔杖也在最后时刻膨胀碎裂了开来,看样子,李昂·施耐德在成为罪责容器的时候也学到了一点东西。
“咔嚓”的声音响起,那根魔杖彻底碎裂了开来,接着,一道令人头皮发麻的银色魔咒直冲肖恩的面门!
肖恩预料到对方可能会拼死一搏,早就预备好的防御魔咒被迅速激发,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操纵变形术让石墙从地面升起。
终极盔甲护身在与那道银色的魔咒僵持了一阵之后彻底碎裂了开来,银色魔咒剩余的力量全部击中了石墙,爆炸声和碰撞声中,足有三英尺厚的石墙竟然被硬生生地击碎了一大半,威力简直骇人。
不过,这终究还是没有伤到肖恩。
皱着眉头拂去烟尘,肖恩看到了李昂·施耐德,他面色惨白,瞪大的双眼死死地注视着天花板——他的胸口像是被注入了岩浆一样,赤红色的裂口遍布。
他已经彻底失去了生命,不仅仅是违背了牢不可破的誓言,最后的魔咒似乎也加速了他的衰亡。
肖恩皱起眉头,回忆起对方的最后一句话。
“沃勒普,即便是你又能怎样,不过和我一样都是棋子罢了,这个世界终将迎来新神……”
新神……肖恩琢磨着这句话的意思,眉头紧锁。
仅仅是说出了这个单词,他就违背了牢不可破的誓言,也就是说,归来者的真正目标是为了迎来这所谓的新神?
而那位新神,是否又是李昂·施耐德口中的主人,一直没有现身过的归来者首领,甚至是,肖恩猜测中的那位吟游诗人。
对方的目的值得深思……
晃了晃头,肖恩回忆起了李昂·施耐德之前说过的话。
对方布下这个针对自己的陷阱,是想要取回一样东西……
肖恩不觉得他们口中的东西是指被自己困在戒指中的托马斯三人组以及之前的一个归来者,很有可能,是那块黑色菱形晶体,被肖恩称之为“执念体”的道具。
看样子,那东西除了可以提供一片魔法结界、增强使用者对沉默之口、摄魂怪的操控力以外,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作用,要不然对方不会如此看重。
而且,肖恩也没忘记,自己在《诗人与贪婪的智慧之蛇》中看到的插画,那副插画上,诗人在杀死智慧之蛇和知更鸟后,两者的血液交融,最后出现了一块巨大的黑色菱形晶体,诗人想尽办法弄下了碎片。
而那个碎片,和执念体如出一辙。
看样子,自己手里的这东西,也许是某种宝物……
另外,值得肖恩注意的是,不仅是执念体,李昂·施耐德还想弄走自己的鲜血,目标是复活一位肖恩的仇敌。
而这种熟悉的复活方式和复活材料,很显然,那家伙就是伏地魔。
似乎,伏地魔已经彻底加入了归来者一方,如今想弄到肖恩的鲜血完成复活仪式。
他撇撇嘴,伏地魔好像也只能盯上自己了。
能被称之为伏地魔的仇敌,目前而言只有三个:邓布利多、格林德沃还有肖恩,前两者,不管是归来者还是伏地魔,显然都是不敢去招惹的,也就自己最好欺负了。
“啧,早说啊。”肖恩嘀咕了一句。
如果伏地魔需要自己的鲜血,肖恩考虑一番也许真的会交出去——他把老汤姆·里德尔的遗骨烧成了灰烬,如今坟墓中的替代品是一具来自对角巷的白骨模型,主材料是雪怪骨头,里面可能还会缠着野狗腿骨什么的……
肖恩倒是挺期待,伏地魔用这样的“父亲的骨”去复活,最后会变成什么鬼样子……
要不,自己故意上个钩?“不小心”被对方弄去了一些血液,自己可以利用幻象咒和血包……至于血液嘛,羊血猪血鸡血,有的是——伏地魔需要的话,自己连巨怪的血液都能弄过来。
把这个消息记在心里,肖恩转头看向了密室。
这里就和肖恩曾经想象过的差不多,一间长长的、光线昏暗的房间。
许多刻着盘绕纠缠的大蛇的石柱,高耸着支撑起消融在高处黑暗中的天花板,给弥漫着绿盈盈神秘氤氲的整个房间投下一道道长长的诡谲的黑影。
肖恩所处的圆形广场位于密室的最内侧,而在广场的尽头,是一座和房间一样高的雕像。
仰起脖子,肖恩才能看清那座雕像的面孔:那是一张老态龙钟的、猴子般的脸,一把稀稀拉拉的长胡须,几乎一直拖到石头刻成的巫师长袍的下摆上,两只灰乎乎的大脚板站在房间光滑的地板上。
“萨拉查·斯莱特林……”肖恩默念出了最后的这个名字。
在李昂·施耐德被抽取魔力的时候,为了保住自己的依仗,他大喊斯莱特林的名字,希望对方能够救下自己。
不过,萨拉查·斯莱特林并没有出现。
如果是普通的巫师,肯定会觉得李昂·施耐德疯了——这位霍格沃茨四巨头中最精明的强大巫师,早就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
但肖恩知道,也许,对方真的以另一种方式归来了……
那个恶毒的女巫灵魂,葛姆蕾·冈特,作为斯莱特林的后代,她曾经说过,斯莱特林正在归来,就是他将自己呼唤到了这里。
密室的蛇怪被放出后,是邓布利多解决了那个巨大的怪物,不过他也把密室入口彻底封了起来,加之归来者的存在,肖恩一直不太敢单独探索这座真正的密室,他怀疑萨拉查·斯莱特林真的已经归来了,目前就以某种特殊的方式呆在密室中。
李昂·施耐德的求救之语也印证了这一点,不过,斯莱特林并没有现身……
肖恩依旧小心翼翼的,作为四巨头之一,斯莱特林的名声当然大地离谱,哪怕是以幽灵状态归来,肖恩也绝不认为自己可以力敌对方。
不过,既然斯莱特林没有现身,那也许可以证明,对方并不想掺和进来。
因为,肖恩阅读过斯莱特林亲手写下的笔记,同样,也看过一段斯莱特林的记忆。
虽然在大部分人的眼中,斯莱特林刻薄而精明,他不信任那些非纯血统的巫师,不认为霍格沃茨应该接纳这些学生——这导致斯莱特林学院的名声非常差,当然,这和小蛇们刻薄下作的手段也有一定关系。
但是,肖恩清楚的知道,这位创始者虽然不喜欢非纯血统的巫师,但他并不是传言中那样冷酷无情的阴谋家。
“霍格沃茨是一所学校,即便这所学校里的太多人没有资格坐在课堂之中,但杀戮依旧是不被允许的。”这是斯莱特林记忆中的原话,肖恩至今依然记忆如新。
想到这,肖恩抬起头又看了一眼巨大的雕像,斯莱特林大概率已经以幽灵的状态回归了,很可能就在这里——而对方没有回应李昂·施耐德的呼救,也就是说,他很可能依然保持着生前的记忆和感情。
作为创始者之一,他怎么会对学校的学生出手呢?
要不然,最勇敢也最冲动的格兰芬多怎么会把他当成挚友。
那么,说不定……
肖恩抿了抿嘴唇,为了保证安全,他还是把卡片捏在了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