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244节

　　“东西是身外之物，人才是顶顶重要的。”

　　贾母嘴里柔声说着，眼中却露出寒光。

　　贾家如今跟纸片似的，经不起一点儿风吹雨打，那个贱婢留不得！

　　……

　　武安幕府的军队人虽不多，军备却不少，队伍拖得老长老长。

　　林黛玉和紫鹃乘坐一辆双驾马车，除了车夫，副驾上还坐着汤成，后面茜雪和晴雯坐了一辆，刘小虎看着。

　　装载她们与贾琮行李的骡车，足足三辆。

　　这次出发，贾琮选择先南下，再翻越太行山，直插太原。

　　正是大明打太原之战时，徐达的北路军行军路线，经保定、真定、井陉、平定、寿阳、榆次，最后兵临太原府。

　　贾琮骑行在黛玉的马车旁，边走边与她闲话。

　　“我从宗人府那边拿到了晋王的宗卷，第一代晋王名叫李烨，是太祖的第三个儿子，为孝慈皇后所生，甚得太祖的喜爱。”

　　黛玉撩开车帘，回道：“这些天我让庄先生拿了些陈年邸报来看，看到了李烨就藩之后大修太原城的记录，之后又招募私军，屯田于长城内外，颇得众臣的赞誉。”

　　当时天下未定，李烨经营山西，确实是大功一件。

　　不过宗卷里记载，李烨性格骄纵，刚愎自用，到了太祖晚年，已经失去了父皇的欢心。

　　太宗即位后，忙着扫荡蛮夷残余势力，顾不上这些藩王。

　　到了太上皇时期，想管也管不了。

　　如今到了第三代，还是亲王规制。

　　李烨生有两子，世子承袭为晋定王，封地太原府，次子承袭为晋宪王，封地汾州府。

　　晋定王生五子，再加上宪王系，李烨的子孙占据了整个山西。

　　这就是山西一省的税收支付不了晋王系俸禄，反而倒欠的原因。

　　黛玉不无担心：“动了晋王，会不会引起其他藩王的反抗？”

　　“必然会。”

　　“再者，太原府城高墙厚，兵多将广，你要如何攻进去？”

　　“这得感谢你抓了花自芳。”

　　贾琮笑道，有这位晋王的小舅子带队，不愁混不进太原。

　　黛玉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觉眉头蹙起。

　　“你想单兵突进？”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我倒是有一计，附耳来。”

　　贾琮大喜：“我就知道你是个女诸葛！”

　　听完黛玉的计划，贾琮在心中暗自推演一番，果然比利用花自芳混进城好。

　　他昨夜提审了花自芳，可惜花自芳卖出铜山之后，晋王再也没让他回去过，铜山现在的情况一无所知。

　　贾琮坐在乌骓上，遥望一望无尽的农田。

　　麦子已经收完，田地里种着绿油油的大豆、玉米和高梁，都是嫩苗的状态。

　　在田间干活的百姓，见到这支奇怪的队伍经过，纷纷四处逃窜。

　　民，对兵有种天然的恐惧。

　　“传令下去，车马小心行驶，不得践踏到农作物。”

　　“是！”

　　刘小虎跳下马车，扯开嗓门，从队伍前头喊到后头。

　　等到队伍完全过去了，百姓才茫然走回田地里。

　　神京离太原将近千里，中间还要翻越太行山，他们带着辎重和女眷，怎么着都要半个月才能抵达。

　　贾琮并不着急，他在等张瑞的斥候队伍追上来。

　　此时，遥远的甘州卫。

　　谢鲸站在城头上，身上的红色披风被西疆的风吹得飘荡不止。

　　“怎么，想家了？”

　　定城侯谢致远踏着楼垛上来，站到谢鲸的身边。

　　“不是，我看的是弱水。”

