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336节

　　一大口滚烫的、泛着诡异金红光泽的心头精血狂喷而出！

　　这鲜血并未落地，而是诡异地悬浮于他身前，瞬间燃烧起来，那火焰并非凡火，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纯粹到极致的赤金色。

　　而红莲上师的身体，自拍击处开始，竟如沙塔般迅速崩解、消融，化作一道道猩红血雾，源源不绝地汇入那朵赤金血莲之中。

　　“妖法！”

　　曹正南瞳孔骤然收缩，强提最后一口真气，玄铁双环脱手飞出，化作两道追魂夺魄的乌黑闪电，直射那朵妖莲核心。

　　一声尖锐到撕裂耳膜的厉啸响起。

　　那朵吸饱了红莲上师血肉精华的赤金血莲，骤然化作一道刺破暮色的金红厉芒，在曹正南胸前爆炸。

　　两道乌光落空，玄铁环深深嵌入后方残破的城垛砖石之中，兀自嗡嗡震颤不休。

　　城头死寂，唯有北风呜咽，卷动着硝烟与血腥。

　　“大人！曹大人！”

　　陆风府自碎石中扶起浑身浴血的曹正南，颤抖着去探他的鼻息。

　　“咱家没死，宫中情况怎样？”

　　“陛下与皇后娘娘退居太明宫，暂由楚王，不，太子殿下监国。”

　　“贾琮呢？”

第244章 这次，贾琮不救驾

　　“只有青州水师是真的，西北敌袭与金陵府军都是假的。”

　　书房里，贾琮拿着李恪颁布的圣旨，与林如海、黛玉和庄逸商谈。

　　“由西北发往神京的军中急报，都是张瑞做出来的假消息。”

　　林如海倒吸了口气：“你不怕露馅！”

　　“张瑞来接香君的时候，我们就做下了这种安排，本来是防陛下的，结果变成了防李恪。”

　　张瑞带来的斥候队早就把神京与各军镇的联系切断了，现在的神京就是个瞎子。

　　“那青州水师？”

　　“青州离这儿近，现在的确开进了通惠河，我不能全指望着空城计。”

　　庄免拍案笑道：“这叫虚中有实，实中有虚。”

　　黛玉担心的是李恪，这位疯狂的皇子，连胞弟都敢杀，真会被贾琮的布置吓退吗？

　　可眼下神甲营包围了神京，别说武安侯府，就是普通百姓也休想离开神京。

　　她沉吟道：“可以从李恪身旁的人施压，保龄侯谋画一场，自然不希望因你之故，青州水师炮轰神京，还有那些留在神京的宗师，如忠肃亲王、北静王，他们也不想死。”

　　“没错。”

　　贾琮给了黛玉一个赞许的眼色，这些从龙之臣想的是如何分配战后利益，倘若李恪杀了自己，青州火炮倾泄之下，连同他们也跟着化为齑粉。

　　现在的史鼐等人，应该苦苦等着自己去替他们消灭西北蛮夷。

　　林如海叹息道：“唉，我大梁真是多灾多难，早知如此，还不如……”

　　“岳父大人想说，还不如太上皇时期？”

　　他点了点头，显然有些后悔给永兴帝卖命了。

　　贾琮笑道：“一样的，皇朝百年之后，必然由盛转衰，换哪个人当皇帝都没用。”

　　“为何？”

　　“这是封权皇权体制的先天缺陷，百年就是三至四代，足以产生庞大的权贵阶层，而数量众多的权贵，又必然以剥夺底层百姓做为血食，否则他们的财富怎么来？”

　　林如海听得脸色发白：“那就没有办法了吗？”

　　“有啊，每百年杀掉一批人，把权贵阶层杀得干干净净，让新的权贵重新累积，其实就是周期性清零。”

　　“琮儿所说，老夫有点听不明白。”

　　黛玉抿嘴一笑，他这个人的疯言疯语多着去了，每次听到什么新鲜话儿，她得寻思好些天。

　　不过，这些话儿挺有意思，比她从书里看到的更有见地。

　　林如海听不明白，庄逸倒是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不由得脸色一紧，喃喃道：“莫非你去年杀一批宗亲，就是这个用意？还有山西与湖广的削藩……”

