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世界生活录 第605节

　　李牧握住她的手，笑道：“回来了。”

　　小婵在旁边已经哭了出来，抽抽搭搭地叫“姑爷”，娟儿和杏儿也是眼圈红红的。李牧挨个看了看，说了几句话，才被簇拥着进了门。院子里一切如旧，书房还是那个书房，小楼还是那个小楼。

　　桌上摆着他常看的书，苏檀儿让人日日打扫，连笔墨纸砚的位置都没动过。

　　接下来的日子，李牧又过起了从前那种悠闲的生活。每天喝喝茶，看看书，在城里逛逛街，偶尔去秦嗣源以前摆棋摊的地方坐坐。老头儿已经去了京城，当了右相，棋摊自然也没了。秦淮河边那棵老槐树还在，树下空荡荡的，只有几个不相干的老人在那里下棋。

　　私下里，他开始跟苏檀儿说些过去一年发生的事。杭州的沦陷，方腊的称帝，城里的惨状，钱希文的死。

　　他占了两座海岛，上面有县城，在方腊的地盘开粮店，卖各种物资，收获了巨量的钱财和成库的字画古籍。

　　他手下有几十万人口，上万军队，有船，有兵，有工坊，有盐场，有地盘。这些事情，他一件一件地说，语气平淡，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苏檀儿听完，半天没说话。她坐在那里，手里攥着一块帕子，指节都有些发白了。小婵在旁边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相公……”苏檀儿的声音有些发紧：“你做的这些事，朝廷要是知道了……”

　　李牧握住她的手，安慰道：“知道了也不怕。朝廷现在忙着剿匪，忙着北伐，顾不上我这点事。就算以后知道了，以朝廷的作风，也不会直接派兵来打。顶多装看不见，实在不行了，招安就是了。”

　　“再说，我在海外有地盘，有军队，就算真有什么事，咱们把人迁过去，关起门来也能过自己的小日子。”

　　他顿了顿，又给了一个让苏檀儿好接受一点的理由：“做这些，也不是为了和朝廷作对。金国灭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灭辽之后，他们会不会南下，谁也说不准。朝廷现在的战力，不一定扛得住。手里有些力量，将来真到了那一天，总能做些事。”

　　苏檀儿沉默了很久，眼眶有些红，却不是害怕。她看着李牧，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笑意，里有释然，也有几分骄傲：“相公是做大事的，檀儿虽然不太懂，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要相公好好的，檀儿就放心了。

　　小婵在旁边也眼睛亮亮的，满脸都是崇拜：“姑爷好利害！”

　　李牧笑了笑，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

　　小婵捂着脑门，嘟着嘴，却还是忍不住笑。

　　在江宁待了十多天，把该办的事办了，该见的人见了，李牧便打算回程，这次苏檀儿和小婵几个丫鬟自然也要同去。

　　船从江宁出发，沿长江而下，出海口，一路往南。苏檀儿站在船头，看着茫茫大海，感受着温暖的海风。她从前最远只去过苏州杭州，哪里见过这样的景象。

　　小婵几个更是又惊又喜，趴在船舷上，看海鸟，看浪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船到昌国县时，已是傍晚。夕阳西沉，将码头上的一切染成金红。码头扩建后，能停大船的地方比从前多了好几倍。岸上的仓库一排排地立着，工人们正忙着卸货，吆喝声此起彼伏。远处的山脚下，屋舍连绵，青瓦白墙，整整齐齐地铺展开去，一直延伸到山脚下。

　　街上人来人往，店铺林立，一片繁华景象。

　　苏檀儿站在码头上，看着这一切，半天没说出话来。她知道相公在做大事，可没想到，他做的竟是这么大的事。一座海岛，一个县城，竟被他经营成这般模样。

　　看着那些屋舍，那些工坊，那些来来往往的人，那些堆积如山的货物…她忽然觉得，相公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厉害，还要神秘。

　　那个在江宁城里每天喝喝茶、看看书、逛逛街的闲人，那个在书院里教小孩子读书写字的教书先生，不声不响间，竟经营出这么大的一个势力。

　　小婵在旁边已经看呆了，嘴张着，半天合不拢：“姑爷…你真厉害。”

　　李牧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蛋：“小婵也很可爱。”

　　小婵愣了一下，随即红了脸，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躲到苏檀儿身后去了。

　　苏檀儿回过神，看着李牧，轻声道：“相公，你辛苦了。”