　　弱水发源于祁连山，途经巴丹吉林沙漠汇于居延海，西夏在居延海附近修筑起黑水城，有3万精兵常年驻守。

　　在谢鲸极力远眺的视线中，弱水如同一条纤细的丝带，弯弯曲曲地盘行在沙漠中。

　　“昆仑之北有水，其力不能胜芥，故名弱水。”

　　“父亲，弱水当真飘不起一根鸿毛吗？”

　　“只要是水，皆有浮力，只在于浮力的大小，为父也没有到过弱水，这需要你自己去查实。”

　　“我想去一趟。”

　　西夏都城原本位于宁夏的兴庆府。

　　两百年前，成吉思汗统一蒙古，想要西征，挡在他面前第一个国家便是西夏。

　　成吉思汗以为这等小国，灭之只在弹指之间，未料到西夏人举国同心，硬是打退了蒙古人的六次进攻。

　　直到成吉思汗突发疾病死在兴庆府外，各皇子为了争夺汗位，就此撤军。

　　平静不到甲子，瓦刺崛起，翻过阴山南下，将战火燃向了西夏。

　　中原，又突然冒出一个大梁。

　　西夏在瓦刺与大梁的双重压迫下，疆域不断缩小，最后不得不割让兴庆府向大梁称臣，举国迁向沙漠中的黑水城。

　　黑水城，离甘州卫仅有千里。

　　骑兵日行200里，5日可至。

　　若是沿弱水溯上？

　　谢鲸不知道弱水究竟能不能行舟，故有这么一问。

　　弱水长年蒸汽缭绕，从沙漠中归来的旅者皆说，河道中从未见过船和筏子，若是在河中行船，必然冒犯神明，招来神灵的惩罚。

　　鉴于西夏仍是大梁的属国，双方这些年都保持着克制，若谢鲸贸然窥探弱水，招来的也许不是神灵，而是发怒的西夏骑兵。

　　定城侯了解儿子的意图。

　　“想去便去，不过你得乔装打扮，并且不能带随从。”

　　“不能带随从，那只能扮成沙漠中的苦行僧。”

　　谢鲸摸摸自己一头浓密的黑发。

　　代价是不是有点大？

第191章 探路，谢鲸，柳如烟

　　西夏以佛立国。

　　君主自诩为“佛王”，僧侣如同大梁的勋爵，享受种种特权。

　　更奇的是，西夏的僧侣可以当官，最高级的僧官是国师，低一级的叫法师，不仅享受特权，还享受从皇室到百姓的尊崇。

　　这是谢鲸想扮作僧人，混进黑水城的原因。

　　定远侯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笑道：“不是当爹的看不起你，你懂佛法吗？怕一句话就得露陷。”

　　“我可以扮成苦行僧，无须讲经传法，只要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便可早日脱离苦海，登上极乐世界。”

　　“胡扯！若是贾琮在就好了，可以去参加西夏的法会，好好辩一辩禅宗与密宗，说不定还能当上国师。”

　　谢鲸撇了撇嘴：“他哪里有半分僧人的样子。”

　　定远侯虽觉不妥，不过并没有阻止儿子的想法。

　　甘州卫的斥候尝试过多次，始终无法潜进黑水城，不得不用重金贿赂了察合台的巨商，才得到西夏与瓦刺结盟的消息。

　　定远侯把这个消息写在家书中，以谢祁对贾琮那小子的心思，想必早把这个消息透露给贾琮了。

　　西夏位于三大帝国之间，北依瓦刺，西邻察合台，南接河西走廊，东临大梁控制的河套平面，是进入漠北与西域的咽喉之地。

　　对于西夏人而言，蒙古是老对手，大梁是新敌人，谁都不可信任，所以西夏在一甲子的和平年代里，致力于“草原丝绸之路”的建设，通过贸易积累起巨额财富。

　　有了钱的西夏人，真会潜心修佛？

　　与定城侯的想法不同，谢鲸真的只想验证弱水。

　　况且扮成苦行僧，穿越沙漠，潜入黑水城，不失为一件趣事。

　　他甚至遗憾妹妹谢祁不在，否则可以让她扮个小沙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