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355节

　　丝绸、瓷器与中原茶，是西域甚至更远的西洋渴慕的物品，是各国皇室贵族高端生活的代表。

　　中原输出的并不仅仅只有价格昂贵的物品，还有大量的铜器与锡器，不过这些器皿主要是钱币、生活用品、佛像。

　　临时之前，贾琮特意对探春交待，除了这些赚钱的物品之外，还有两类物品哪怕利润有限，也一定要加进去。

　　“三妹妹，这叫文化输出，把中原文化传递到西方，为日后的大一统提前布局。”

　　这两类物品，一类是书籍与纸张，包含着大量的儒家经典、佛经、道藏、医书、历书和字画。

　　第二类物品则是中医中药，中原特产的人参、茯苓、当归、川芎等，以及配制好的中成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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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盟约签署之后，皇宫举行了盛大的欢迎晚宴。

　　垂垂老矣的梁太后，在德成公主的搀扶下缓步而来，细细打量已经揭去面纱，换上华服盛妆的探春。

　　“好个明慧的中原女子，哀家从你的身上看到了令兄的影子。”

　　探春行了大礼，不卑不亢答道：“家兄不以拥兵而自重，唯愿化干戈为玉帛，让西北各族百姓皆能过上好日子，妾身谨遵家兄的心愿。”

　　梁太后苍老的嘴唇动了动，却道：“你们中原人啊，不可信，两年前曾有一人冒充僧侣来到黑水城，不仅欺骗哀家，还欺骗菩萨。”

　　“竟有如此之人？”

　　“哼，他自称法号‘西来’，敢问圣使，你可知道此人是谁？”

　　“西来？”

　　探春心中暗道，哪个不怕死的竟然冒充三哥哥！梁太后既然问出这句话，想必知道了三哥哥的法号。

　　她沉吟道：“西来的确是家兄的法号，但家兄迄今为止，并未踏足过黑水城，若是妾身找到此人，一定告知你们真相。”

　　德成公主愤愤道：“找到这个无耻之徒，本宫一定挖出他的眼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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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探春登上黑水城头。

　　朝阳将巨大的城墙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喧闹渐息的城中，驼铃声并未停歇，反而因为即将到来的繁荣而显得更加密集。

　　她望向西方，无垠的戈壁瀚海在暮色中延伸，那是通往西域、中亚乃至更遥远世界的神秘之路。

　　脚下这座粗粝而充满生机的城池，即将成为这条古老商路上新的心脏。

　　探春知道，这份盟约背后是复杂的利益博弈，未来也充满了变数，但此刻，她仿佛听到了财富流动和文明交织的乐章。

第257章 远交、近攻

　　前后历经半年，探春回到了长安城。

　　“三哥哥，小妹幸不辱使命。”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贾琮听探春详细汇报了出使黑水城的经过，带回来的商品清单，对她此行收获大为赞赏。

　　接下来，贾琮在长安府衙接见了黑水城的使者，双方确立了更加细致的盟约内容，将之整理成文书，并将部份内容向大梁全国公告，进行招商引资。

　　见探春能干，贾琮索性将西域贸易这件事，全权委托给探春负责。

　　此时，已是暮春三月。

　　贾政带着探春、贾环姐弟，前往终南山祭奠贾母。

　　望着满眼的翠绿色，探春想着黑水城的风沙与寒雪，默默折了一根柳枝，插到贾母坟头。

　　“燕帘莺户，云窗雾阁，酒醒啼鸦。折得一枝杨柳，归来插向谁家。”

　　贾环浇了酒水，摆上供品，跪下来磕了头。

　　贾政见姐弟两人都无泪痕，不见悲伤，心头微微有气，恼道：“老太太临走前，还在记挂你们。”

　　探春闻言，淡淡说道：“老太太记挂的绝非我一人，况且宝玉已经重娶，她心愿皆了，富贵而终，没有什么可遗憾的。”

　　“老太太在天有灵，你说的什么糊涂话！”

　　贾政更加有气，来长安后，他明显感觉探春与他们夫妻不亲，连带着贾环也对他们疏远，这让贾政有些不安。

　　如今老太太一去，二房实际没了主心骨，成了依附于国公府的一群闲人。

　　元春、探春、宝玉和贾环四个儿女当中，就属探春最得贾琮的倚重，是除了黛玉与宝琴之外的第三人，参与长安事务之多尚在贾琏与秦可卿之上。

　　王夫人几次三番的提醒，要拢络好探春，可贾政却发现自己越来越不了解这个女儿，更不知道如何拢络她。

　　探春自是不知贾政在烦恼什么，拜祭完，自顾自欣赏起终南山的风物美景。

　　“听说吕清风著书讲学之地就在终南山，不知父亲可曾去过？”

　　“哼，他接替了你林姑父的首辅之位，此等小人哪有什么真才实学，所谓在终南山隐居，不过是沽名钓誉！”