　　李牧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海风吹过，带着远处训练场上的呼喝声、工坊里的敲打声、码头上卸货的吆喝声。这些声音混在一起，织成一片嘈杂而热闹的声响。

　　苏檀儿听着，慢慢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把头靠在李牧肩膀上。

　　夕阳落下去了，码头上点起了灯。远远近近的灯火亮起来，将整座小城映得暖洋洋的。

　　看着这座陌生的、却又让她莫名觉得亲切的城市，心里踏实了下来。这里，是相公的家，也是她的家了。

　　……

　　日子就这么慢悠悠地过着，三四个月过去，方腊的余部基本被扑灭，仅剩少部分偏远地区还在负隅顽抗。

　　童贯也已率大军北返，正式开启了北伐大业。

　　李牧每天喝喝茶，看看书，练练功，批批公文，倒也悠闲自在。苏檀儿这几个月一直待在昌国县，有时也帮李牧分担一些事务，同时还有一项重要使命，造小孩。

　　苏檀儿是这些女人中最早修行天地阴阳大乐赋的，在李牧的辅助下，内功突飞猛进，目前已经达到了相当的水平，有了不错的内功根基。生孩子已经不会拖累功力和身体了，造小孩的事自然提上了日程。

　　而且，苏檀儿也需要。毕竟结婚几年了，一直没有孩子，旁人难免会说闲话。再者，她知道李牧有别的女人，也早就默许了，但作为当家主母，总不能让其他女人抢在前头生下长子或长女。虽然不至于怕别人抢她当家主母的位置，但能自己先生下长子长女，总归不能让别人抢了先。

　　李牧也需要。作为一个势力的统领，不论古代还是现代，都不能没有继承人，特别是古代更讲究这个。有了继承人，大家才能安心陪你干大事。

　　所以，造小孩的事自然要提上日程。

　　经过几个月的努力，苏檀儿已经成功怀上了，根据脉象，应该是个男孩，算是安了大家的心。

　　不过，不少手下仍在旁敲侧击地劝他，多纳几房小妾，多生几个。

　　李牧还没说什么，苏檀儿那边就把小婵派过来了。最近这段时间，苏檀儿的眼界和见识都开阔了不少，特别是意识到相公的财力和掌握的武力，以及朝廷面对金国的巨大危机，丢城失地和对地方失去掌控的可能性越来越大。

　　相公未来不说更进一步，以目前的形势，未来割据一方还是没问题的。

　　如此，作为当家主母，就必须有主母的气度，为相公管理好后宅，有必要时，还要为相公物色小妾，多繁衍子嗣，稳固势力，安定人心。

　　小婵作为通房丫头，早两年苏檀儿就有意让小婵伺候他，那时小婵刚十五六岁，李牧自然没同意。如今两三年过去，小婵也成年了，苏檀儿又怀了孕，便又把小婵派了过来。

　　看着小婵又期待又羞涩的样子，李牧也没有拒绝。毕竟小丫头也早想学内功了，想做一个小小的女侠。心法口诀苏檀儿早就教给她了，只是没有李牧相助，她一直学不会，也练不成。

　　另一边，还有一人对天地阴阳大乐赋念念不忘，那便是霸刀庄庄主刘茜茜。

　　刘茜茜是她的小名，因为小时候喜欢吃西瓜，又被叫做刘西瓜，来到昌国县后，她重建了霸刀庄，把整个庄子都搬了过来。留在原霸刀庄的人也跟着转移了，不转也没办法，因为参与叛乱，他们已经上了官府的通缉名单。刚转移过来没半个月，原庄就被官军包围，纵火焚毁了。

　　重建霸刀庄之后，刘西瓜不改她的武痴本色，除了经营霸刀庄、训练手下，剩下的就是练武、找人比武。

　　可惜，昌国县这边的高手不多。除了陈凡，能胜过她的，也就李牧了。

　　陈凡是老熟人，比试过不知多少次了，对彼此的武功都知根知底，再比也没意思。

　　和李牧的差距又太大，找李牧比了几次，都是轻松被碾压，让她有些泄气，只能找其他目标。

　　最后，她盯上了李牧的几个女人，毕竟都练了武，又有内功。

　　苏檀儿没怀孕前，还真和刘西瓜比斗了不少次。刚开始苏檀儿因为没有打斗经验，很快就落入下风，败多胜少。

　　多比了几次，熟悉了对方的路数，又有了打斗经验，再比试起来，双方就有来有回了。

　　结果，一边是刘西瓜这样家学渊源，从小就开始练武，天赋异禀，又是十分努力的武学天才。

　　一边是苏檀儿这样，成年前还是娇娇弱弱的女孩子、结婚后才开始练武、资质虽然不错但算不上顶尖，才练了几年武功的人。

　　双方竟然打成了平手。

　　且，随着比试的次数越来越多，如果打斗时间拉得太长，明显苏檀儿后劲更足，因为苏檀儿的内功比她深厚。

　　这让刘西瓜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从小练武、天赋异禀的她，武功竟然差点比不上一个才练了几年的娇弱女子。

