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293节

　　“臣以为，令青州水师退出扬子江，由东海直奔广州，歼灭叛贼的海上战舰，另派新的将领南下，消灭鄱阳湖的贼寇。如此兵分两路，即使青州水师有问题，也不会影响鄱阳湖之战。”

　　“有理。”

　　永兴帝脸色缓和了一些，思考起史鼐的提议。

　　贾琮不觉皱起眉头，此计相当不好！

　　大梁最好的火器装备在青州水师的战船上，对抗叛贼的战舰本有优势，若弃之不用，此消彼长之下，就变成了拥有火器的叛贼，对大梁步兵进行降维打击。

　　鞑子骑兵够强的，面对孙永泽和高彬的6000火器兵时，毫无还手之力。

　　大梁府军再强，能强过鞑子？

　　况且叛贼的战舰武装到了牙齿，能将广州水师的巨船击沉，大梁府军挨得起几发炮弹？

　　青州水师参将朱炎峰出自武安军，是贾琮原来的部属，他虽是焦灼，却不便说话。

　　永兴帝又问：“各位可有南征的人选？”

　　陈璟毫不避嫌地推荐了贾琮：“陛下，武安侯年前打退过鞑子，正可挟胜果南下，一举攻克叛贼。”

　　兵部显然早有准备，一位五品主事出列驳道：“陛下，武安侯虽是善战，可叛贼首领乃是荣国府出身，是武安侯的堂弟，臣认为武安侯应该避嫌。”

　　“哪还有荣国府？再说贼首早就被剔除贾家族谱，过去的事你再攀扯出来，是何居心？”

　　陈璟毫不相让，那主事也不含糊，豁命一般攻击道：“贼首为武安侯兄弟，动机不明的青州水师也曾是武安军部属，若把征南之事再交给武安侯，我大梁危矣！”

　　“住嘴！”

　　永兴帝勃然大怒：“武安军是天子亲军，武安侯是朕亲口御封，贾琮功劳惊世，忠心日月可鉴，你们究竟是怀疑他，还是怀疑朕！”

　　怪不得皇帝发怒。

　　皇帝不希望林如海与贾琮联姻，不希望文臣武将结成同盟，可他妈的谁让满朝臣子不争气！

　　但凡能站出来一个与贾琮差不多的，大梁的功劳也不致于全落到贾琮头上。

　　三年时间，从一个七品小旗，实打实地升到二品骠骑将军，再多立几回功就封无可封，赏无可赏！

　　永兴帝失望地看向水溶，顶格的恩宠，至高的荣誉，可换来了什么？

　　感受到永兴帝对自己的不满，水溶暗自一颤，他将手掌放到背后摇了摇，意示兵部的人别再上奏。

　　太和殿中的气氛又冷了下来。

　　终究还是永兴帝自己下旨：“武安侯贾琮继续替朕巡幸天下，兼理全国军事。”

　　“臣领旨。”

　　尽管皇帝没说，众人也知道贾琮巡幸的第一站必是湖广道。

　　再想到巡幸山西时，贾琮杀得人头滚滚，晋王系连根拔起，不少臣子都在心中突突直跳，想着下朝后快点写信，让湖广道的亲朋好友提前辞职。

　　散朝了。

　　贾琮刚走出太和殿，一个小黄门拦住他：“武安侯，皇后娘娘请您去坤宁宫。”

　　“带路。”

　　到了坤宁宫，只见姜后穿戴整齐，面容忧郁。

　　等贾琮行完礼，姜后赐了座，方道：“贾卿，上回本宫所说之事，你思虑得如何？”

　　“楚王殿下并未受伤，不出几日就可返回神京，无须微臣救他。”

　　“本宫担心的是他不肯回京，若你到了武昌，定要好好看住他，或者派人送他回来。”

　　贾琮淡淡道：“娘娘，微臣不能以下犯上，况前线战况多变，臣无法答应您。”

　　姜后脸上闪过一丝哀怨：“本宫与你交换条件如何？只要恪儿平安回来，本宫就放了贾元春，仍复她慧嫔之位分。”

　　“请娘娘恕罪，臣连自己的性命也无法保证，何况是楚王殿下。”

　　贾琮打定主意不掺和皇室成员之间的事，任皇后说破天，他也不松口。

　　“好个冷心肠的武安侯，本宫今日见识到了，退下吧。”

　　等贾琮走出进坤宁宫，珠帘后转出柔嘉公主。

　　“母后，儿臣说过了，贾琮连他亲爹都不管，哪会救恪弟，他就是个王八蛋！”

