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85节

　　京营出问题，龙禁尉出问题，边镇出问题，府军出问题，现在水师也出问题。

　　整个军队全腐败了！

　　再加上不久前的西宁王杀进皇宫……

　　永兴帝实属可怜，接手的到底是个什么烂摊子。

　　贾琮忍不住同情地望向龙椅，正对上永兴帝暴怒的目光。

　　“你来说，派谁去查？”

　　还能怎么办，能者多劳陆大人，反正贾琮是绝不会接手这个烂摊子的。

　　“陛下，锦衣府查案素有心得，末将推荐陆风府，这次在扬州，陆大人表现出色，智勇双全，定能查清火龙船之事。”

　　永兴帝就看向曹正南与林如海。

　　曹林两人没有更好的主张，皆道：“臣附议。”

　　“夏守忠，拟旨吧。”

　　“奴才遵旨。”

　　虽然今天的气氛不算好，文武百官对自己好像也不太满意，贾琮还是提出了他的想法：“陛下，末将提议，将盐税从现银改回开中法，以此避免盐税贪墨。”

　　永兴帝面色和缓了一些。

　　“朕亦是如此想法，而且，朕要好好用你送回来的这800万银子。”

　　殿上的气氛更加凝重，永兴帝继位已有多年，向来曹规萧随，极少有标新立异的时候。

　　“盐税改成开中法，但粮豆不用运至九镇边关，而是运到洛阳和通州。”

　　“洛阳？通州？”

　　有人喃喃念道。

　　这两处一个位于中原，一个位于京畿，都不是缺粮的所在，运到这里有什么目的？

　　贾琮却是心中微动，洛阳勾连着黄河与大运河，不仅利于粮食的运输和储存，还能解决关中的缺粮问题。

　　同样，通州是大运河的最北端，离海也近，粮食可供应京畿地区，若真与高丽、女真开战，还能保障军队后勤。

　　若在通州修建粮仓，自己精心训练的3万武安军便可免去补给之忧。

　　贾琮自是求之不得。

　　果如贾琮猜想，永兴帝要在洛阳与通州兴建粮仓。

　　“林如海，由你负责督建粮仓，一应事宜可越过户部，直接呈报到朕这里。”

　　林如海大吃一惊，昨晚上若不是贾琮及时输入真气，自己只怕又醒不过来了，哪里还有力气督建粮仓。

　　刚要婉辞，户部尚书上奏道：“陛下，虽有800万银子，可修建粮仓非小事，需要事先勘察洛阳与通州的地理水文，测算地址面积，构画图纸，不如先等工部的勘测结果出来，再来定由谁督工。”

　　林如海现在还是两淮盐政，虽属户部专管，编制却在督察院。

　　也就是说，现在800万银子是户部的，林如海这个人却是督察院的，户部自然不希望别人拿着自己的银子去使。

第95章 对抗

　　能混到太和殿早朝的，谁个不是千年的狐狸精。

　　听到户部尚书奏报，工部尚书心领神会，也奏道：“陛下，柳大人所言有理，现在通州已是冻土，洛阳临近黄河，而黄河现在处于枯水期，皆不利于勘测，不如等到开春后开始。”

　　两位尚书所说的都是实情，可这是永兴帝的头一回大事，如此回奏，分明是不支持粮仓工程。

　　永兴帝果然火冒三丈，一拍龙椅吼道：“等等等，等到开春就没有其它事情了？冻土枯水就不能勘测？你们是逼着朕亲自去不成！”

　　“不敢！”

　　“陛下息怒！”

　　太和殿里齐刷刷跪倒一批工部、户部的臣子。

　　不过除了这两句，工部户部并未改口说答应勘测。

　　其他的官员也没有一个吱声的。

　　唯独贾琮在心中暗数：1、2、3……

　　果然，文臣中转出一人，身穿孔雀绯袍，头戴五梁冠，是一名三品官员。

　　只见他高声说道：“臣右副都御使左琳回奏，陛下万万不可修建粮仓！”

