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武德充沛的我最爱与人为善 第897节
林恩没立刻懂她问的是哪个层面:“你是指——”
“别装傻。”格温说,“在灰脊。第一次在会客室,第二次在锅炉间前,后来又一路追到瞭望台。你有很多种更省事的查法,可你没有让我自己待着。”
她这话说得不重,甚至近乎平静,可里面有一点不太容易听见的东西,像疲惫压薄了防备后,露出来的一点真实。
林恩看着她,过了两秒才说:“因为我一开始就不觉得是你。后来也不打算让他们把你推进去。”
格温像笑了一下:“这听起来很像职业道德。”
“也不是全靠职业道德。”
她眼神一动:“那靠什么。”
林恩顿了顿。
其实答案不复杂,复杂的是说出口以后会把两人现在这种微妙但尚且有余地的状态往前推一步。而他不确定格温是不是想要那一步,尤其是在她刚从一场差点被别人写死的局里出来之后。
可格温还在看着他,等的不是敷衍。
“靠我不想让你出事。”他说。
公寓里一下安静得只剩外面街道很远的车声。
格温看了他几秒,眼里那点疲惫像终于往下沉了一点。她没说“谢谢”,也没说“我也是”。她只是抬手,轻轻碰了一下他那只包着纱布的手,皱眉:“还疼吗?”
“疼。”
“活该。”
“我同意。”
格温这回是真笑了,很短,但和昨晚那些强撑着的、带刺的笑不一样。然后她踮起脚,在他嘴角很轻地碰了一下。
那甚至还算不上一个完整的吻,更像一种极短促的确认:我知道你在,我也知道你刚才那句不是职业道德。
林恩怔了一瞬,低头看她。
格温已经退开一步,耳根有一点很淡的红,语气却努力维持得平常:“好了,你可以走了。再多待三分钟,我可能就会因为困过头开始胡说八道。”
“比如?”
“比如问你是不是单身,或者是不是总喜欢把嫌疑洗清的女人送回家。”她说。
“第一个答案是,是。第二个,不总是。”
格温嘴角又动了一下:“那挺好,至少我还能算特别案例。”
林恩没忍住,也笑了:“我晚点给你发消息。”
“别发工作口吻。”
“那发什么口吻。”
格温已经开始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你本事。”
门最终还是在他面前合上了。
林恩站在走廊里,手还包着纱布,嘴角边却残留着一点极轻的热感。他看着那扇关上的深绿色门,意识到自己大概有一点麻烦了。
不是案子的那种麻烦,是另一种。
他下楼时,整个人的状态都比从山庄出来时轻了一点。哪怕只是一点。
第737章 互相试探
但那一点足够让他在回联邦办公室的路上,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连续三十多个小时没正常睡觉,而且可能正在对一个昨晚差点在锅炉间里踢飞杀人工具的女人产生明确的兴趣。
这很不像他惯常的节奏。
可有时候,节奏这种东西,本来就不是拿来惯着的。
——
翌日的曼哈顿是亮的。
不是前一天从灰脊下山时那种惨白,也不是午夜审讯室里长期亮着的冷灯,而是非常标准的纽约晴天。玻璃幕墙把光切成一块块利落的反射,春末的风还有一点凉,街角咖啡店却已经把露天坐位摆出来一半。
林恩在联邦办公室里熬到凌晨近三点,补完口供、过完第一轮技术简报、听完罗文那句关于“第七码头可能不是地点而是时间代号”的补述,又和反情报那边简短碰了一下后,才终于回自己公寓睡了不到四小时。醒来时脑子还有点钝,手上的烫伤也在提醒他昨晚那一下不是幻觉。
手机里躺着格温凌晨一点发来的消息,简简单单三字:
“还活着。”
后面附了一张她家天花板的照片,角度奇怪,显然是人躺床上随手拍的。
林恩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很轻地勾了一下,回过去一句:
“我也是。”
格温半小时后回了一条:
“那很好。别今天又去抓火。”
他盯着那句看了两秒,才把手机扔到一边,去洗脸换衣服。
