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277节

　　皇宫真不是人呆的地方，贾琮紧了紧大氅，快步走出宫门。

　　片刻后，冯哲来到乾清宫。

　　永兴帝正在更换吉服，准备正旦节的祭礼。

　　正旦节是皇帝最忙的一天，天不亮就得去天坛祭天，再至太庙祭祖宗。

　　冯哲低声道：“陛下。”

　　“何事？”

　　“武安侯去了坤宁宫。”

　　永兴帝平伸着的双手垂了下来，喝道：“都出去！”

　　太监宫女们赶紧抱着衣服鞋帽退出。

　　“他去干什么？”

　　“奴才不知，不久之后，公主殿下也去了坤宁宫。”

　　“接着说。”

　　“公主殿下在坤宁宫停留了半刻钟，之后与武安侯一起去了掖幽庭。”

　　“掖幽庭？原来还是想救贾家的人。”

　　冯哲不再说话。

　　永兴帝出了会神，突然对冯哲说道：“你知道你与夏守忠最大的不同在哪里？”

　　“奴才不是师父。”

　　“武安侯求见皇后公主，无非是想让她们说情，放贾氏出来！若是夏守忠，他就会装作不知道此事，至少也会等过了正旦节再说，你故意选在此时回奏，是想令朕生气吗？”

　　“师父曾告诉过奴才，内监司是圣上的眼睛和耳朵，无论看见的，还是听见的，都得第一时间上奏。”

　　“你倒会说话。”

　　永兴帝无法信任冯哲，可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合格的奴才。

　　夏守忠的心肠就太软了，软得把自个儿折了进去，还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叫他们进来。”

　　冯哲拍拍手掌，退到外殿的太监宫女们进来，继续给永兴帝更衣。

　　“陛下，奴才也去更衣。”

　　内务监大总管负责皇帝的批红用印，大祭时必须随侍身边，也得穿吉服着隆装。

　　告退出来后，冯哲来到养心殿的偏殿，这间偏殿刚够摆一张床，床后有个小浴室，浴室中放着一只高大的木桶。

　　夏守忠常睡在龙榻前的地板上，冯哲与他不同，每晚都睡在自己的床上，因为冯哲知道，自己还没有资格离皇帝那么近。

　　他脱了衣服，跨进浴桶里。

　　宫宴的时间太长，浴桶里的热水早就凉透了，寒意令冯哲打了个冷颤。

　　他匆匆擦洗着。

　　不知不觉，又摸到了肩膀下的那块伤疤，他将手掌覆盖在上面，足足有半个手掌大。

　　那是老安用烧得火红的炭烫出来的。

　　进了王府不久，有个宫女奉王妃之令来给他送衣服，宫女多事，非要亲手给他换，结果看见了他的刺青。

　　“这是刺的什么？不像是大梁的物什。”

　　宫女半开玩笑的一句话，差点让冯哲吓破了胆。直到某个晚上，老安偷偷潜入王府看他。

　　“苏鲁锭！”

　　冯哲指着自己的肩膀。

　　“苏鲁锭让你永远记得自己是乞颜部的子孙，可为了活下去，以后你必须把自己当成大梁人。”

　　“安—大—顺。”

　　冯哲很想用鞑靼话再说一次老安的名字，可他想了半天，说出来的仍是大梁话。

　　原来，他早就成了大梁人。

第210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

　　贾琮回到家时，满府都在等着他祭拜天地。

　　因贾家的祖祠不在这里，一切从简。

　　走完流程后，下人们开始放炮仗放焰火，主子们则聚在贾琮的正屋守岁。

　　贾琏与王善保、吴泰、乌大全、护院头子等几个豪奴在前院支了桌子，一边吃酒一边赌钱。

　　薛蝌不善此道，王善保指点着他玩了几局，薛蝌也就上了手。

　　贾环没钱，只在边上看着。

　　王善保等人虽有意借给贾环，又怕反惹得探春动怒，便由赢了的人给他几个赏钱。

　　贾环自是高兴，在旁大呼小叫，比贾琏等人还起劲。

　　贾琮和他们打过招呼，自回正屋换衣服，再过会子，就该起程随皇帝去天坛祭祀。

　　茜雪借着给贾琮换衣服的时候，悄悄告诉他：“秦家姐姐回家去了。”

　　难怪刚才没有见到秦可卿。

　　“怎么突然家去了？”

　　“她兄弟秦钟来接的，说是秦大人身体不好，让她回家侍疾，走得急匆匆的，连宝珠和瑞珠也没带。”

　　“连丫头都不带，这倒是奇怪。”

　　“我看着她脸色不好，不会有什么事吧？”

　　“不好说。”

　　“侯爷，秦姐姐也可怜，若真是她家里人想……过几天，侯爷派个人去瞧瞧。”

　　贾琮听出了茜雪的意思，是担心秦可卿会被家里人再嫁出去。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种事自己怎么好阻止。

　　见茜雪欲言又止，贾琮笑道：“你平时不是个吞吞吐吐的人，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是史大姑娘的事。”

　　“史大妹妹有什么事？莫非她知道了她叔叔与我不对付？”

　　茜雪呆了呆：“什么她叔叔的事？我听到的不是这事，我听平儿说，她前些日子打发翠缕来传话，说史家不许她出门，尤其不能上咱们府上来，听平儿的意思，史家也在替史大姑娘相看人家。”

　　“史大妹妹和林妹妹同年的，何必这么急。”

　　“我的爷！你这么聪明的人，就没想过史大姑娘为何巴巴地让翠缕来传话？”

　　“她自小儿和林妹妹、三妹妹亲厚，传句话怎么了。”

　　“难怪琏二奶奶吩咐下来，史大姑娘的事不让你知道！”

　　“怎么又关她的事了！”

　　贾琮本在琢磨怎么处理王熙凤，一听她还隔绝史湘云的信息，顿时火冒三丈，将正在更换的靴子往外一踢，踢飞到薰笼上。

　　哐当一声，把薰笼上放置的百合香饼撞了下来。

　　“怎么了？”

　　林黛玉闻声走进来。

　　茜雪吓了大跳，急忙过去收拾洒开的香粉，又给黛玉使了个眼色：“是我说错了话，惹侯爷生气了。”

　　“大过年的生什么气，我来瞧瞧。”

　　黛玉走到贾琮跟前，歪着头瞅他。

　　贾琮也瞅着她。

　　你瞅我，我瞅你，瞅了会子，两人同时撑不住笑了。

　　“我来猜猜，不是为秦姐姐的事？就是为史大妹妹的事？再不然就是为哪个奶奶的饭，哪个姐妹的病。”

　　贾琮见她不光说着，还扳上手指头了，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这些事情本该是你的事情，现在让我操心不说，你还说风凉话，岂有此理。”

　　“都是你家的亲戚，关我什么事，哼！”

　　尾间颤颤的一声娇哼，莫名让贾琮欲罢不能，他伸手拽过黛玉，紧紧抵在自己腿间。

　　“惊蛰没几天了，小妮子，到时候看你往哪里逃。”

　　茜雪收拾好香饼，抬头一瞧，贾琮正搂着林姑娘，顿时羞得面色通红，赶紧跑出屋子。

　　众人在外面说话的说话，喝茶的喝茶，见黛玉进屋，茜雪出屋，皆是心领神会。

　　黛玉被贾琮抱在怀里难以挣脱，不禁跺脚道：“你还守不守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