　　“宦海沉浮，几起几落，他能再次登上高位，定有过人之处，女儿识人，该论迹的时候论迹，该论心的时候论心，不做酸儒之辩。”

　　“你若执意要去亦可。”

　　贾政听探春把自己当成酸儒，心中越发不快，但转念一想，真要父女辩论，自己未必就能辩过她那张巧嘴，慢慢打消了火气，让几名随从去打听吕清风隐居之地。

　　且不说探春在终南山的感悟，长安宝庆银号总部，宝琴接到了宝钗的家书。

　　宝琴打开一看，脸色顿时疾变，当即出了银号，令马车赶往讲武堂。

　　讲武堂，下午是庄逸授课，贾琮背负双手，在窗外观察着这批学子。

　　庄逸正在校验一把结构精巧、力道远超普通猎弓的蹶张弩原型，此弓虽然粗糙，但那清晰的机械结构和蕴含的巧思，令庄逸十分惊喜。

　　这是一个名叫栓柱的十六岁少年做出来的，他有些羞涩地说道：“庄先生，俺是根据您讲的格物致知和规矩方圆做出来的。”

　　“好好好！”

　　庄逸在讲解“规矩方圆”时，引入了简易的测绘知识，在教授基础算术时，也讲到了勾股定理与抛物线轨迹，想不到真有学生进行了尝试。

　　贾琮暗自点头，庄逸真是一个妙人。

　　他将抽象的数学、哲学，与田间地头、砖瓦营造、乃至战场上的实际应用紧紧联系起来，不用四书五经的微言大义，只用最朴实的语言，将图形和数字化为技术力量。

　　若生活在后世，应是一名顶尖的科技人才。

　　更令贾琮动容的是讲武堂的学子们，他们的眼睛清澈而灼热，里面燃烧着一种贾琮无比熟悉的光芒——

　　对改变命运的渴望，还有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探求！

　　他们不再为一口吃的挨饿受冻，而是带着一种初生牛犊般的无畏，想在西北这片热土寻找属于他们的位置。

　　望着那些闪亮的眼睛，如同荒原上悄然点亮的星火，贾琮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在胸腔里奔涌。

　　“薪火相传，便是如此。”

　　正想着，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宝琴来了，脸上带着一丝惶急。

　　“公爷，姐姐来信。”

　　“去议事厅说。”

　　两人到了议事厅，宝琴拿出宝钗的家书。

　　“年前，李恪搜刮了宗亲与神京的富户，过了一个富年，可杯水车薪，难以维续，眼下大梁又没钱了，便盯上了宝庆银号与江南。”

　　贾琮接过来，看了片刻，脸上露出怒色。

　　“李恪，好个无耻之徒！”

　　李恪自大长公主、北静王府、忠肃亲王与忠顺亲王搜刮出来的钱财，只撑了一个年节。

　　过完年，各地的税赋不仅没有催收上来，反而请求朝廷赈灾的折子越来越多，欠薪严重的辽东军镇甚至开始躁动。

　　因两广府军皆由史鼎统管，史鼐为了支持兄弟，将搜刮的银钱拨了部分给两广，得知消息的其余诸省炸开了锅，各提督、总兵纷纷上奏，不乏要挟之意。

　　无奈之下，李恪只能向江南开刀。

　　头一刀，就割向了宝庆银号江南分号，由内监司派出的太监，一手拿着钦封薛姨妈为三品淑人，薛宝钗为四品恭人，薛蟠为五品紫薇舍人的圣旨，一手找宝钗要钱。

　　宝钗在家书中说：“宫里来的人胃口太大，开口便是100万两现银，除此之外，还要银号八成的利润，只留两成给薛家和股东。”

　　宝琴十分担忧：“公爷，江南分号的钱几乎全投进了丝厂，虽然自去年开始，丝厂已经在回本之中，可迄今为止，股东的本钱还未赚完，哪里有银子给宫里。”

　　“所幸你姐姐心细，早就留有两套账本，现在用那套假的账本，可以拖延一段时间，账上没钱，本是事实。”

　　“就怕他们查出丝厂与银号的关系，而这些，并不难查。”

　　贾琮眉头紧皱，他了解李恪，这位疯狂的独眼皇帝，如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只怕会破罐子破摔，干脆把宝庆银号毁了，趁机免除朝廷欠下的国债。

　　“今年冬月，五年国债到期，李恪定然把这笔账推给宝庆银号。”

　　宝琴不觉打了个寒颤，若因大梁朝廷之故，造成分号的信誉破产，势必砸了宝庆银号这个牌子，这些年众人的努力将会付之流水。

　　“公爷，现在如何办？”

　　“先救你姐姐和丝厂，不管江南银号能不能保住，这笔账我贾琮认了。”

　　“可是……”

　　“宝琴，你与三妹妹商议，欠下的国债若真的兑现不了，让江南的这些商人拿着债券来西北，我们用货物抵债。”

　　宝琴眼睛一亮：“公爷的意思是，让江南的商人参与到西域贸易中来？”

　　“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