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222节
夏守忠顿时慌了,忙不迭地跑进寝宫。
曹正南托腮倚在龙椅上,贾琮盘膝坐在龙榻一边,胡军医和张慕景靠在墙角睡得正香。
“太上皇要去上早朝。”
“这老不死的!”
曹正南睁开眼睛骂了一句。
贾琮站起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又拍了拍自己的腰部,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去太和殿,你们守在这里。”
“今日的朝堂必是针对你的唇枪舌剑。”
“又不是没见识过。”
胡军医两人也被惊醒了,看看天色,急忙爬起来。
“各位大人,该给陛下煎药了。”
煎药要去太医院。
贾琮沉吟道:“老胡,你写方子,让夏公公带张慕景去抓药,自己抓自己煎,自己再端回来,中间不能经他人之手。”
“只能这么办了。”
交待完,贾琮走出乾清殿,冯哲正弯腰驼背的站在殿门外。
再往后一瞧,太监、宫女簇拥着元春来了。
贾琮暗叹,好好的妃嫔不做,非掺和皇室争斗,把自个儿的性命搭进去。
皇权争斗这种高端局,换了贾母来也未必能打,元春再聪明,不过是一朵未经风雨的富贵花。
他走到宫门口,对守了一夜的傅秀使了个眼色。
“伯爷!”
“你带一支队伍把乾清殿围起来,除了曹大人和夏公公,任何人也不允许进入。”
“是!”
“若柳将军问起,便说是我的意思。”
“遵令!”
贾琮走进太和殿时,太上皇已经坐到了龙椅上。
文武大臣的表情各不相同,越排在前列的,脸上越激动,眉眼都乐开了花似的,越排在后面的,脸色越惊恐,明明白白写着“天塌了”三个大字。
看见贾琮进来,殿上如同一滴油落进了水里,瞬间炸了。
“有武难安,以贾乱真!”
“祸国殃民的贼子!”
“佞臣!小人!不肖子!”
更有人骂道:“生父杀嫡母,怎么还有脸上朝!”
贾琮无视这些垃圾话,关切地望了林如海一眼,只见林如海面色苍白的站在阁老之列,清瘦的身躯虽然微微颤抖,却站得笔直。
等他走到自己的位置,太上皇双手微抬,满殿的喧哗消停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今上龙体抱恙,朝政暂由孤代理。孤听闻奏本堆积如山,政务停滞不前,各位爱卿先议紧急迫切的,非国计民生之事容后再议。”
太上皇这句话明显是替贾琮开脱,不管贾琮如何混账不肖,总没有到引发国计民生的程度。
可旧派的朝臣们不这么想。
他们苦贾琮久矣!
户部尚书柳集秋第一个跳出来:“圣上,贾琮伙同锦衣府暴敛税赋,搜罗官员财产,导致天下大震,举国不安,此乱臣贼子必须凌迟处死!”
贾琮瞟了柳集秋一眼,此前被他的表演骗过了,还以为是个无用的东西,没想到反口就咬人。
柳集秋开了头,后面的臣子们纷纷附议:
“次辅元琦被贾琮抄家,家产全部充公,可怜元阁老勤励一生,年老竟遭如此折辱!”
“请圣上明查,贾琮此举分明是为了林如海铺路,元次辅致仕,林如海便能再进一步!”
“除此之外,贾琮还以公济私,把芷园的东西搬回自己家,修建了大观园!”
“还有,贾琮明着查盐税走私,实则将扬州城搜刮一空,造成扬州富户十室九空!”
“圣上,贾琮之罪罄笔难书啊!”
“若不将贾琮千刀万剐,恐难塞天下悠悠众口,难消大梁百姓之恨!”
一条条,一桩桩,罗列了不下百十条罪状。
朝臣们义愤填膺,个个说得口沫横飞。
更有甚者,老泪纵横,活像贾琮杀了他父母,抢夺了他老婆似的,只差在大殿里死谏了。
如此千夫所指,让早有心理准备的太上皇也不禁皱起眉头。
他一直等着朝臣们把情绪发泄完。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重新临朝的宝贵时间,就在众臣讨伐贾琮中悄悄流逝。
“贾琮之事牵连众多,须择日专议,今日还有其他要务吗?”
太上皇淡淡说道,锐利的目光扫过首辅尹山涛。
再这么说下去就得散朝了。
尹山涛急忙回头,给身后的几位尚书递了个眼色。
柳集秋会意,出列奏道:“圣上,请立刻下旨废掉丁税法,否则官员罢朝,士子退学,良田抛荒,国将不国!”
“祖宗之法不可变,准奏,就由内阁批红,即日布告天下。”
众臣立刻山呼道:“圣上英明!”
贾琮在心里把太上皇骂了一万遍:
不收税好啊!
看鞑子打进来用什么去当军粮!
前些日子还假惺惺地让自己进宫,说华夏四周尽虎狼,遗憾自己执政时没有扫清蛮夷,这才几日就改口了。
左手翻云,右手覆雨,玩呢!
轻飘飘一句话废了贾琮与永兴帝的心血,贾琮懒得再听这些杂碎说话,静静闭目养神。
议完两件事后,吏部尚书何泓奏道:“圣上,都察院林如海以权谋私,将弹劾他的原左副都御史左琳遣往交趾,暗中勾结反贼杜承弼,谋害了左琳!”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左琳被林如海派遣至交趾巡查,此为无法抵赖的实事,但众人皆知林如海不可能私通杜承弼。
现在何泓故意这么说,就是要致林如海于死地。
杜承弼的母亲与妻子,都是从大明宫抬出去的,可见太上皇深恨杜承弼。
都察院的一名七品御史愤愤跪倒:“何大人休要血口喷人,林大人派遗左琳前往交趾时,杜承弼那时并未谋逆,若要按你的说法,当时随同杜承弼亲征的三省府军,岂不是人人都是同谋!”
何泓冷笑道:“三省府军牺牲过半,他们怎会是同谋?左琳刚至交趾便被杀害,若非林如海早就知情,他怎会将左琳派至交趾?天下事绝没有如此巧合的!”
又有一名工部的六品主事替林如海辩解:“林大人在两淮盐政上遭人投毒,性命几欲不保,而谋害林大人的正是勾结杜承弼的私盐贩子,若林大人与他们是同党,岂会遭到谋害!”
“哼,焉知不是苦肉计!”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朝堂上,旧派与新党吵成一团。
新党除了受林如海之恩要为他辩驳,更害怕若林如海真的垮台,到时候被牵连进去。
都是政治动物,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
贾琮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昨晚进宫到现在,还没有吃上一口食物。
正想着,太上皇淡淡开口:“林如海,你有何辩解?”
林如海面色更加苍白,他捧着笏板,走到大殿当中,深吸一口气回道:“臣无罪,倒是圣上有罪。”
“嗯?”
太上皇眼角一跳,林如海的话也将满朝文武吓了一跳。
“臣请问圣上,丁税乃是陛下亲自所定,已经布告全国,圣上未经陛下同意便直接废除,岂非朝令夕改?”
何泓疾喝道:“大胆!林如海你竟敢对圣上不敬!”
“臣身为都察院都御吏,理应正本清源,臣再请问圣上,您今日临朝太和殿,陛下可否知情?”
“陛下病重,多日昏迷,难道国家就此无君!”
“臣三问圣上,国家不可一日无君,但须得名正言顺,陛下有子,就算陛下病重,也应由皇子监国,内阁辅政!圣上本在颐养天年,何以突然临朝,况论决断国事,如此违背大统,大梁国祚何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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