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7节
“我原不愿来京营的。”
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当老子的若是告上一个忤逆之罪,可以把儿子活活打死,看贾琮这副样子,众人哪有不明白的。
“原来三爷跟俺们一样挨板子。”
汤成等人刚刚生出的恐惧之心,不觉减少了许多。
贾琮却问孙永泽:“姓陈的小旗就是推荐你来的友人?”
“嗯。”
“倒是真心为你好,我若输了,他升总旗,正好调你去当他的小旗。”
孙永泽半天后才闷闷答道:“三爷输不了。”
七天时间很快过去,冬试正式来临。
神威营人数最多,又分为中军、左奋军、右勇军、左安军和右靖军,共五军,每军三万至五万人马不等。
为防各营徇私舞弊,考核方式为抽签进行交叉比试,今年贾琮所属的左奋军要与右勇军比,左安军则与右靖军比。
又以小旗为单位,实战能胜三场算过关,胜五场算优,胜七场以上全队伍皆有奖励。
贾琮的小队总共只有七人,能战者除去自己,只剩孙永泽、汤成,胜三场不难,勉强一下可胜五场,七场却是不容易。
除非自己能一直赢下去。
贾琮暗忖道:“自己刚来没必要出风头,保住不降职就行,主要是不让他们几个被淘汰了……也不知道这七天的魔鬼训练有没有效果。”
老天似乎有意振奋军心,今日是个艳阳天,风也止了。
火红的太阳挂在校场上,四周搭起了观礼台,到处结着彩旗挂着灯笼,不见多少紧张,倒像是赶大集一样热闹。
正面的席上坐着节度使王子腾,两边是各营的提督、参将、游击将军等人。
神甲营、神机营都不在一起比试,因而校场上只有神威营,五军按抽签顺序轮流进行,总共进行半个月。
前七天弓箭和负重行军,后七天角力和刀术。
贾琮的运气很好,抽到的是第七天,也就意味着他们队伍多出了七天的训练时间。
王子腾身披戎装,腰悬宝刀,站在台上先向众将士训话,接着手一挥,军号吹了起来,四下里鼓声如霹雳。
“冬试开始!”
第8章 过关
校场整理出了50条侯道,第一批远射的兵卒已经整装站好。
每条侯道旁都有监视的官员,靶子那头放着各色旗帜,红色代表射中靶心,彩色代表飞到了距离,黑色代表射空或中途掉落。
统计成绩的为抽签对手,双方互相记录,倒是可以防止作弊。
贾琮暗自思忖,这条规则漏洞极大,双方可以提前合谋,一起蒙混过关。
他又望向观礼台,却见王子腾并不坐在正中间的主位上,而是坐在主位的左边,主位和紧挨着的右边位置都空着。
“难道还有更大的官员要来?”
王子腾身为三大营的最高指挥官,若还有比他更高级的人,那只能是皇亲国戚或者兵部尚书。
鼓擂三巡,正式开始。
嗖!
不知谁拉响了第一箭,接着箭如飞雨,漫空疾射。
“好!”
“漂亮!”
