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72节

　　庄逸简单画了个地图，东关码头三里外，有间废弃的龙王庙，那里空旷无人，尾巴想跟也跟不上。

第80章 挤兑

　　大伙儿还是分头行动。

　　庄逸找大夫验贾琮带出来的药渣包，并继续打探六大盐商的底细。

　　陆风府三人前往丰利场，调查灶工究竟能生产多少余盐，还有盐场是怎么盗运官盐出来的。

　　贾琮晚上去摸漕帮的官船。

　　“不管成与不成，明日午后在龙王庙碰头。”

　　“各自小心！”

　　锦衣府来扬州调查的消息，传进了那栋深宅大院。

　　六大家中最神秘的朱全，是个鹰目钩鼻的四十多岁男人，一边啜着龙井，一边听着各方人马的汇报。

　　刀疤脸男人先说道：“主子，贾琏的行李都细细搜过了，包括他带的几个下人，全都摸得干干净净，没有找到林如海的账本。”

　　朱全挥了挥手，刀疤脸男人如释重负。

　　漕帮扬州分舵的舵主名叫陈有财，现在轮到他回禀了。

　　陈有财扑通跪倒，哐哐抽着自己的耳光。

　　“主子，俞远山的尸体没找到，但的确中了箭，咱们几十个兄弟亲眼瞅着。”

　　“账本呢？”

　　“账本应在俞远山身上，随着他一道沉河了。”

　　朱全嘿嘿一声冷笑：“你保证？”

　　“我们搜了一夜，又顺着大运河追出百里，还在河水最窄处布网打捞，就是找不到尸体。”

　　朱全慢悠悠说道：“爷这些年闯荡江湖，赚的钱越多，越信一句话。”

　　陈有财战战兢兢问道：“主子信什么话？”

　　“越是不好的事儿，越是会发生。”

　　屋子里所有人都低下头去，心中浮起了一丝不妙的感觉。

　　“主子饶命，我这就回去调人，一定把俞远山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找出来！”

　　“你确定他是吃里扒外？或许你才是那个外人。”

　　陈有财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朱全厌恶地瞪了他一眼，对其他人说道：“既然惊动了锦衣府，该断的人，该掐的线，就都处理了吧。”

　　“是！”

　　又有一人上前回话：“主子，黄朗那边在调盐，说卖给一个大同来的富家子，会不会有问题？”

　　另一人接口道：“大同那边的人前些日子回去了，不然可以找他来认认。”

　　“黄朗与大同的人怎么搭上的关系？”

　　“回主子，是庄季云牵的线，说是他侄儿庄逸现在的东家，那富家子才十五岁，一个人带着大把的银子，还有宝珠，要不要？”

　　说话的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朱全想了片刻，摇头道：“罢了，黄朗平素里识情识趣的，咱也犯不着赶尽杀绝，否则坏了六大家自个儿定的规矩。”

　　“是。”

　　那人继续问道：“主子，锦衣府怎么处理？”

　　“沉河。”

　　众人皆是一惊，他们手中个个沾着人血，可锦衣府是狼，把狼崽子宰了，会不会引来狼王？

　　朱全又说道：“赶紧把官粮装满，今晚上发船，一粒盐花子都别留。”

　　“遵令！”

　　交待完，朱全慢腾腾把茶喝干净，嘴角露出冷笑。

　　杀手锏该拿出来了。

　　“去传风声，今年盐场没盐了，六大家概不支应，所有没兑着盐的盐商，现在就去运转使司要盐，没盐就要钱！”

　　黄承宣坐在公堂，虽然头上还扎着抹额，可半点看不出头痛的样子，反而与吴德学着陆风府酒后出丑的神态。

　　两人正乐不可吱，忽听外面一阵喧哗。

　　“怎么回事？快出去看看。”

　　“下官去。”

　　运判还没走出公堂，便有一群人冲了进来。

　　“黄大人，我们要支盐！”

　　“支盐！支盐！”

　　“不支盐就退钱，还我血汗钱！”

　　黄承宣大惊：“支盐？哪来的盐可支！”

　　这群盐商足有二十以上，都是今年还未支盐的小商人，个个手中举着盐引票据，冲着黄承宣大吼大叫。

　　黄承宣这次是真的头痛了，他把吴德推出去顶着，想从公堂后门溜走。

　　不料几个商盐眼疾手快地将他扯住了。

　　“黄大人，收钱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我们真金白银的交了盐税，现在支不出盐找谁去？”

　　“退钱退钱！”

　　盐商分成两堆把黄承宣和吴德围在中间，一个个双眼赤红，青筋直爆。

　　黄承宣苦道：“银子都是林大人收走了，你们要退钱找林大人去，我又没见着你们的银子。”

　　吴德也说：“就是，银子不在我们这里。”

　　“你胡说！收钱的时候明明是你们两人收的！”

　　盐商可不是平头老百姓那么好骗，今年的盐引特别不同，以往都是六大家统一拿盐引，再分出部分给这些小盐商。

　　就算盐场支不出盐，六大家也会给他们调拨一部分，所谓六大家吃肉，他们跟着喝汤。

　　今年则不然，换成了小盐商们自己来转运使司拿票，所拿的盐引比往年都多。

　　还没容他们高兴，得到的消息却是今年的盐场没盐了。

　　当时是一手交银一手领票，黄承宣与吴德收进税银时的眉开眼笑，恍若眼前。

　　几个盐商绝望地哭喊道：“你们早有预谋，是来坑我们钱的！”

　　“老天，我几十年积蓄都搭了进去，还借了亲戚的1万两，叫我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我借了3万，这是逼着我们全家去死啊！”

　　黄承宣同样喊冤叫屈：“银子虽是我们收进来的，可都被林大人拿走了啊，不知道运到哪里去了。”

　　有人揭破黄承宣的谎话：“林如海早就昏迷了，一个多月不醒人事，你收钱时他都没露过面！”

　　“支盐！”

　　“还钱！”

　　“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黄承宣死咬着税盐已经被林如海运走了。

　　商盐的耐性终于用完，一个个挽起袖子，开始乱砸公堂上的东西。

　　黄承宣怒喝道：“来人，给本使把这些刁民打出去！”

　　吴德也叫道：“打打打！全打出去！”

　　转运使司属于重要衙门，有将近五十多个盐役，眼见上官受困，这些盐役手持棍棒冲进来，劈头劈脑好一顿打。

　　转眼就有几名年老体弱的倒在地上，血染红了票据，也染红了公堂。

　　盐商们的愤怒如潮水般涌向盐役，而见机跑出去的几个盐商，在街头大叫起来：

　　“打死人了！”

　　“盐使打死人了！”

　　“跟他们拼了！”

第81章 漕帮

　　贾琮住的客栈本就不远，听到喧闹声，急忙来看。

　　转运使司门口已经被愤怒的百姓围住了。

　　受伤的几个老弱盐商或坐或躺，血糊了一身，要吓人就有多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