　　在贾琮所演的历史剧里，每逢朝堂上，皇帝要做出什么重大决策的时候，总会有一个角色跳出来。

　　这个角色就是言官。

　　一般是监察御史，也有六科经事中，都是七品小官员，却关系着皇朝的风声、走向，因为这些人天生的使命就是监察百官，监察皇帝。

　　拿什么监督？

　　拿自个儿的脑袋自个儿的命，又称“死谏”。

　　没想到这次不是七品言官开路，直接跳出一个大家伙。

　　有了左琳开头，言官们就跟上了，另一个七品监察御史奏道：“陛下万不可学杨广啊！”

　　接着又是一名御史：“当年隋炀帝修建洛口仓、含嘉仓，因劳役过重，百姓怨声载道，最终引发民变。”

　　“除了劳民伤财，洛口仓最终还为叛贼所夺，成为叛军的口粮，陛下三思啊！”

　　“你们竟然把朕比作隋炀帝，反了不成！”

　　永兴帝气得坐不住了，腾地站起身来，指着这班御史骂道。

　　左琳就像没看见永兴帝的怒气，依然不紧不慢奏道：“陛下可想过洛阳漕运依靠的乃是黄河，而黄河是最不稳定的大河，历史上黄河多次改道，涝时决堤，旱时断流，如何保障粮食的运输？”

　　这些人所说的句句在理，可都在啪啪啪地打永兴帝的脸。

　　贾琮似乎听到了皇帝的心碎声。

　　看这样子，永兴帝除了四王八公等武勋没抓在手里，文官集团也没搞定。

　　可以说这一切烂摊子是太上皇造成的，可太上皇接位时还不到二十岁，将军们扶先皇灵柩而归，他能怎么办？

　　自然把皇家利益让出来给文武百官。

　　结果就是文官弄权，武官贪腐。

　　想到真实的历史，贾琮有点头皮发麻，分明是国家大厦已经摇摇欲坠了，中秋夜所见的繁华怕不是跟宁荣两府一样，即将成为镜花水月。

　　面对工部户部的软拒绝和御史们的攻击，永兴帝毫无办法，只能疲惫地挥手散朝。

　　不过他并没有完全妥协，而是选择了明日再议。

　　“粮仓之事，一日议不出，就议两日，两日议不出，就议三日，三日议不出就议三个月！”

　　“遵旨。”

　　贾琮扶着林如海走出太和殿。

　　林如海当年的几个同科同门过来打招呼，户部尚书柳集秋也过来表达安慰，叮嘱他好好养伤。

　　“林侯过于消耗自己了，国事虽重，没有好的身体如何为国效力。”

　　“多谢柳大人宽慰，老朽已经上了致仕的折子，圣上一直压着不批，老朽实感不支。”

　　林如海确实面色不佳，身体更是枯瘦如柴，年仅五旬，却似七八十岁的老翁。

　　柳集秋叹息几声，又向贾琮笑道：“将门虎子，武安都尉果有先祖之风，不知武安都尉在殿上拿出的镜子，可是波斯国进贡的国宝，叫做望远镜的？”

　　“正是。”

　　他拱了拱手，继续笑道：“此物曾听太上皇提及，想不到今日得见。”

　　贾琮咧嘴笑了笑，敢情是替太上皇来敲打自己了。

　　正要客气几句，陆风府走过来，沉声说道：“武安爵爷，卑职有公务相商。”

　　“那你们公务为上，老夫改日再来见识武安都尉的望远镜。”

　　“柳大人先请。”

　　贾琮等这些人走后，先把林如海送上暖轿，嘱咐吴泰和乌大全好生护送姑老爷回府，再骑马跟随陆风府。

　　两人来至锦衣府北衙门。

　　贾琮先道贺：“听说陆大人升至北衙门指挥使了，恭喜。”

　　“爵爷别打趣我了，这顶乌纱帽是广宇和于志拿命拼出来的，卑职还未谢过爵爷的救命之恩。”

　　陆风府跪地一拜，贾琮忙把他拉起来。

　　“你喊我来必有要事，说吧。”

　　“那日我在扬州卫里，亲眼见到周青的佩剑，那剑上的螭纹我曾见过。”

　　“螭纹？”

　　贾琮知道，螭是龙形的一种，螭纹常绘制在玉器和青铜器上，象征吉祥和权力。

　　剑上用螭纹有什么问题呢？

　　陆风府沉声说道：“那把剑，我曾见南安王爷佩戴过，此事重大，卑职并未向圣上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