震天价的欢呼中,一轮又一轮的箭雨射向对面,对面的旗帜也摇晃不停,偶有红色出现,大部分都是彩旗,也有小部分的黑旗。
抛射主打一个随机,能射中红心的除了他这种目力极好,臂力强劲的武林高手,剩下的可称为“运气之子”,不过士兵只射100步,擦中护布的机率还是很高的。
贾琮看了半个时辰的射箭,走到铺整好的行军道上,这条行军道是沿着太苍山脉开出来的,可并排跑十骑,跑人能并肩跑二十个。
行军道长10里,来回就是20里,两旁用麻绳隔了出来,好让观众与考评的官员行走。
前几天,贾琮一直在带着队伍跑步,对这条道路的状况十分清楚,可惜现在校场与行军道都在比试,再无场地给他们临时抱佛脚了。
士兵负重60斤,主要由全身的铠甲、弓、箭袋、腰刀、长矛和军粮组成,这也是步兵行军时必须背负的重量。
只是长矛过长,使得立身不稳,影响了跑步的速度。
他在道旁看似小步慢行,实则一点也不慢,跟着这批士兵一直跑完来回。
“能按时跑完的十之一二,跑完一半的七八成,连一半也跑不完的竟然有两成左右。”
对比着自己队伍,贾琮不觉多了几分信心。
正走着,他在行军的队伍中看到了陈小旗,现在他已经知道陈小旗名叫陈炎,去年冬试成绩在士兵中高居第一。
陈炎也望到了道旁的贾琮,大拇指向下一比,脸上露出轻蔑的表情,接着便超过了前面的人。
贾琮笑了笑,心中想的却是,若把这个陈炎收到麾下,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正在这时,有人朝贾琮走了过来。
贾琮不动声色地继续行走,那人小跑着追上,在贾琮肩上轻轻拍了拍。
“琮三爷。”
“你是?”
一个穿着戎装,长得颇为俊朗的二十多岁男子,正冲贾琮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
这年头,牙齿刷的这么白的,非富即贵。
“我叫谢鲸,比你年长,你可以喊我一声兄长。”
贾琮没那么天真,抱了抱拳,恭敬说道:“谢将军。”
“哈哈,琮兄弟忒多礼了,我是定城侯家的,与你们宁荣两府都是故交。”
说到定城侯家的,贾琮终于想了起来,秦可卿死时,来吊丧的名单中就有他,是一位袭了男爵的游击将军。
“谢将军找卑职有何要事?”
谢鲸见贾琮年纪虽小,举止却甚为得体,不觉有些惊讶。
“琮兄弟,借一步说话。”
“嗯。”
贾琮随着谢鲸走出行军道,一直走到无人处,谢鲸才回头笑着打量自己。
“请谢将军吩咐。”
“琮兄弟,我知你不是自己想来的军营,不如退出冬试,哥哥可以保证,你们小旗的人一个也不会少。”
贾琮心中咯噔一下。
“卑职不太明白谢将军的意思。”
“你与陈炎的事传了出去,现在不少人盯着你们这场比试,我自然不希望琮兄弟输。”
“卑职未必会输。”
谢鲸噗嗤一笑:“琮兄弟几斤几两,我在家也有耳闻,何必去挨陈炎的打,到时节度使大人面子也不好看。”
“谢将军可是奉了节度使大人之命前来传话?”
“呵呵,若是你自己称病退出,我去军医那边给你开个证明,再说你来时挨了你父亲的打,伤口没有愈合。”
一切都替自己安排好了。
贾琮不知道谢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有可能是王子腾的授意,但称病退出与输掉比试到底哪个面子更不好看?
再说,你们的面子值几个钱?
皇帝的手已经伸进了京营,这些勋贵世家蹦跶不了几天了,跟着他们混只有死路一条,不如趁机与他们划清界线。
于是装作激愤地回道:“谢将军,卑职入营就是为了建功立业,冬试卑职必将好好表现,以证明卑职绝不是靠亲戚关系才当上小旗的!”
“琮兄弟真把一个区区七品官放在眼里了?也难怪,你们家现今也就政老爷一个有名无实的五品。算了,谢某原是一番好意。”
谢鲸不高兴地走了,他确是一番好意……曹正南与他打赌了千两银子呢。
贾琮盯着他的背影,眼神中露出一丝冷意。
区区七品?
那是孙永泽他们苦熬五六年也得不到的官!
冬试第七日。
先是士兵的远射考核,贾琮站在汤成几人的身后,沉声道:“无须紧张。”
“三爷,以往我们都是破罐子破摔,今日个绝不给你丢脸!”
“不如你们的人很多,放轻松。”
“是!”
听到这句话,王立功都来了信心,六人站成一排,提气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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