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361节

　　“三妹妹，有些情份属一见钟情，有些情份则是相濡以沫，这些天，唐家与郑家，一个委托陈平夫人，一个找上了宝玉的媳妇，把信儿传到我这里来了，我仔细询问过，这两家的哥儿应是不错。”

　　探春淡淡回道：“小妹给林姐姐添麻烦了，唐三少与郑四爷，他们两人我都见过，人品相貌皆是中上之选。”

　　“你要不要与他们深谈一次？”

　　“无须，还是那句话，不是小妹命定的那个人。”

　　见她言辞坚决，黛玉只好住口，贾家三姑娘的名声早就传遍了西北，是一朵带刺的玫瑰，谁也勉强不得。

　　比较起来，这些自小一块儿长大的姐妹，还是史湘云容易劝服，没见过卫若兰也听话的嫁了，如今鹣鲽情深，不知多少幸福。

　　与探春谈完，她再放眼去瞧惜春，惜春今年也有了十六岁，婚事同样不顺。

　　惜春与探春不同，极少在外抛头露面，一味在府里读书写字，吟诗作赋，闲时在树下一卧，半天不动一下，美其名曰：倚仙山、枕祥云，高卧蓬莱不思归。

　　正想着，却不见惜春的身影。

　　黛玉再将殿中所有人打量一番，除了惜春，还少了一个人。

　　心中暗自忖道：“庄子平？他的性情与四妹妹倒是一致……”

　　如同黛玉的猜测，惜春见庄逸出门，急匆匆地追了出去，入画好不容易追上她，把斗篷给她披上，就被强硬地赶了回来。

　　入画又惊又怕，却是不敢声张，只得偷偷溜回未央殿，躲在晴雯、侍书等丫头们的中间。

　　且说惜春一阵疾奔，终于在公府门口追上了庄逸。

　　“庄先生可是去朱雀大街看焰火？”

　　“然也，四姑娘也想去？”

　　“嗯。”

　　庄逸往她身后看了看，并没有见到入画等丫头。

　　“你一个人？”

　　惜春盈盈一笑：“不是有庄先生么？”

　　“哈哈，也是，请。”

　　两人并肩朝朱雀大街走去。

　　贾琮入主长安城之后，按盛唐风貌重新打造了这座西北重镇，此时岁寒至深，长安城却已蒸腾着无边的暖意。

　　各色灯笼高悬，照彻了街道，如同白昼降临。

　　东西二市人声鼎沸，胡商们的摊前，摆满了奇珍异宝，胡姬们旋转起舞，佩环叮当。

　　孩童们攥紧刚得的压岁铜钱，在人群缝隙里奔跑穿梭。

　　食肆酒楼依然营业，胡麻饼、椒酒与炙肉的浓香混在一起，暖融融地弥漫开来，勾得惜春馋虫蠢动，脚步不由自主便向那热闹处靠拢。

　　“来两个胡麻饼。”

　　店家急忙拿走两个香气扑鼻的胡饼，惜春拿帕子包好，两手烫得倒来倒去。

　　庄逸看得笑了起来，问道：“不如我替四姑娘拿着？”

　　“好。”

　　店家伸出手掌摇了摇：“10文。”

　　“糟糕，我没有带钱出来！”

　　惜春原本就不太离开公府，偶有出门，也是丫头们带着钱包，此时胡饼接了，却付不出钱，急得满脸通红。

　　“我来。”

　　庄逸自荷包里掏出一个约莫2两重的银锞子，店家一见，顿时叫苦连天。

　　“公子小姐就别为难老儿我了，总共才10文钱，老儿这里全部加起来也不够找你们的。”

　　“那就不用找了。”

　　“这怎么使得！”

　　惜春叫道：“我家大爷赏你的，你就安心收下，过个好年。”

　　“多谢多谢！菩萨保佑公子小姐！”

　　惜春心情极好，从庄逸手中接过胡饼，自己吃一个，给庄逸留一个，边吃边继续往人群里钻。

　　“我们去鼓楼吧！”

　　“好。”