他本以为这一天会继续陷在案件里,至少上午应该如此。可出人意料的是,中午之前,联邦那边暂时没有再叫他去技术室盯第二轮拆解,警长也被州里和媒体压得焦头烂额,反倒让他得了个短暂空档。
空档这种东西,对于长期被案子和加班磨惯的人来说,通常不太会用在休息上,而会用在一种勉强算生活的事情上。
比如被同事半拖半骗去“正常社交”。
这事起因很简单。林恩所在小组里有个年长一点的女分析员,叫玛乔丽,离过婚,热衷于干两件事:一是把任何办公室恋情扼杀在萌芽前;二是把她觉得还没彻底坏掉的单身同事介绍给“勉强正常”的对象。
林恩显然长期在她“勉强正常”的名单里。
“你最近看起来没那么像一台只会写报告和追人的机器了。”中午一点,玛乔丽在茶水间堵住他说。
林恩端着咖啡,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终于恢复到可以坐下来和一个女人吃顿饭的程度。”
“我不确定这是夸奖。”
“你不需要确定。”玛乔丽把一张写了地址的便签塞给他,“今天下午四点,哥大附近,一家还不错的小酒馆。对方是大学老师,文学史方向,金发,聪明,没结婚,不喜欢蠢男人,也不抽电子烟。你会感谢我的。”
林恩看了眼便签:“我没答应。”
“你也没拒绝。”
“这不算逻辑。”
“这是成年人的互相拯救。”玛乔丽说,“而且我已经跟对方说了你会去。”
林恩有点无语:“你这更像绑架。”
“你昨晚都能为了证物拿手掐火,今天坐下来喝杯酒不会死。”玛乔丽眯眼看他,“除非你其实已经有情况了?”
这句来得很准。
林恩神色没太动:“没有。”
这不算撒谎,至少严格意义上还不算。格温和他之间甚至连一次正式约会都没有,更别说定义别的。
玛乔丽一看他的表情,反而更来了劲:“那就更应该去。你这种人,一旦对某个人有点意思,就会开始误以为全世界只剩那一个可能。事实通常不是这样。去见见,聊得来就继续,聊不来也当练习社交。”
林恩本来想拒绝,但想到自己下午四点前确实没有被案子立即拖走的安排,又想到——某种程度上,也许她说得不完全错。
他并不知道格温对昨晚那个极轻的吻会怎么定义,也不知道自己此刻这种被牵着走一点点的情绪到底有多少是案件后遗症,又有多少是真的个人倾向。在这种时候,去见个陌生人,反而像一种检验:如果完全提不起兴趣,那很多事会更清楚;如果能聊得来,也许说明自己只是被高压后的亲近感短暂迷惑。
这个想法很理性。
至少听上去很理性。
于是下午三点四十七分,林恩穿着比平时稍微没那么像要去审讯室的深色外套,站在玛乔丽给的那家酒馆门口,心里还在半认真半讽刺地想自己是不是太久没正常生活,以至于连赴个相亲局都像去踩一个新线人。
那家店在哥大附近一条不算太吵的街上,门脸低调,窗边有绿植,白天光线很好。学生、年轻老师和周边居民都爱来,下午这个时段还没到最热闹的时候,吧台边坐着两三个看论文的人,靠窗位置散着些低声聊天的客人。
林恩刚进去,就一眼看见了她。
金发女人坐在靠里侧的双人卡座,背后是半面深绿色墙和一幅抽象画。她大概三十出头,头发不夸张,是那种很干净的浅金色,挽了一半,剩下垂在肩侧。穿一件奶油色衬衫和深蓝裙,耳朵上有小小的珍珠耳钉,面前放着一杯白葡萄酒和一本翻开的书。她不算那种强攻击性的美,但很耐看,尤其坐姿和目光都有种教书的人特有的从容。
林恩走过去时,她已经抬头,看见他,先笑了一下。
“林恩?”
“是我。”他点头,“艾琳?”
“维多利亚。”她笑意更深了一点,“看来玛乔丽把我的名字都说错了。”
“她只说你是大学老师、金发,而且不喜欢蠢男人。”
维多利亚笑出声:“这倒像她会说的话。坐吧。”
林恩坐下时,维多利亚的视线很自然地落到他那只还贴着薄敷料的手上。
“打架了?”
“差不多。”
“这回答很纽约。”
“那你想听学术版还是诚实版。”
“先诚实版。”
“工作时碰了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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