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367节
巷战虽然惨烈,但在西北军绝对优势兵力、精良装备和冷酷无情的剿杀下,察合台士兵的抵抗如同投入熔炉的雪花,迅速消融。
哭喊声、哀求声、兵刃撞击声、房屋燃烧的噼啪声,混杂着浓烈的血腥与焦糊味,弥漫在疏勒城的每一个角落。
当贾琮在亲卫铁甲重围的簇拥下,踏着粘稠的血泥和瓦砾,步入装饰鎏金穹顶的王宫大殿时,殿内最后的抵抗者刚刚被肃清。
察合台汗王帖木儿沙,这位曾经统治辽阔西域的君主,此刻瘫坐在他那镶满宝石的黄金王座上,花白的胡须不停颤抖着。
他身边,几名同样面如死灰的王公贵族,被西北军如狼似虎的士兵死死按着肩膀,跪伏在地。
定城侯也走了进来,凝望着这位宿敌,紧了紧腰间的佩刀。
“汗王?”
“你是……定城侯?”
“被你们蒙古人占去的土地,该归还了。”
帖木儿沙激动起来,他大声吼道:“这是我们蒙古人的土地,是长生天的赐予!”
“是吗?”
贾琮径直走到王座前,冰冷的目光扫过帖木儿沙那张愤怒、恐惧的脸。
帖木儿沙紧紧握着黄金王座,似乎给自己鼓气一般吼道:“你们大梁人是强盗,闯进别人家里掠夺的强盗!”
“哈哈,你说是就是吧,不过你与察合台汗国都完了!”
贾琮挥挥手,刘小虎指挥着几名辎重兵,抬进来一座特制的坩埚炉,炉内炭火炽烈,发出暗红的光芒。
另几名军士捧着沉重的金盘,盘中盛放着从瓦剌缴获的黄金王冠与权杖。
贾琮拿起那顶沉甸甸的黄金王冠,掰下王冠中央的红宝石,他掂量了一下,如同掂量一块普通的石头,然后手臂一扬——
“噗通!”
价值连城的宝石被投入坩埚之中,接着是那顶王冠,黄金与宝石在高温下发出细微的爆裂声,迅速沉没、扭曲、变形,最终融为一炉金色的熔流。
“脱欢和也先,你把他们怎么了?”
“死了。”
兔死狐悲的恐惧,让帖木儿沙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跪伏的王公们面无人色,几乎瘫软在地。
贾琮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这些匍匐在地的蒙古权贵。
他拿起一把特制的长柄勺子,伸入翻滚的的炽热熔流之中,舀起满满一勺赤金色的金属液体。
“臣服,或者……”
贾琮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却犹如魔鬼的狂笑。
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帖木儿沙惊恐地向后瑟缩,他看着那勺中流淌的熔金,眼中充满了绝望和哀求。
“臣服,或者饮下它。”
贾琮端着那勺象征着毁灭与死亡的熔金,一步步走向王座上的帖木儿沙,居高临下地望着。
时间仿佛凝固。
汗王并未挣扎多久,所有的骄傲、尊严、不甘,都如同投入熔炉的黄金般彻底消融。
他极其缓慢地从王座上滑落,将布满皱纹和泪痕的额头,磕在了冰冷而沾满血污的地砖上。
一声声沉闷的撞击,伴随着一声声破碎的呜咽:“臣……臣服……”
见此情景,那些早已魂飞魄散的王公贵族,再无半分犹豫,纷纷以最卑微的姿态,争先恐后地将额头重重砸向地面,发出参差不齐、带着哭腔的臣服之声:
“臣服!”
“臣服!饶命!”
贾琮看着脚下如同羔羊般的昔日权贵,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他手腕微微一倾,那勺滚烫的的赤金熔液,并未浇在任何人身上,而是带着灼烧空气的声响,倾倒在王座前的地砖上。
熔金流淌、蔓延、凝固,在地面上留下两个大字——“武安”。
它无声地宣告着:自今日起,这片天山南北的广袤土地,连同其上曾经的王权与荣耀,皆被武安公贾琮以最冷酷的手段,永铭于此。
“传令天山南北诸城,顺我者生,逆我者死!”
