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232节
贾琮不得不问:“陛下,慧嫔谋逆可有证据?”
“夏守忠为她所害。”
说到夏守忠的名字,永兴帝语气略略一扬,显得内心极为不平静。
曹正南把那块血字白绢递给贾琮:“这是凤藻宫的太监招供,他们两人受慧嫔指使,勒杀夏守忠,再将他吊在屋梁上。”
贾琮看完,沉声道:“陛下,夏公公对臣多有照顾,他是个好人,也是臣的朋友。”
“哼!”
“正因为他是臣的朋友,臣绝不能令他含冤九泉,臣要面见慧嫔,问清楚这桩事。”
“你不信慧嫔谋逆?”
“杀人者是臣的堂姐,被杀者是臣的朋友,臣必须弄个清楚明白。”
那些天元春的行为着实反常,王子腾也的确到过凤藻宫,贾琮不知道真相如何,但他答应过黛玉。
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谋逆者该死。
若没有谋逆,贾家人也不该冤死。
贾琮的态度令永兴帝不喜,不过他仍是准了:“现在就去问,朕等着你的答案!”
“多谢陛下。”
贾琮告退出来,前往凤藻宫。
凤藻宫大门紧闭,门外守着十来个面目陌生的太监,见贾琮前来,立刻上来拦住:“勿得靠近!”
“我奉陛下之令前来凤藻宫询问,让开。”
“我们只听内监司冯公公的号令。”
贾琮才不管听谁的号令,两手一扒拉,就将两个太监推出丈远。
“放肆!”
“大胆!”
“你是谁,竟敢强闯内宫!”
“武安伯贾琮。”
“武……武安伯!”
听到这个名字,太监们有些慌乱。
太和殿上拿枪指着太上皇的人,打死一个小太监算什么。
贾琮见他们不再上来阻拦,于是一脚踢开宫门,走进凤藻宫大殿。
只见元春呆呆坐在椅子上,头发散乱,妆容不整,四周一个服侍的宫女也没有。
看到贾琮,元春脸色一变。
“老太太怎样了?我父母还好吗?”
贾琮拉了一把椅子坐到她面前,不无讽刺地说道:“现在问她们,不嫌太迟了吗?”
“你是什么意思?老太太她们……”
元春惊恐地看着贾琮,生怕听到不祥的答案。
“她们暂时还活着,明天能不能继续活着取决于你,你实话告诉我,为何杀夏守忠?”
“我没有杀他。”
贾琮紧紧凝视着元春,无论面部的微表情,还是眼神中的茫然之色,都能看出她没有说谎。
夏守忠若非元春所杀,凶手会是谁呢?
谁又能从中获益?
太上皇?
贾琮相信太上皇一定盼着永兴帝死,但他不会干出先杀夏守忠这种无用之事。
真比起来,柳湘莲比夏守忠的作用大多了,他连柳湘莲也没杀,杀夏守忠有何意义。
更用不着把夏守忠骗去偏僻的地方杀掉,手段过于下作,不是太上皇的风格。
“那两个认罪的太监呢?”
“原本关在偏殿,下午的时候突然服毒自尽了,接着就抬了出去。”
“其余的太监宫女?”
“一起带去慎刑司了。”
“我去慎刑司看看。”
贾琮站起身要走,元春忽然叫道:“琮哥儿!”
“何事?”
“是不是只要我死了,便不会牵连到老太太和父亲、母亲?”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元春也站起身来,冷笑道:“不做最后一搏,何以救出宝玉!”
“原来为了救宝玉,你可以不顾全家的性命,那我也没什么好同情你的,自己种的因,便自己咽了这果。”
“呵呵呵,你这种不肖子孙懂什么!祖父过世,大伯和父亲都不能挑起家中重担,唯有送我进宫,才能保住贾家的荣华富贵,是我无用,不能获得陛下的欢心!若我生个一男半女,杜承弼他敢算计宝玉吗?”
元春大笑起来,二十多年的悲苦辛酸,在这疯狂的笑声中倾泻无余。
贾琮不无悲悯地看着她。
“贾家的荣华富贵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
“自然是贾家的荣华富贵重要,我们这种人家的女儿,生下来就是联姻的!否则,老太太何以教我们读书识字,吟诗作画!”
“你被PUA得太深了。”
“嗯?”
贾琮想起了师父常挂在嘴边的话:“非相非非相,无明无无明。”
听到这句偈子,元春如遭雷击。
“老太太现在成日礼佛,为你们这些子孙祈福,我但愿她是在反省过去对你们的教育方式。”
“老太太有什么错?”
“她的教育方式,是用你们这一代孩子的幸福,去充当荣国府的脸面,伺候着老爷太太们好吃好喝,岂不知他们吃喝的是你们的血,你们的命。”
元春强撑着妃嫔与堂姐的双重尊严,然而在贾琮毫不留情的撕扯下,终于痛哭出声。
“你若真生下皇子,想必你也会用老太太的方式去教育他吧,让他再为贾家争取利益,直至他毁掉自己。”
“不……”
“会,利益至上的世族生存方式,早已经刻在你们的血脉里。”
“我……”
“你是陛下的妻子,难道夫妻之爱真的不如生养之恩吗?”
贾琮快步走出凤藻宫,来到慎行司。
如他所料,服侍元春的那些太监和宫女,皆被清理干净了。
挺好。
心中有鬼,才会清除证人。
贾琮嘴角微扬,虽然皇帝陛下越来越疯狂,却不用担心陛下的智商,只要元春不是杀夏守忠的真凶,一切皆有转圜的余地。
第186章 三封侯爵,组建幕府
贾琮从慎刑司出来时,冯哲正在外面等他。
“武安伯,陛下召您去乾清殿。”
贾琮没有忽略冯哲。
夏守忠死后,这位冯公公也是即得利益者,陛下虽未正式任命他为内监司总管,但他已在御书房行走了。
与永远笑呵呵的夏守忠相比,冯哲的脸长年淡漠,偶尔的假笑也充满程序化,很难让人看出他的内心世界。
“小冯公公是哪里人?”
“奴才进宫里才五岁,并不记得祖籍何处。”
“怎么进的宫?”
“师父在街头看见奴才,合了眼缘,便将奴才带进宫中。”
“那时,夏公公进了宫?”
“夏公公还在陛下的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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