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328节
九人只是嘿嘿冷笑,链子枪毒龙般钻向背心,子母钺却后发先至锁住左右闪避空间,贾琮顿觉周遭空气粘稠如血沼,九人内力竟通过阵法连成一体,压力陡增三倍。
刀光在血色阵影中乍隐乍现。
贾琮自马背跃下,百辟刀贴着链子枪一绞一推,持枪蒙面人踉跄撞向子母钺,阵势微滞。
鬼面首领钢鞭却如附骨之疽追至,鞭梢磷火炸开,迷离绿雾直扑面门!
破邪!
贾琮闭息旋身,刀锋划出满月弧光,正是破戒刀法精髓“裂穹式”,刀气激荡如朔风卷地,竟将毒雾倒逼回去,同时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持铁尺蒙面人的面巾挑开。
持铁尺的蒙面人闪避不及,吸入毒雾顿时面泛青紫,软软朝后退去。
阵法立乱。
鬼面首领怒极,钢鞭舞作一团赤黑旋风,鞭影里隐现朵朵磷火红莲,摄魂夺魄,其余蒙面人亦如疯虎扑上,兵刃尽朝要害招呼。
贾琮左支右绌,臂上已被弯刀划出血槽。
千钧一发之际,贾琮眼角瞥见牌楼高悬的八角宫灯,心念电转间,他长刀忽作龙吟,人随刀走直冲阵眼。
鬼面首领狞笑挥鞭封堵,却见武安侯刀势在半空诡变,刀尖轻点宫灯垂穗,借力折转如雨燕回巢!
嘭!
百辟挑断灯笼系绳,盛满滚烫灯油的八角宫灯呼啸坠下,正砸在九莲阵核心。
琉璃灯罩轰然炸裂,流火如金蛇狂舞,泼溅在持判官笔与分水刺的蒙面人身上,惨嚎声撕心裂肺。
残存的蒙面人被热油烫得阵脚大乱。
鬼面首领钢鞭急扫灭火,贾琮却如鬼魅般穿烟而至,刀光似惊雷劈开磷火,一招“断流式“直取中宫。
首领慌忙横鞭格挡,百辟却贴着钢鞭一滑一削,九节鞭环“叮叮”连断三节!
“宝刀!”
鬼面首领弃鞭探爪,指套蓝汪汪显是喂了剧毒。
贾琮刀交左手,右掌疾拍对方腕脉,首领骇然后仰,贾琮刀柄已重重撞在他膻中穴上。
鬼面首领顿如断线风筝倒飞出去,撞到牌楼上。
余下蒙面人见势不妙欲逃,贾琮刀光再起,雪地上叮当乱响,随着六件兵刃被齐齐削断,几颗人头也滚落到地雪上。
贾琮直到牌楼边,刀刃挑开鬼面具,入眼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
再看死掉的这些人,除了首领,全都穿着绣有莲花的猩红斗篷,打斗之间彼此配合默契,应是来自同一组织。
“侯爷,他们是什么人?”
“不清楚,得交给锦衣府的人去查。”
乌骓带着宝琴自动走到贾琮的身边,宝琴借着地上未尽的火焰望去,贾琮左臂深深中了一刀,正往外冒着血。
“侯爷,你受伤了。”
颤抖的声音中,宝琴解开自己的白色汗巾子,自马上斜着身子去给贾琮包扎。
“不碍事,回家处理也行。”
“先止血。”
最初的慌乱过去,宝琴的手渐渐稳定下来,先撕开贾琮的朝服,再用汗巾子缠住他的手臂,连缠三圈。
血很快就渗透了白巾。
贾琮望着她动作,哼也没哼一声。
反倒是宝琴心中悸动:“疼吗?”
“死不了人,先去锦衣府。”
锦衣府有金创药,加之现在天冷,不易感染。
他右臂按在马鞍上,翻身上马,一夹乌骓快跑起来。
半个时辰后,陆风府带着一队校尉奔到这里,地上的尸首早就消失了,只剩那盏宫灯没有烧尽的碎片。
“陆大人,面具!”