　　“哼，偏你父皇宠信他。”

　　“曹正南那个死太监也不回来，不然让他去湖广道，直接把恪弟抓回来。”

　　姜后按了按眉心，因为担心李恪，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睡好觉了，身体颇感疲惫。

　　柔嘉忙走到她身后，替她轻轻按摩肩膀。

　　“柔儿，幸好本宫身边还有你陪着。”

　　“恒弟呢？最近没怎么见着他，这么冷的天气，他能干什么去？”

　　“他这段时间都在武英殿，跟着林如海处理朝务。”

　　“这么说，父皇定下了由恒弟当太子，可父皇又怎么把吕清风找回来了？”

　　柔喜公主转着眼珠，看似毫无心机，然而每句话都显示着她对当前朝局的关注。

　　姜后抬头望了她一眼，淡淡道：“你父皇自有他的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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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安侯府，热闹非凡。

　　贾母自己出钱，请了一个戏班子来给林黛玉庆生。

　　姑娘们也趁机歇口气。

　　众人皆知对黛玉来说，这是一个特别的生辰，满了14岁，正正经经可以嫁人了。

　　贾琮回来后，先把赐婚圣旨拿出来，庄重地摆到正堂。

　　姑娘们顿时炸开了锅，纷纷打趣起贾琮和黛玉，把黛玉闹了个大红脸。

　　若非探春拉住她，早就跑进潇湘馆躲起来了。

　　贾琮正色道：“我行事的确有违礼法，可我马下就要南征，开府已有三年，须得有人主持中馈，正好趁着老太太、叔叔和婶婶在此，禀明此事。”

　　王熙凤全身不自在，强忍失落惊问：“又要南下？”

　　“嗯，今日给林妹妹过完生辰，明日就得出发。”

　　贾琮拉着黛玉，给贾母、贾政和王夫人磕了头。

　　贾母三人哪还有心思听戏喝酒，更不在意两人的举动是否逾矩，全都想着贾宝玉。

　　这一去，就是兄弟相残。

　　贾母挥手让众人退出屋子，就连黛玉也退了出去，只剩她、贾政、王夫人。

　　“琮哥儿，我知道你受皇命南征，这一仗只许胜不许败，可你宝兄弟……我不求别的，只求你留他一命。”

　　贾政早已泪如雨下。

　　王夫人急得要给贾琮下跪，被贾琮扶住了。

　　“老太太，婶娘，你们听我说，打仗并非敌我面对面，你打我一拳，我砍你一刀，此次双方动用的是战舰，是火炮，很有可能我还没见着宝玉，仗已经打完了。”

　　贾母垂泪道：“老婆子吃斋念佛这么久，不过是为宝玉寻一条活路，若是菩萨起了慈悲之心，让你们兄弟见着了，你可否救一救他？”

　　贾琮望着贾母，她享年83岁，今年已经79岁，还能再活4年。

　　在她一生中，已经竭尽所能地为荣国府谋划了，把唯一的女儿嫁给林如海，令贾政读书。

　　结果贾敏无子早夭，贾政被太上皇给了一个恩典，断了科举之路。

　　第二代不成器了，她再抓住第三代，将元春送入宫中，令贾珠继续科考。

　　第三代仍是不中用……

　　或许贾珠之死刺激了贾母，令她感到人力无法胜天，便将对儿孙的亏欠全部弥补在贾宝玉身上。

　　贾琮暗叹，昔日精明能干的高门贵女，如今不过是个行将就木的老妇人。

　　至于她对自己的偏见与轻视，不过是人生路上的些许风霜……

　　“老太太，我答应你，若是我们见着面，我会想办法救出宝玉。”

　　贾母得到准话，压抑许久的悲伤瞬间爆发了，按住胸口嚎啕大哭：“我的宝玉啊！”

　　茜雪、晴雯等都碌起来，开始打点行李。

　　贾琮则带着林黛玉前往林府。

　　早朝时，林如海也在，知道他会来辞行，正在家里等着。

　　因是生辰，黛玉先磕了头。

　　贾琮接着说了圣上赐婚之事，也磕了头，改口叫“岳父”。

　　林如海又惊又喜，老泪纵横地把贾琮扶起来。

　　“贤婿，此次南巡，定要小心为上。”

　　“小婿定会小心，神京亦非安全之地，还望岳父大人保重。”

　　从林府出来后，黛玉说道：“这回南下，时间定然不短，你带哪几个丫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