　　鼓楼之前，灯火高耸入半空，如一座璀璨仙山骤然降临人间。

　　骤然间，楼上钟磬齐鸣，庄严洪亮之声直透九霄，与之相应，城中千家万户爆竹炸响，噼啪之声如急雨骤至，震得脚下大地微微颤动。

　　楼前踏歌的男女，手挽手围成圈，衣袖翻飞如蝶。

　　子时交正，长安城终于彻底燃烧起来，化为一座巨大无朋的不夜熔炉，火光、灯光、天光交织一处，映亮了每一张兴奋的脸庞。

　　“庄先生，过年啦！”

　　“是，过年了。”

　　惜春望着庄逸的侧脸，灯火跳跃中，清贵飘逸，如同谪仙。

第261章 儿女之乐

　　一路急行军，终于赶在黛玉十八岁生日之天回到长安。

　　贾琮顾不上战后事宜，疾驰回府。

　　府里众人果然都在等着他，尤其是已经一岁半的芃哥儿，带着萌萌的笑容，伸着肉乎乎的小手，扑进贾琮怀里。

　　“爹爹，爹爹！”

　　稚子的声声叫唤，把贾琮的心都叫融化了。

　　“我的儿子！”

　　他将芃哥儿举在眼前细细打量，眉眼含情，鼻子高挺，如珠如玉，真是个漂亮的孩子。

　　虽然小腿悬空，整个人被举在空中，芃哥儿却没有多少害怕，反而踢蹬着两条小短腿，咯咯娇笑。

　　“有胆色，不愧是我贾琮的种。”

　　黛玉掩嘴笑道：“切莫骄纵了他。”

　　“有你这个严母在，我哪里敢。”

　　众人皆笑。

　　尤二姐趁机把芙姐儿抱过来，芙姐儿也有八个多月了，生得粉雕玉砌般，十实的美人胚子。

　　见自己落入一个陌生人的怀抱，芙姐儿先是辨认一番，接着撇撇嘴，大哭起来。

　　贾琮听着奶声奶气的哭声，心中越发喜爱，忍不住用唇上的胡须去扎她的小脸，芙姐儿哭得更大声了。

　　尤二姐心疼极了，又不好去抢回来。

　　反是黛玉横了贾琮一眼，把芙姐儿从贾琮怀里抱出来，嗔道：“她那嫩生生的脸，经得起你这么粗鲁的抚弄？”

　　贾琮定睛一看，芙姐儿脸上果然红红的，心中也不禁心疼，急忙赔罪：“是我太想念两个孩子，失了分寸。”

　　“那你便留在府里，陪他们兄妹几天。”

　　“好。”

　　酉时，未央殿里开了宴席。

　　总共开了五桌，外殿两桌，一桌是林如海、贾政、贾琏、宝玉、贾环、贾兰等贾家爷们，贾琮自己陪着。

　　一桌是长安城的重要官员及几位将领，庄逸作陪。

　　内殿里开了三桌，黛玉、王夫人、甄夫人、陈平夫人等几位官眷太太一桌。

　　李纨、王熙凤、宝玉媳妇、宝琴、尤氏、可卿等年轻媳妇一桌，未成亲的姑娘们一桌。

　　到了长安之后，公府的人越来越多，并不像神京似的只有贾家自己人，因而丫头们也不像在神京时那么尊卑不分，衣食住行全都区分开了，主子是主子，奴才是奴才，各行其事，井井有条。

　　对于贾琮来说，看见这样森严的等级，心中并不舒服。

　　可他也知道，武安公府的一举一动牵联甚广，他个人的言行举止，他的婚姻家庭，都必须符合主流标准，满足西北百姓对他的期盼。

　　身为主君，这是他必须给予属下的安全感。

　　人民可以接受一个叛经离道的将军，却无法接受一个叛经离道的君主。

　　“我本无意称帝，奈何……”

　　走到现在，贾琮比起拍戏时的感触更深，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相互影响，相互成就的，很多时候的身不由己，实际是为身边的人裹挟。

　　如同现在的武安侯府，现在的西北军，若是自己撒手，这大好的局面便会立刻崩塌瓦解。

　　可挑起这付担子，自己就会成为一头永远向前的骡子，为这些人，这片土地，甚至这个天下，耗尽所有的心血。

　　“师父让我见众生，我为这众生把自由都搭了进去。”

　　晚宴结束后，贾琮拉着黛玉回到寝殿，两人换洗后，躺到床上说话。

　　“三妹妹在婚事上一味推却，还拿宝姐姐做筏子，我看她是打定主意不嫁人了，这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