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271节

　　“让他们下车活动活动，再喂点水和食物。”

　　“好。”

　　“队伍分成两部分，前面的洒盐，后面的铲开积雪。”

　　“是！”

　　除了幕府军仍在警戒巡逻，其余的军卒都成了清道夫。

　　贾琮走到黛玉的马车前，隔着帘子问道：“紫鹃，你们还撑得住吗？”

　　紫鹃忙回道：“给姑娘加了手炉脚炉，撑得住的。”

　　黛玉拉开帘子探出头，眉间隐含忧色。

　　“怎么了？”

　　“寒灾严重，必然损害明年的收成。”

　　“你与我想到一块儿了。”

　　紫鹃有些疑惑：“姑娘担心这个干嘛，侯爷有吃不完的禄米，姑老爷也有。”

　　“傻了不是，田里不产米粮，朝廷从哪里给侯爷发去？”

　　“三姑娘收了不少粮食，都装在仓库里了，就算别人家没有，也不短咱们家的，姑娘且放宽心。”

　　黛玉叹道：“真真是何不食肉糜。”

　　紫鹃是家生子，母亲去得早，父亲和兄长都在金陵看守老房子。

　　荣府除爵后，她家里人也自赎了奴籍，仗着以前攒下的一点钱财，盘了个铺子做生意，生计是绝然不愁的。

　　紫鹃自小儿在贾母屋里伺候，虽是奴才，并不比小门小户的姑娘差，连府里都极少出去，哪里知道外面的世界。

　　贾琮把黛玉的小脸按回车厢里。

　　“快别被风吹了，这些事情有我，有你父亲，无须你操心。”

　　黛玉又把头探出来，嗔道：“天下的事，自是天下人一起扛！你真以为自己是孙大圣，能凭空变出粮食来！”

　　“哈哈，若我是孙大圣，你就是如来佛祖。”

　　“我倒是有个主意，这次回京献俘，宫里少不得大摆筵席，不如把这钱省下来，用做年后黄青不接时的善款。”

　　贾琮摇头道：“你的主意虽然好，可眼下南方战况胶着，圣上与朝廷都需要一场欢庆，以此振奋人心，因而不会省掉这笔钱。”

　　“我道你并非好大喜功之人，为何执意要献俘，难为你一片苦心。”

　　“不仅为了圣上，也是为了我自己，杀藩王，夺兵权，吞私币……这些罪状都需要实打实的军功冲抵。”

　　黛玉脸上闪过一丝黯然。

　　说话间，前面的道路已经挖开了，队伍重新启程。

　　紧赶慢赶，总算在腊月二十八那天到了神京。

　　队伍从南门入城。

　　寒风呼啸。

　　雪花狂舞。

　　虽是中午，天空却低沉得如同暮晚。

　　也有醒目的，插在城墙上的一面面龙旗随风飞舞，龙辇上飘荡着描金绣银的华盖，七彩宝石反射着奇异的光芒。

　　吴王李恒坐在龙辇上，不住呵气跺脚。

　　林如海和水溶裹着厚厚的毛皮大氅，站在城门外候着，两人身后是排成长溜的文武百官。

　　贾琮不知道他们站了多久，远远望去，大部分人都变成了半白的雕像。

　　“回来了！”

　　随着贾琮与大军出现在众臣的眼前，这些雕像都活了过来。

　　呜——

　　啪啪啪！

　　号角声响，炮仗也跟着响了，城墙上头冲出无数的焰火，天边也亮出五颜六色的烟花。

　　贾琮身披玄甲，腰挎百辟，骑着乌骓，在漫天白雪中缓缓走过迎接他的官员队伍。

　　在他身后，是同样玄甲的百名幕府兵，围着两辆挂着厚重帘子的马车。

　　再后面，是披着艳红披风的雁门关守将巩嘉木，明甲亮枪的军卒，以及十来辆囚车。

　　“恭迎武安侯凯旋而归！”

