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228节

　　一道光亮划破幽暗的雨夜。

　　呯！

　　一簇火花照出太上皇胸口的血花。

　　一串串不停滚落的雷声，在头顶炸响，接着轰隆远去，在天地间激荡不休。

　　圆环刺进了太上皇的胸口。

　　子弹打穿了曹正南的肩膀。

　　不知是曹正南避开了要害，还是永兴帝故意打偏了方向。

　　太上皇只留下一句遗言：“这天下是咱们李家的，不能给别人。”

　　“放心，朕的天下谁也拿不走。”

　　永兴帝走到太上皇面前，探了探他的鼻息。

　　终于死了。

　　曹正南忍痛走到墙角，将冯哲拎了出来，就要一掌拍下。

　　冯哲却道：“曹大人且慢，奴才是夏公公的徒弟，已经查出了师父被谁所害。”

　　曹正南的手一顿：“谁？”

　　冯哲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染血的白绢，上面写着百来个血字。

　　曹正南抢过去看完，是凤藻宫小太监的招供，说奉慧嫔之令杀的夏守忠，理由是为了支开夏守忠，好给永兴帝下药。

　　“贱婢！”

　　冯哲又道：“师父令奴才监视大明宫，奴才这些年并无差错，如今太上皇已死，奴才可以解决大明宫的其他人。”

　　其他人，自然是指太后。

　　冯哲要用太后的命当投名状。

　　永兴帝挥了挥手，曹正南放开冯哲。

　　冯哲又问道：“凤藻宫如何处置？请陛下明示。”

　　“慧嫔为何要害朕？”

　　“太上皇曾召王子腾进宫，之后王大人去了凤藻宫，王大人离宫后，慧嫔曾问奴才一句话。”

　　“什么话？”

　　“忠与孝，如何选择？”

　　永兴帝面色一冷，问道：“你如何回答的？”

　　“奴才说，谁对奴才好，奴才就对谁好。自奴才入宫，对奴才最好的就是师父，如今师父没了，奴才要替他报仇。”

　　永兴帝沉吟半晌，方道：“凤藻宫闭门，每日只送一次食物，待朕审完王子腾再论。”

　　“是。”

　　“你是夏守忠的徒弟，就替他处理内监司的事。”

　　“是。”

　　永兴帝和曹正南走回乾清殿，胡军医几人正担心着。

　　“朕要好好睡一觉，早朝前再叫朕。”

　　“遵旨。”

　　永兴帝脱去湿衣服，赤身裸体钻进被褥中，很快响起震天的呼噜声。

　　胡军医和张慕景拿出器械，替曹正南取出弹头，剜去那块焦糊的皮肉，再敷上药膏。

　　“曹大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别问，没你们的事。”

　　早朝时，皇宫传来丧钟。

　　皇帝大行了。

　　没有官员知道，死的是哪个皇帝。

　　他们只知道，皇帝踏进太和殿的那一刻，殿中将有一批人头落地。

　　死的是永兴帝，陪葬的将是新党。

　　死的是太上皇，陪葬的将是旧派。

　　文武百官静静站在太和殿等着，昨夜的狂风暴雨，让天气跟深秋一般凉嗖嗖的，也让每个人的心凉嗖嗖的。

　　皇帝走了进来，着衮服，戴旒冕，面色冷如寒铁。

　　进来的是永兴帝，曹正南和冯哲左右伴随。

　　薨的是太上皇！

　　王子腾顿时坐倒在地，尹山涛为首的众阁老和六部尚书，同样站立不稳。

　　永兴帝坐到龙椅上，冷冷望着殿中的臣子。

　　“朕听闻，你们都是父皇的得力臣子，如今父皇殡天，朕恐他在九泉之下孤单，就请诸卿下去陪他。”

　　“什么？”

　　尹山涛怀疑自己听错了。

　　永兴帝再次说道：“传旨，大梁熙平皇帝李楷薨逝，溢号‘仁宗’，因天气炎热，停灵九日后发丧，龙棺运回凤阳祖陵。”

　　冯哲道：“遵旨。”

　　“着内阁首辅兼文渊阁大学士尹山涛、武英殿大学生范恺、华盖殿大学士马彦、谨身殿大学生许谨陪祭祖陵。”

　　“遵旨。”

　　两道毫无感情的圣旨发出，太和殿上的臣子们醒悟过来，立刻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喊声：

　　“陛下，古往今来从未有大臣陪葬亡帝啊！”

　　“以夏桀、商纣之残暴，周厉、胡亥之昏聩，也没有做出这样的荒唐事，陛下是要超越夏桀、商纣吗？”

　　“陛下若不收回成命，大梁必亡！”

　　“一定是曹正南等奸臣用妖术控制了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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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兴帝一拍龙椅，吼道：“柳湘莲，廷杖！谁敢做声，统统打死！”

　　“是！”

　　柳湘莲挥挥手，很快冲进来两排持杖的龙禁尉，站在朝臣面前。

　　大臣们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此时龙椅上坐的并非那位温和的老皇，而是性子暴烈的永兴帝。

　　呼叫，辩驳，哭泣，所有声音都没有了，臣子们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鸭，徒劳瞪着恐惧的眼睛。

　　“兵部尚书王子腾。”

　　王子腾由坐改跪，几乎是趴在大殿上回道：“臣在。”

　　“朕有何地方亏待你，你为何勾结慧嫔谋逆？”

　　“臣绝没有！请陛下详查！”

　　“说原因！”

　　“臣没有……求陛下饶命啊！”

　　“你的意思是朕冤枉了你？”

　　“求陛下饶命！求陛下饶命啊！”

　　大殿中回荡着王子腾的求饶声，声音因浓浓的恐惧与绝望分外尖利，若非亲耳听见，谁能想到那是堂堂兵部尚书发出的声音。

　　永兴帝毫无动容。

　　“敢做不敢当，你就是个怂货，柳湘莲！”

　　“臣在。”

　　“朕听到你说，你忠诚的只有龙椅上的皇帝。”

　　“微臣确有此言。”

　　“既然如此，朕命令你即刻斩杀王子腾。”

　　柳湘莲吃了一惊，当他看见永兴帝走进太和殿时，便知道王子腾必死无疑。

　　但他想不到永兴帝会令自己动手，而且是在太和殿上。

　　“臣遵旨。”

　　柳湘莲走到王子腾面前，抽出腰间的宝剑，单膝跪下：“请岳父大人好走。”

　　“小畜生安敢！”

　　没有多余的动作，柳湘莲剑锋一拉，割断了王子腾的喉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