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64节
主要是性格合得来,不是郑梧那种一句话藏三个心眼子的。
再者,就算庄逸是个银样蜡枪头,到时随便给他在军中找个主簿管事,也能打发掉。
庄逸捏着酒盏陷入沉思,显然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入伍从军,当个勋贵的幕僚。
想了会儿,似是下定了决心。
“既然爵爷瞧得起庄某,庄某一介白身又有什么好推三阻四的。昔日稼轩先生仅带五十勇士冲入金营,擒拿张安国,自此谁敢笑书生不丈夫?我辈读书人皆当如此!”
贾琮知道他说的是南宋词人辛弃疾的故事,辛弃疾带五十骑突击敌营,不仅绑走叛徒张安国,还号召了万人反正,长驱渡淮,回归南宋。
被誉为:一生武将梦,却入文人书。
庄逸想起稼轩风采,慷然吟道:“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四十三年,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
贾琮不善诗词,憋了半天,总算想起辛弃疾的几句词。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爵爷果然文武双全,庄某原为爵爷执鞭随镫,任凭驱策!”
“难道你也认为边镇不安全?”
“我大梁富庶,尤如一块肥肉,异族贫瘠,便是那垂涎的虎豹。太宗昔日虽将异族驱出国门,却未将他们斩草除根,几十年休养生息,他们怕是要卷土重来了。”
第71章 赴扬州
八月十六大清早,随贾琏去扬州的昭儿回来了。
连水也没顾得喝,着急忙慌的来回王熙凤。
“姑老爷不大好了,爷正到处请名医,还得过一阵子才能回来。”
见昭儿提着一个包袱,凤姐儿便让打开瞧瞧。
“是紫鹃托我带给琮三爷的,说是林姑娘过年时答应抄给琮三爷的《金刚经》。”
凤姐儿拿过经书翻开,又抖了几抖,并无挟带。
沉思会儿方说道:“你赶紧给琮哥儿送去,这会子他应该还在府上,晚了又得京营去了。”
“是。”
等昭儿走后,平儿问:“怎么不告诉老太太?”
“老太太心里烦着他,若知道林丫头抄经,指定扣下来。”
“我就是问你,为什么要给他俩打掩护?”
凤姐儿冷笑:“你倒是忘了上回因为二丫头的事,就敢亲手杀婆子!若扣了林丫头给他的东西,事发了,你道他打我还是打老太太?”
平儿就叹道:“都说你天不怕地不怕,原来也有老鼠遇到猫的时候。”
“小蹄子,信不信我现在就撕了你的嘴?也不知道上回是谁半夜做噩梦的!”
两人笑闹一会,凤姐儿去回贾母。
贾母自是伤心不已,只恐黛玉无人照料。
且说昭儿到了武安爵府,见了贾琮,呈上《金刚经》。
贾琮本要带着庄逸启程回营,见到经书大吃一惊。
“是紫鹃托你带的?”
“是。”
“姑老爷身体究竟如何?御医怎么说的?”
昭儿只得说明实情,御医到了扬州,给林如海开了新的方子,林如海本有好转,眼见着旧疾也要治好了,谁知御医七夕夜里游瘦西湖时,不小心掉进水里淹死了。
之后林如海的病就急转而下,二十多天前竟已昏死过去。
“琏二爷正到处请名医,可扬州那边能请的大夫都请过了,或许还得去太医院请御医去。”
御医落水而死?
贾琮摩挲着《金刚经》,心中渐渐升起一股寒意。
黛玉的《金刚经》早就抄完送给自己了,现在不顾父亲病重,继续抄写一本经书出来,还冒着风言风语托人带给自己,这是向自己求救的意思。
林如海的病绝不简单。
黛玉自己的处境也可能危险!
他不动声色,吩咐王善保拿银子打赏昭儿。
等昭儿离去后,说自己要进宫请御医,让庄逸就在爵府等他回来。
乾清宫外。
柳湘莲见贾琮疾风暴雨般飞驰,不禁按剑走过来。
“爵爷,发生了何事?”
贾综把马缰丢给一名龙禁尉,急道:“我姑父,两淮盐政林如海出了事,我要立刻见陛下。”
“我陪你进去。”
“好。”
两人进了乾清宫,贾琮把张太医落水,林如海昏死的情况说了。
永兴帝大怒。
“今年的盐税还未交上来,林如海若有个三长两短,这笔银子该找谁要去?”
贾琮沉声道:“陛下,若盐税流入奸商手中倒也罢了,若是流入别有用心者囊中,他们反而用这笔银子买枪买炮的,必成朝廷大患。”
这么说并非夸大其辞,前朝末年的社会动荡,最初就是从江南开始的。
官盐走私与土地侵占,是导致江南经济崩溃的主要原因。
永兴帝压抑住自己的愤怒,问贾琮:“武安军筹备如何?”
“缺人缺军备,尚须一段时日。”
“先去扬州,替朕好好查一查,江南究竟是怎么个情况,该打该杀的一律由你处置。”
“末将遵旨!不过仅靠末将恐是不行,还请陛下派几个副手给我,最好是锦衣府的干探。”
“你觉得江南会有危险?”
贾琮如实答道:“前朝盐枭能把两淮的盐卖到宣府、大同、辽东,皆因其中有漕帮和水匪相助,末将不敢未成功先成仁。”
柳湘莲急忙请令:“陛下,末将愿随武安爵爷一起去!”
永兴帝摇头道:“你还是留在神京,夏守忠!”
“奴才在。”
“去锦衣府宣旨,挑两三个精明能干的,随贾琮前往扬州,若查不明白,就别回来了。”
“奴才这就去。”
三人一起退出乾清宫。
很快到了锦衣府衙门,夏守忠令陆千户带两名好手接旨。
“你们只管听武安爵爷的话,查清楚案子是第一,保护爵爷的安全也是第一,无论哪件事情出了纰漏,都是死罪。”
“遵旨!”
陆千户名叫陆风府,三十多岁,是曹正南一手培养的,破过不少大案,更兼武艺高强。
另外两人二十五六岁,一个叫熊广宇,一个叫于志,虽是普通校尉,也是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极为精明能干。
贾琮谢过夏守忠,与陆风府约定在御河码头会合,之后回爵府收拾。
庄逸正等着。
贾琮说道:“先回你老家扬州,是重要的任务,也是掉脑袋的任务。”
庄逸笑道:“在下生死随着爵爷。”
“我不叫你死,谁敢不让你生!”
就在贾琮一行人连夜下扬州时,扬州城内一所豪华的宅子里,有人揭开封好的火漆,抽出一张奏折。
他随口念道:
“一边是产量锐减,走私猖獗,私盐泛滥;一边是盐税剧减,盐引积压,商人利薄而不满。
臣窃据两淮盐政之位多年,早已身心疲惫,今日面对此困境竟无计可施,徒负陛下深恩,臣万死莫辞!
恳请陛下再派良臣能吏,重振江南盐业,事在眉睫,莫使疥癣之疾成蚁穴溃堤。
臣林如海泣奏!”
念完之后,他将奏折放到烛上点燃,等折子变成几片黑灰,鼓起腮帮一吹,俱吹散了。
又问垂手站在一旁的下人:“确定林如海没有写第二封奏折?”
“转运司里盯得死死的,绝没有。”
“那贾家的随从带了什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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