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91节
贾琮暗道,这不就是邀请自己入股?
可一个经营良好,现金滚滚的公司,为何还要邀请外人入股?
“大妹妹的提议倒是有趣,不过我身在军中,怕是不便经商。”
“这也好办,内外两套账本,任谁也查不出三爷,更不用三爷出资,只要这些铺子被人骚扰的时候,我哥哥能打出武安爵爷的名头。”
“怎么个打法?”
“薛贾两家本就是亲戚,一般人也讹不到我们,现在防的是宫中伸手要钱,还有五城兵马司时不时的打秋风,到时就推说这是武安爵爷关照的铺子。”
嘶!
宝钗果然好算计!
想必是被宫里的死太监要钱要狠了,还有神京的城管大队,个个如狼似虎,咬着薛家这块肥肉不放。
不如把这些钱送给贾琮,一来落得安静,二来送给贾琮总有上限,不像那些鬣狗贪得无厌。
除此之外,还能与贾琮捆绑,借以抬升薛家的地位。
一箭三雕之计,想必宝钗在家中谋划了很久。
正沉吟,忽见书房外黛玉蹑手蹑脚地走过来,想必是她见宝钗在自己书房这么久,心中生疑了。
瞧她偷偷摸摸的样子,贾琮嘴角不觉浮起一抹笑意。
小心眼子!
可见她心中切切实实有了自己。
宝钗凝神望着贾琮,本来是皱眉沉思的,忽然之间就笑了。
正疑惑,只见贾琮离开窗户,坐到自己对面。
高声说道:“入股也不是不可行,不过我要确定你那两桩生意是赚钱的,最好是有账本先拿来我过目,若是利润少,不值当我沾一回手。”
“这是自然,赶明儿我就让哥哥送来。”
“再有,分红等一年太慢,半年结一次为佳。”
宝钗笑道:“这也行。”
接着,贾琮又细细问了那两桩生意,宝钗虽觉有异,也细细地答了。
又过去半盏茶功夫。
贾琮站起身:“我没别的问了,明儿叫薛大少过来,弄完后我得归营。”
宝钗也站起身:“以后就仰赖三爷关照了。”
两人走出书房,贾琮目光一扫,黛玉已经走出仪门。
他再陪宝钗来找姐妹们。
这次都聚在自己的正屋里,围着看迎春怎么安排乌进孝和宝钗送来的年货。
丫头们忙着入库分箱。
探春嗔道:“宝姐姐怎么去了这么久?”
黛玉抿嘴笑道:“事关家业前途,能不久么。”
宝钗就要上来撕黛玉的嘴。
“几个月不见,刚回来就欺到我头上,现在有人撑腰了不是。”
“以前你仗着母亲、姨妈、姨父、哥哥、表姐姐、表姐夫撑腰,尽天日的欺负我们,现在我父亲就在前院住着,鼎鼎有名的探花郎,可不得给我撑回来。”
众人笑倒。
探春打抱不平:“宝姐姐亲戚虽多,可待我们是真心的好,反倒是林姐姐有老太太撑腰,一个老太太顶全府上的老爷太太。”
“还是有眼睛雪亮的,哪像林丫头尖牙利齿的。”
众人又笑。
贾琮站在廊下,看着她们笑。
忽听宝钗说道:“林丫头不仅嘴利,心也狠,宝玉这些天水米不进,老太太急得嘴角上火,你也不回去看一眼。”
黛玉的笑容慢慢淡了。
屋子里也冷了场。
过了片刻,黛玉含泪说道:“宝姐姐,我曾听说你父亲十分疼爱你,将姐姐看成是振兴门庭的希望,读书识字,着重培养,若姐姐能令父亲回生,姐姐还顾得上其他人吗?”
迎春探春想起自己的父亲,不由得感怀,都哭了。
“我若能令父亲回生,天塌下来又有何惧?”
宝钗眼眶儿也红了。
她擦了擦眼睛又道:“你我姐妹同心同境,我怜你,可别人未必这么看,只说你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不说宝玉待你的情分,只说老太太疼你一场,她如今又是千想万念,父亲跟前侍疾固然重要,探望外祖母就不是尽孝吗?”
“明儿我陪她去。”
贾琮打断宝钗,斩钉截铁说道。
第102章 黛玉觉醒
得了贾琮首肯,宝钗便带着探春,并着莺儿侍书回府去。
黛玉心中有气,早早吃完饭,早早就上床睡了。
紫鹃也陪着姑娘躺下,两人在床上说着悄悄话。
“姑娘怎么又不高兴了?三爷陪着回去,说会子话就回来的。”
“偏宝丫头来了,他就松口,前日怎么不说陪我回去。”
“前日三爷上朝去了。”
黛玉噗嗤一笑,又道:“明知道那伙子人来做什么,还一个两个的放进来,令我难堪。”
“姑娘又傻了不成,若不放进来,传出去不仅害三爷的名声,还连累姑老爷的清誉。”
黛玉无话可说,只是心中仍然有气。
她自己却不知道原因。
盖因以往宝玉不分事大事小,是对是错,一味的哄她,早把她脾气哄得无法无天。
贾琮不是个胭脂堆里厮混的,做不来这等下流讨好之事,自然令她怅然若失。
倒是紫鹃旁观者清,心中暗道琮三爷做事有分寸,把姑娘的怪癖改过来才好。
不免又问道:“姑娘常说宝二爷待你好,如今提及宝二爷的时候越发少了,这又是为什么?”
黛玉翻身坐起,望着窗外的疏月。
紫鹃不解,也跟着坐起来。
“我五岁没了娘,六岁来荣国府,除了宝玉就再没见过外男,就连琏二哥哥也是极少见到的。”
“府里规矩大,不说姑娘,就连琏二奶奶那样的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到哪里见外男去。”
“因而我便只以为天下间只有一个宝玉,他对我好,我就对他好。”
“姑娘眼里心里实没有别人。”
黛玉冷笑一声:“可他见了姐姐,就忘了妹妹!旁人不知,难道你也不知,这些年我为他生过多少气,流过多少泪,我这一身的病岂不是因他而起。”
紫鹃想着姑娘这些年受的苦,不觉泪如雨下。
“自打宝姐姐搬进来,金玉之说传得惊天动地的,若他真有心,岂会容忍这些话传来传去,说到底,是他心不定,也是他有心无力。”
听着黛玉倾吐心声,紫鹃不觉痴了。
姑娘年纪渐渐大了,终身大事本应提上日程,宝玉却只顾厮混,老爷夫人更是没个音信儿。
全府只有琏二奶奶拿宝玉和姑娘打趣。
紫鹃总以为琏二奶奶是老太太跟前的得力人,这些话是奉了老太太的意思传出来的。
现在一想却不是这么个理儿,光传话,不见行动,终究只是令姑娘清白受损,不碍着宝二爷什么事。
到头来,姑娘的名声被糟践完了,想嫁旁人也不能。
“这一家子真真无情!”
“这次回扬州,且不说三哥哥,就说庄先生和俞世兄,哪个不是光明磊落,哪个不是腹满诗书,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本不必困在宝玉跟前,活活把自己熬死!”
紫鹃忍不住揽住黛玉,眼泪直流。
“姑娘,你是想通了。”
“宝姐姐今日说的那番话,我岂是不懂,说我白眼狼也好,说我不孝也好,终归是他们想要摆布我,可我再不能受他们摆布了。”
“绝不能够。”
黛玉擦了擦流到腮边的泪水,又笑了起来。
“反正我现在的名声也不好了,就随我自己的心意,父亲还在,我已经万事皆足,再无贪念。”
“谁说姑娘名声不好的,我打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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