“是……微臣即刻传令……”
贾琮大步走出这座弥漫着熔金、血腥与臣服气息的王宫大殿,自有安字营善后一切。
定城侯与谢鲸默不作声地随着他走出王殿,直到此时,他们才真正发现,如今的贾琮与他们熟悉的贾琮,已经判若两人。
殿外,疏勒城残破的轮廓,在夕阳的余晖中如同剪影。
更远处,巍峨的天山雪峰连绵起伏,峰顶终年不化的积雪,闪耀着圣洁而冰冷的光芒。
一面巨大的“武”字旗,正在城中的最高处缓缓升起,宣告着新时代的降临。
除此之外,并没有代表大梁的龙字旗。
目睹这一切,定城侯心中如潮水般翻涌,贾琮以金汁威逼帖木儿沙的那一幕,又何尝不是在威逼自己父子。
他变换了称呼:“武安公,以你现在西北军的实力,还需要甘州卫的协助吗?”
“侯爷这是说哪里话,甘州本就属于西北,自是密不可分。”
“老夫老了,欲要告老还乡。”
贾琮回头看着定城侯,平静的声音如同掠过疏勒城的晚风:“侯爷,神京城还有谢家的容身之地吗?”
“天下之大,并非只有神京可居。”
“侯爷欲要激流勇退,谢家其他人未必想要放弃到手的富贵。”
“只怕富贵未到,大祸将至。”
“那小侄只能祝侯爷一路顺风了。”
“嗯,我们先回大营。”
话说到这个分上,贾琮没必要再挽留,他瞥了一眼欲说还止的谢鲸,心中想的却是迎春。
他这个妹夫向来甘于淡泊,真要离开,将来封他一个闲职,让二妹妹锦衣玉食过完一生罢了。
定城侯父子俩离开之后,贾琮俯下身,抓了一把混合着血污、尘土与未熄火星的西域沙土,在掌心缓缓攥紧,过了片刻,他松开手,沙土随风飘散,如同流逝的旧日时光。
“取天山雪水,融此间沙土,铸大漠绿洲。”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身后跟随的汤成耳中——
“本公要在新疆种棉花、种瓜果、种青稞……要将新疆打造成西北军的粮仓!”
第265章 重开丝绸之路
虽然帖木儿沙的汗令传遍了察合台的所有城池,但不代表好战的蒙古人真的俯首称臣。
占领,从来不是稳固政权的全部,只有用心经营才能将这片土地真正收为己有。
这是贾琮来到疏勒城的第四个月,又一个正旦节。
与中原习俗不同,蒙古人在此时的节日并不叫春节,而叫“查干萨日”,又叫“白月节”。
天、地、火三营的将领风尘仆仆地赶回疏勒城,大军还在天山南北清扫不服的部落。
“入乡随俗,这次就照你们的传统过节,但未来,你们要过的是中原春节。”
“遵令。”
帖木儿沙手举火把,投入城中广场上设好的巨大火堆,几名王公贵族不停将奶、黄油与牛羊肉,扔进火堆中。
身着盛装的城中百姓跪伏在地,跟着汗王祭拜。
帖木儿沙嘴里念念有词:“不干净的东西扔进了火里,请火神原谅!再请火神保佑明年风调雨顺,人畜两旺,吉祥幸福!”
而站在百姓身边的是一层层西北军人,他们首见蒙古节日,眼中不免露出一丝好奇之色。
几位将领低声议论道:“公爷怎么没杀察合台的汗王和贵族,留着他们岂不是增加了背叛的变数?”
“对,就像杀脱欢父子一样,全部杀了才没有后患!”
“伟祺,你最能料中公爷的心思,你说说公爷到底是怎么想的?还允许他们搞这劳什子的白月节,真让我想不通。”
时伟祺望了一眼匡怀忠与蓝祎,此二人自从太原归附之后,打仗英勇,进步神速,可在战略大局与人心的琢磨上,还是难以跟上公爷的脚步。
既然他们诚心相问,时伟祺亦诚心回答:“我也只能略测一二,杀脱欢父子,是因为漠北有阿速台,可收拾草原的残局。”
“那察合台也可以杀了帖木儿沙,另立听话的汗王。”
“你们看帖木儿沙有多大年纪?”
匡怀忠盯着帖木儿沙颤抖的身体,轻蔑道:“至少六十。”
“不错,年老体衰之人比年轻人更好控制,况且,越是老之将至,越是珍惜生命,帖木儿沙不会反抗我们,另立一人却未必。”
蓝祎低声笑道:“听你这么一说,蓝某真是恍然大悟,还是伟祺你懂公爷,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不敢不敢,论行军打仗,伟祺自是不如匡兄与蓝兄。”
贾琮背负双手,一边看着蒙古人的祭祀,一边听着三位将领的谈话,心中微微一笑。
帖木儿沙和那些匍伏的察合台王公贵族,并未被投入牢狱或砍下头颅,他们的价值,在于喉舌与血脉织就的网。
汗王臣服,再敢反抗的便是乱臣贼子,注重得不到汗国百姓的拥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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