　　“差不多吧，若非陛下与我生分，我还可以替多他多杀一些。”

　　“太残酷了，并非每个宗亲都该死。”

　　“这就是血统论，皇家血统，天生有罪。”

　　贾琮今天的话说得很残忍，众人都知道他心情不好。

　　这些年南征北战尚且不说，治理神京、改革税赋、发行国债、修建粮仓、改良火药、引进新的农作物……

　　桩桩件件，哪件不是利国利民的举措，到头来，仍是不容于皇室。

　　换成谁，谁不寒心。

　　庄逸拍拍他的肩膀，勉励道：“公道自在人心，侯爷不必沮丧。”

　　林如海也道：“如今我赋闲在家，也可减去你的负担，大不了我们全家闭门不出，夹着尾巴过日子。”

　　“哈哈！”

　　贾琮被岳丈大人说得笑起来，他摇了摇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判断神京还会有动荡，不如趁此机会，全家移居西北，等他们打死打残打不动了，再回来不迟。”

　　“这……要不然，我们回姑苏去？”

　　林如海心疼地望着女儿，西北终究太偏僻了，倒不如回江南，当个田舍郎。

　　未等贾琮开口，庄逸已经否了这个想法：“林大人，侯爷的嫡系皆在军中，咱们若回姑苏，军中将领便会失去指望，时间一长，必是自立山头，散如一盆沙子。”

　　“子平说的对，我必须与军队在一起，若我退了，他们哪里还会再奉我为首。”

　　“唉，那就依你们之见行事吧。”

　　贾琮站起身，拿起早就准备好的道具拐杖，对黛玉吩咐道：“凤嫂子身体若是撑得住，让她与你一起收拾家里，这次我们全府一起走，只留下人看守门户。”

　　王熙凤生了儿子，已经满月，喜得贾琏天天不出房间。

　　“嗯，老太太那里怎么办？”

　　“一起走，再派人给敬伯父送1000两银子过去，给他比给贾蓉靠谱。”

　　“知道了。”

　　“至于田庄……让琏二哥去一趟，田庄让贾芸全部分下去，分给附近几个村庄的百姓，分的时候立一张10年的字据，10年之后我们回收。”

　　黛玉蹙眉道：“这又是为何？若是担心田庄被李恪收回去，不如索性卖掉。”

　　“现在卖了，以后再收回来却难，而且短时间之内也卖不了，分下去或许在这十年间，还能救几条性命。”

　　“也好，我去找琏二哥两口子。”

　　“一起走。”

　　黛玉白了他一眼，上来扶着装模作样的贾琮，惹得林如海摇头不止。

　　剩下就是宝庆银号的安排，贾琮决定从宫里出来之后，再找宝琴商议。

　　进了宫，李恪还坐在太和殿上等着。

　　殿中只有吕清风、史鼐，和四五位趾高气扬的将领，或许是李恪后面提上来的，贾琮一个也不认识。

　　他拄着拐杖，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越发显得身体痛苦不堪。

　　“贾琮！”

　　“臣在。”

　　“你这是怎么回事？”

　　“臣前几日搬东西时，不小心把脚砸断了。”

　　李恪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叫道：“这也太巧了。”

　　贾琮却心平气和，用胳膊夹着拐杖，向上拱了拱手：“恭喜楚王殿下升任东宫太子，请恕臣行动不便，不能下跪。”

　　“青州水师究竟是怎么回事！”

　　想必李恪已经派人去运河上查看了，那高达数层的天元号，定然让他们胆颤心惊。

　　重骑兵打步兵是厉害，可跟装备着最先进火炮的水师比起来，那真不够挨几炮的。

　　“回殿下，臣收到西北急报之后，料定云州必然失守，到时蛮夷定会犯我神京，因而臣紧急征调青州水师前来护卫。”

　　史鼐忍不住了，厉声喝道：“贾琮，为何五军都督府没有收到你的调兵函？”

　　贾琮一拍额头，满怀歉意地说道：“抱歉，出发突然，我一时没想到去给史侯报告。”

　　“你！”

　　“现在史侯知道了，看派何人前去支援云州卫啊？”

　　“哼，此事有殿下自有定夺！”

　　贾琮恍然大悟：“殿下征剿流民大胜，想必这次要亲征西北，御敌于国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