　　仔细打听才知道，苏檀儿练的是一部叫做天地阴阳大乐赋的功法，才练几年，内力竟然比她还要深厚。这让她对天地阴阳大乐赋产生了无限的好奇。

　　听说还有其他人也练了，她又去找人比试。这次和她比试的人叫聂云竹，听说练武的时间更短，才练了两年多。

　　聂云竹的资质比苏檀儿还要好一些，和刘西瓜比起来虽然差了几分，但切磋起来也有胜有负，让刘西瓜很是郁闷。

　　最后又找到了一个叫元锦儿的，听说也练了天地阴阳大乐赋。这次总算没什么意外，元锦儿完全不是对手。

　　不过，当知道对方才练了一年多，刘西瓜完全高兴不起来。别看只练了一年多，放在江湖上也算一个小小的高手了。

　　这让刘西瓜对天地阴阳大乐赋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她也想学，她也想练，作为一个武痴，没有比这更有诱惑力的事情了。

　　然而，当打听到修炼这门武功需要的条件后，刘西瓜有些沉默了。虽然，作为江湖儿女，还是大名鼎鼎的霸刀庄庄主，怎么能给人当小妾！但是，如果能学到绝世武功，嫁的也是绝世高手，未来也有可能成为绝世高手，这点事也不是不能忍受。

　　让刘西瓜没有想到的是，苏檀儿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特别是最近怀孕后，似乎有意撮合她和自己家相公，让刘西瓜难得地有些害羞，不知该答应还是拒绝。

　　一时也只能当鸵鸟。

第646章 靖海军都督府

　　日子就这么平淡地过着，转眼已是武朝景翰十年的十一月。

　　海风带着初冬的凉意，吹得昌国县城外的旗帜猎猎作响。

　　李牧站在新落成的议事厅里，看着墙上那幅新绘的地图，从郁洲岛到舟山群岛，再到南面的吕宋岛，一处处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幅地图挂了半个月了，吕宋岛就是下一个目标，目前已经占据了几个据点，不过由于面积太大，上面还有不少土著，等把岛上的各方面情况摸清楚，下一步就会出动大军清剿，彻底占领。

　　如今地盘大了，人多了，事也多了。光靠以前那种随性的管法，已经不够了。

　　李牧开始考虑设立一级军政实体的想法，把整个势力正规化，流程化、规范化。各有其职，各担其责，这才是一个势力长治久安、长远发展之道。

　　不但他自己，手下这些人对这方面也有强烈的意愿，毕竟李牧有钱有粮有兵有地盘，这些人跟着他干，东奔西跑，出生入死，如今万事俱备，大家嘴上不说，心里都盼着有个名分。

　　虽然只是内部的称呼和划分，不会对外张扬，引起朝廷不必要的关注。但万事讲个名正言顺，知道自己跟着谁干，知道干的是什么事，知道自己在这摊子事儿里算什么角色，对一个初步成型的势力很重要。

　　李牧把设置一级军政主体都督府都想法说了，众人一致赞成。

　　名字也是商量着定的。有人提议叫镇海，有人说叫靖海，最后定了“靖海都督府”，既符合目前的势力范围，也不张扬。

　　李牧自领靖海都督府大都督，下设军政、民政、财税、司法几个部门，各司其职。架构定下来，事情就好办了。谁管什么，谁向谁汇报，遇到问题找谁，清清楚楚。不用再像从前那样，什么事都来找他。

　　军队的整编，也是重头戏。

　　步兵设五军：神策、神武、玄甲、破虏、定远。

　　水军设两军：镇海、靖海。

　　骑兵设两卫：龙骧、虎贲。

　　再单独设一卫，鹰扬卫。

　　专管监察、缉私、搜集情报。就像李牧对他们的期许，像鹰的眼睛一样锐利，像鹰一样迅捷。

　　职权类似于锦衣卫，不过缩水了不少，只管监察和情报，没有执法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