　　水溶率先说道，并弯下腰深深行了个大礼。

　　林如海同样行礼：“恭迎武安侯凯旋而归。”

　　贾琮慌忙跳下马，将两人扶住。

　　吴王李恒自龙辇上站了起来，身后的太监立刻捧出一道黄色卷轴。

　　李恒展开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膺昊天之眷命，承社稷之重器。

　　今武安侯贾琮，率貔貅之师，灭鞑靼于雁门关，御胡虏于国门外，骁勇贯三军，忠贞昭日月。

　　朕心甚慰，特晋尔为骠骑将军，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赏金五千镒，锦缎千匹，以旌殊勋。

　　三军将士，戮力同心，血染征袍而不退，骨埋荒沙而犹战。着兵部犒赏白银二十万两，赐酒肉三日，免其家赋税三载。

　　阵亡者入忠烈祠享四时血食，伤残者由太医院厚恤终养。

　　嗟尔将士，丹心映日，功业齐天。望尔等永怀忠义，共守山河。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贾琮定下献俘仪式时，便已料定永兴帝不会错失这次彰显国威的机会，先就让黛玉为他写好了谢恩的话，当即恭恭敬敬地接了圣旨，朗声背诵道：

　　“此战大胜，非臣之功，实乃天恩浩荡，陛下洪福，三军勇猛。而今陛下垂日月之辉，照臣草芥之躯，臣当砺戈枕戟，永镇山河，纵肝脑涂地，犹惧报效之轻。”

　　身后的幕府军听他说完，不失时机地齐喊道：“吾皇万岁万万岁！”

　　接着，所有的将士、官员和城门口观望的百姓，跟着一起山呼起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激烈的呼声震碎了弥漫的风雪，礼花与焰火映照出缤纷的色彩，天地再也不是茫茫一片。

　　入城后，大军沿着街道继续游行，进前门大街，至长安街，再至承天门，最后由李恒加以训励，仪式才算结束。

　　巩嘉木与雁门关的军卒由兵部安排驻地，俘虏则交给锦衣府看管起来。

　　贾琮带着黛玉和丫头们自回侯府。

　　贾家的人也在翘首以盼。

　　贾琮一行人刚走到崇文门牌坊，炮仗和焰火就放了起来。

　　王善保带着几个随从到处撒铜钱，分发干果点心。

　　抢到钱或者领到点心的百姓无不高呼：“武安侯威武！”

　　没有抢到的纷纷朝前涌，喊得比前面的更大声：“武安侯威武！”

　　还有些从长安街跟过来的百姓，喊得与众不同：“骠骑大将军威武！”

　　贾琏在牌楼下引颈而望，他长身玉立，眉目如画，披着厚厚的黑狐皮氅，显得华而不俗。

　　如此人物，自是引得大姑娘小媳妇一阵骚乱。

　　王熙凤扶着丰儿的手，站在侯府前的街道上，手搭凉蓬不断望着大街，另有一个婆子给她撑着挡雪的曲柄青绸油伞。

　　离得近的街坊邻居一边抢钱，一边都拿眼偷偷觑她。

　　谁见过这么神仙似的少奶奶！

　　只见凤姐头上带着攒珠髻，绾着挂珠钗，身穿缕金百蝶大红洋缎袄，外罩五彩刻丝银鼠褂。

　　说不尽的面容标致，画不完的体态风流。

　　若是平时，王熙凤少不得把这伙人骂一顿，威胁几句“再乱看就挖了你们的眼珠子”等话，此时却没有心情管这些。

　　而站在侯府门口的探春，双目似要喷火一般。

　　“三哥哥，你再不回来，这家就要被她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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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凤姐弄权犯众怒

　　原以为贾琮巡幸少则一年半载，多则三年五年，哪知道三个多月就回来了。

　　自贾琮走后，王熙凤管着内务，府里一应大小之事都得过她之手。

　　凤姐开始还小心谨慎，慢慢的就趾高气扬起来，一心想着怎么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