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40节
因她首告有功,朝廷奖励了她们一家百两银子。
贾琮又找曹正南说了些情,让王狗儿去密云县衙当了一个管田量地的小吏,算是全了贾琮当日的承诺。
眼下银子拿到,王狗儿的官身通告也发到了手,刘姥姥、王狗儿便再也住不下去了,带着刘氏和两个孩子家去。
王熙凤因祖上的关系,又见刘姥姥极讨贾母的喜欢,便重重送了一车的礼,连着一头驴,让王狗儿赶着。
刘姥姥与刘氏坐在车上,做梦一般摸摸这匹青纱,再摸摸那匹绸缎,都是些见也没见过的料子。
还有平儿、鸳鸯、茜雪等丫头们送的小锞子、半新的衣服、茶叶糕点等,板儿和青儿没住口往嘴里塞果子。
刘姥姥擦了擦眼睛,对赶车的狗儿说道:“都说积善之家庆有余,荣国府果真儿的好人家,这也是你祖上的眼光好,没白给人家当侄儿。”
狗儿自是满心欢喜。
刘姥姥又道:“你此回当了官,又是管田地的,定要记得三爷的叮嘱,万万不可昧了良心,干董军头那样的事。”
“您老就放心,绝不会的。”
“你没见三爷那双眼睛,毒着呢!庄子里那两条不吃咬断多少人骨头的黑狗,就是三爷杀的,一刀一条,你若是犯事,经得起他杀?”
狗儿听着刘姥姥的唠叨,想起了贾琮那双带着煞气的眼睛,不禁缩了缩脖子。
过了两天,是张瑞与阮香君的大婚之日。
贾琮买了些贺礼,带着茜雪、两个长随,早早来到阮宅。
阮良玉沉冤昭雪,不仅财产归还,朝廷还抚恤了千两银子。
张瑞便替香君买了几个丫头婆子,两个看门的老仆,宅子也休整好了。
张瑞是孤儿,阮家本有些远房亲戚,出事时那些人都躲开了,香君也不通知他们。
因此,并无亲眷前来贺喜,贾琮当了主婚人兼父母高堂,忙碌了几天的汤成当了证婚人,茜雪充当伴娘。
红烛高照,喜服耀目。
张瑞牵着阮香君出来跪拜贾琮。
“三爷,没有你,就没有我们夫妻的今日!”
“三爷之恩,我夫妻永记心中。”
贾琮扶起二人,感叹道:“张瑞,你与阮大人仅是一面之缘,却为他千里送信,又不顾安危替他翻案,这分忠义我以往只在古书上看过,没想到现在亲眼所见,当真是佩服之极!”
“三爷言重了,若是没有三爷,我岳父的案子怕是到死也翻不过来。”
“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以后你们夫妻相亲相爱,永结同好!”
张瑞夫妻大喜之日,也是陈炎流放上路之际。
因陈炎向冯紫雄通风报讯,冯紫雄又向董瑞禀告了贾琮在查密云县侵田案,这才引出了董振邦前去刘家庄灭口,被牛晟和锦衣府抓了个正着。
或许冯家背后是东平王,案子了结时,只把冯紫雄解除职务,赶出京营,冯家子弟不许再入军中。
陈炎却被判了流放永州。
锦衣府同样没有追究孙永泽的过失,就像孙永泽从没找过陈炎一样。
第一声春雷在空中炸响,春雨,下了起来。
启程了。
陈炎脖子上枷着沉重的木板锁链。
孙永泽想为陈炎撑一把伞,却被押解的公人粗暴推开。
“陈兄弟,是我害了你,我不该告诉你的!”
陈炎欲哭欲笑,终究只是叹了口气。
望着陈炎逐渐走远的背影,孙永泽跪倒在雨水里,啪啪抽着自己的耳光。
“为什么?”
“老天爷,这到底是为什么?”
第45章 武安君
午后,贾琮进宫谢恩。
有了爵位在身,用不着贾赦带他了,贾琮只让汤成随着,一块前往皇宫。
太阳射在红墙碧瓦上,反射着五彩光芒,亮得汤成眯缝着眼。
“三爷,这气派,这瓦,这墙,这门,得多少银子啊!”
“皇帝下地都用金锄头,你说得多少银子。”
“皇帝还下地?”
“不然,皇宫这么大是用来干什么的,后面都种着菜地呢。”
汤成惊得合不拢嘴,直到瞥见贾琮嘴边的笑容才醒悟过来。
“三爷,感情你蒙俺呢!”
“哈哈哈,你就在宫门外等候,看着马。”
“是!”
这回等着贾琮的是夏守忠手下的小太监,就是上次宫筵时给他带路的小顺子。
“武安都尉,请随奴才来。”
武安都尉?
贾琮默念着自己的勋号,不由得想起了历史上的几位“武安君”,白起、李牧、苏秦……好像没一个善终的。
不容他多想,一进乾清宫,永兴帝就道明了答案。
“昔日秦封白起,‘言能抚养军士,战必克,得百姓安集,故号武安’,贾琮,你便是朕的白起。”
这句话,是赵王封李牧“武安君”时所说的话。
李牧横扫匈奴,数退秦军,结果秦国使用离间计,赵王便忘了自己的初衷,把李牧杀了。
现在永兴帝说了同样的话,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白起也是被秦王赐死的。
第三位“武安君”苏秦就更惨,被车裂而死。
都说是功高震主,实则不过一句——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贾琮心中暗骂,脸上却装得很高兴:“末将知道白起,乃是大秦的名将。”
“甚好!”
夏守忠执着拂尘,佝偻着腰,在一旁服侍。
曹正南却不在乾清宫。
永兴帝似是知道贾琮的想法,又道:“曹正南与谢鲸回京营了,处理民田之事。朕听说,你曾向曹正南提出过还田于民,你是荣国府的少爷,怎么会有如此想法?”
贾琮坦然回道:“百姓没有田,就吃不饱饭,若是吃不饱饭,就会到处流亡,一旦流民四起,国家就会不稳,末将当然希望国家安稳。”
永兴帝似笑非笑:“你既然打定主意建功立业,国家安稳岂不是没有你用武之地?”
“陛下错了。”
“嗯?”
夏守忠脸色一变,立刻叱道:“混帐小子,你不想活了!”
“让他说下去。”
贾琮没什么不敢说的:“末将想打仗是真,但末将想打的是外敌,北有鞑子,东有女真,甘州还有西夏,这么多外敌够末将打的。”
“那为什么说朕错了?”
“陛下,打仗要钱!”
“钱?”
永兴帝又是一愣,有点追不上贾琮的思路。
“打仗要钱,钱从哪里来?从百姓的赋税中来,也就是从百姓的田地里来,田地越多,产出越高,赋税就能交得越多,如果不把田还给百姓,将来末将带着几十万大军吃什么呀?总不能吃土疙瘩。”
“哈哈哈!”
永兴帝大笑,夏守忠暗自擦了把汗。
“一名武将,想的却是户部的事,想的是天下钱粮的事,贾琮你很出息!”
“末将难道说错了?”
“你这一套又是跟谁学的?”
以贾琮的出身,并无机会接触到庶民。
贾琮暗想,这回推不到曹公公身上了,那就推在师父身上,反正“假作真时真亦假”。
于是回道:“都是我师父教的,他是出家人,常常念叨什么‘念民生之多艰’,总之就是让我体恤百姓,不可恃强凌弱。”
“又浑说,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语出屈子《离骚》,屈子可不是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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