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210节

　　宝钗看了他一会，叹道：“我以为你在为人生气，原来气的是别人要抢你的钱。”

　　“钱与人分得开？”

　　“那伯爷是什么意思，留着我一直替你赚钱？”

　　“不也是为你自个儿赚钱？我们俩是利益共同体。”

　　“伯爷能娶妻娶妾，我就不能嫁人成亲？”

　　“你尽可以嫁人，但这个人绝不能是北静王，也不能是皇室，沾上皇室太危险，我们会被无声无息吃掉。”

　　宝钗沉默了半晌，方道：“我明白了。”

　　“谈正事吧，股东会你该分的分，该给的给，我的那份先不支取，你拿去全部买粮食。”

　　“买粮？”

　　“今日午朝，户部拿了账册出来，国库现在无钱也无粮，一旦开战，粮价将会飞涨。”

　　宝钗大惊：“朝廷竟然坏到了这个程度！”

　　“管不了朝廷，先管好我们自己，收粮的价格定要高出神京的粮行，迫使他们跟进，若他们不跟，就把手中的钱全砸下去收粮。”

　　“可江南的丝厂还要继续投入。”

　　丝厂指定不能停工。

　　贾琮急速思考着，哪里还能吸纳资金进来。

　　突然，他想起了金陵甄家。

　　甄家是最先被查抄的，甄家提前得到抄家的消息，派几个心腹仆妇，带了大笔私财逃至荣国府，让贾母替他们收着。

　　没两年，贾家也被抄了，不知道这些财物最终流落何处。

　　“丝厂那边我来想办法，神京这里的钱全用来囤粮。”

　　“就听你的。”

　　两人议完囤粮的事，宝钗心中难安，仍是问道：“若北静王爷想纳三丫头，你待如何？”

　　“不许。”

　　“只怕他没这么容易打发。”

　　“哼。”

　　“若他铁了心，直接向圣上求一道赐婚，以圣上对他的宠爱，你反对亦是无用。”

　　贾琮蛮不讲理地喝道：“我说了不许就是不许！”

　　“别忘了，三丫头父母皆在，与二丫头的情况并不相同。再有一样，北静王爷年少俊美，三丫头未必不动心。”

　　“你成心气我？”

　　宝钗笑道：“见你总是胸有成竹，谁知亦有心烦意躁的时候。”

　　“除了翻脸，你有什么好主意？”

　　“也不是没有，不过我若是解了三丫头之围，你如何谢我？”

　　“你想我如何谢你？”

　　宝钗偏着头，认真想了想，她最想要的贾琮不会给，他能给的那些自己又不想要。

　　忍不住自嘲一笑：“若真是打起仗来，让我也上一回战场，去听大漠朔风，去见征人白骨。”

　　“这算什么要求？你上了战场，我还得保护你。”

　　“我只问你，答不答应？”

　　“好好好，只要你有主意让水溶死心，我应了你又如何。”

　　“真是关心则乱，府上住着薛家二少爷，若真个北静王爷求娶，大不了就说三丫头许了薛蝌。”

　　靠！

　　等了半天，宝钗就出了这么个馊主意，薛蝌哪里配得上探春。

　　贾琮不悦道：“这主意不好，另想一个。”

　　“我就说你傻了，这是骗别人的，又不当真，难道北静王爷还非要看她的文定不成？等避过风头，就说两家解除了文定，三丫头重新找个知根知底的人家。”

　　“总是有损她的名声……等真到了那一步再说吧。”

　　“我省得。”

　　说完话，宝钗去开股东会议，贾琮独自踱步到教堂废墟。

　　想不到安东尼奥也在，正在清理那些焚毁的垃圾。

　　“神父。”

　　“伯爵阁下。”

　　“神父想重建建堂吗？”

　　安东尼奥摇了摇头：“上帝自有美意，教堂被炸毁预示着我要去做更重要的工作。”

　　贾琮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传教士都很固执。

　　“工作？”

　　“我的朋友在做数学研究，他需要一些欧洲的学术资料，我答应去帮他翻译。”

　　数学……

　　徐光启的《几何原本》，就是与利玛窦合作翻译的。

　　贾琮蓦然一动，忙问道：“你这位朋友叫什么名字？”

　　“陈芝。”

　　“我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今后若有时间，还请神父替我介绍。”

　　安东尼奥脸上露出欣喜：“伯爵阁下竟然对数学感兴趣，真让我吃惊！他并非神京人，现在住在成都府。”

　　“总有机会见面的。”

　　“再过几天我就启程了，若昂，还请伯爵阁下照顾。”

　　“下个月，朝廷会安排他去龙江船厂，我会托人照看他，神父尽管放心。”

　　安东尼奥欠身致谢。

　　傍晚时分，宝庆银号会议结束，贾琮接了姑娘们一道回府。

　　刚刚吃完饭，林如海、庄逸和陈直来了。

　　这是陈直首次光临武安伯府。

　　因通州仓的差事办的很好，又逢朝臣血腥更迭，腾出了不少实缺，陈直越阶擢升，已是工部五品员外郎。

　　与他同榜的那些进士，火线中上岗，同样谋得了不少好的职位。

　　如此一来，大梁朝廷形成了泾渭分明的两股势力：

　　一股是以内阁首辅尹山涛为首，六部尚书、侍郎为辅的旧派。

　　一股是以都御史林如海为首，六部员外郎、主事为拥趸的新党。

　　新党虽不足以威胁旧派的地位，但新党有内监司、锦衣府、五城兵马司为援，与旧派已有平起平坐的势头。

　　势也，时也。

　　旧派知道，新党也清楚。

　　贾琮请他们在外书房坐下。

　　林如海皱眉道：“外间皆传你把元次辅气病了，还要抄他的家。”

　　贾琮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五城兵马司可不负责抄家，这瞎话编的没水平。”

　　“可丁税是你提出的，如今人人都须交税，不少士子抱怨到老夫面前来。”

　　“皇亲国戚都交，读书人凭什么例外。”

　　“十年寒窗，有些士子赴考的钱都是借的，指望考中之下日子能过得好一点，若连他们也交税，只恐寒门再难出贵子。”

　　“姑父，律法之下人人平等，没办法辨别穷人和富人，若真的没钱赴考，可以找宝庆银号借钱，免收利息。”

　　“什么？”

　　林如海、陈直听得目瞪口呆。

　　庄逸却是眉头一挑，大笑道：“这主意好。”

　　“我可以说服薛大小姐特设一门‘助学贷’，只要提供考试成绩，便可免息借取学费和路线，如何？”

　　“这？”

　　陈直忙道：“阁老，此事可从长计议，今日来找武安伯爷，主要是确认军粮之事。”

　　林如海暂且放下这个话题，说起此行的目的：“通州仓已经建好，现在正是冬小麦收割之际，不少盐商就近收购了山东与顺天府的粮食，运往通州仓换取盐引。”

　　“这正是我们去年的计划，有何不妥吗？”

　　“盐商急着换取盐引，又少了运费，自然抬升了粮食的收购价格，导致神京粮行不满。昨日，粮行一纸壮子递到顺天府，要求顺天府衙不许外地人来此收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