一名校尉在雪中找到了鬼面具,陆风府抚摸着面具下方的莲花吉祥纹,脸上露出一抹冷峻。
“与直隶省聚在一起的流民图案相似,不排除是邪教的人所为。”
“可邪教为何要伏击武安侯?”
“此中情况不知,通知四门守卫,不允许放任何可疑之人出城。”
“是!”
陆风府望着漆黑的长安大街,总觉得此时的神京是另一幅面孔,让他颇有陌生之感。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在龙江呆了两年,神京都不认识了。”
他紧了紧手中的鬼面具,顺着打斗的痕迹向宝庆银号的方向走去,这些人知道武安侯要去宝庆银号,所以选择了此地伏击。
锦衣府撤走不久,夜空中传来一声轻轻的破空声,落到了牌楼上。
红莲上人冷眼望着陆风府的背影,手指间夹着的一粒莲花石籽终究没有打出去。
“曹正南那个阉狗,本座还没到与他相会的时候。”
……
贾琮遭受伏击的消息并没有大肆传开,可武安侯府里的气氛更加凝重,如一团久久不去的乌云,笼罩着侯府的每个人。
幕府军再分了5人贴身保护宝琴,宝琴受此惊吓,也只敢晚出早回,每天抢在太阳落山前回家。
又是一月过去。
暴风雪停了,天气却没有丝毫转暖的趋势。
这天是黛玉的15岁生日,贾琮请了假,为她好好操办生日宴。
过年时,贾母、贾政、王夫人,带着宝玉都来了侯府,一直住到现在,预备王熙凤生完孩子,满了月再走。
加上史湘云本就在这里,迎春和尤三姐也回来了,府里露出久违的欢声笑语。
众姐妹相见,先打趣起三姐来。
三姐大大方方地:“二郎很好,我们俩不争不吵的,府中也没什么事情,我这心里舒坦着。”
探春还记得王朝云的吓人样,忍不住问道:“那后院?”
“后院封了,有专人伺候着,吃的用的,我们都不会亏欠她。”
王朝云的病是心病,怕是神仙难救。
探春心中想着,却没有说出来。
姐妹们接着又问卫若兰,问得湘云满脸羞红:“我怎么知道此人是何等样子,三哥哥说他好就是他好。”
“可你们那麒麟又是怎么回事?”
“你问我,我问谁去,刚看到那麒麟时,我还以为是我自个儿的,后来细瞧,他的比我的小一圈。”
“那岂不是说,以后你为大,他为小,你得压着他?”
迎春此话一出,屋子里顿时笑倒一片,唯独贾宝玉双目发直,似是完全认不出这些姐姐妹妹。
就连最小的惜春,如今也是婷婷玉立,动人心神。
见宝玉望着自己,惜春悄悄推了他一把:“二哥哥又发什么呆?”
“果然是各人有各人的缘份,我在安南的时候,每日里想着姐姐妹妹,怕她们过的不好,不得太太老爷的喜欢,没想到再见时,竟然一个个都有了自己的归宿。”
“快别提安南了。”
惜春顿了顿,附耳问道:“二哥哥,你老实说,可曾惦记你那位娘子,还有你儿子?”
“啊?”
宝玉愣了愣,忙合掌念道:“阿弥陀佛,贫僧已入空门,哪里再敢惦记红尘旧事。”
惜春撇了撇嘴:“和尚也是人,佛祖也有情,出了家就不认妻儿了吗?”
“四妹妹言之有理,倒是我不通了。”
众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便都在大观园住下。
入夜,贾琮拥着林黛玉,两人一起站在窗前,仰望稀疏的月与星。
“你有什么打算?”
“再等等,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可若是他们铁了心,不要脸地冲进府里,我怕……”
林黛玉紧紧攥着贾琮的手,她没有忘记当年乱军冲进扬州城的情景,那时只有她与父亲两人,现在满府老老少少,怕得有三四十口人。
逃一两人容易,拖家带口怎么逃。
按她的意思,现在就辞了官,大伙儿一起离开神京。
“现在不能走,我还需要火龙堂的火器,西北那边虽然开始建自己的军工厂,短时间内肯定产量不足。”
“还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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