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198节

　　陈嬷嬷喃喃道：“妄议朝政，这回是真的逾矩了……”

　　容嬷嬷反道：“林小姐着实太美了，连我这个心如槁木的妇人都见之倾心。”

　　“那就先替她瞒着？”

　　“瞒着。”

　　懿德女校收了100名贫家女，黛玉按女孩子的年龄分为三个班级，6-8岁为小班，9-10岁为中班，11-12岁为大班。

　　上午三个班班交叉学习训诂、书法和礼仪，下午学习两个时辰的女红。

　　小班绣学打络子，分线，也学泡茶和浆洗。

　　中班学绣帕子、香囊这种小物件。

　　大班则开始学着上绣架，学绣《璇玑图》，将才女苏蕙的回文诗全绣上去才算功成。

　　不论上午的课还是下午的女红，每坐满半个时辰，就要休息半刻钟。

　　休息也非坐着不动，而是跟着谢祁踢毽子。

　　孩子们每到这个时候就格外兴奋，高高低低的笑声经常传出院墙，引得兵马司那边的老指挥使们摇头叹息。

　　“笑得这么疯，不成体统！”

　　“贫贱之家上什么学，学了还不是嫁给那些下九流。”

　　“照我说，上学反倒把她们的心思勾出来了，个个都想着攀高枝儿，闹得家宅不宁。”

　　呯！

　　一只冰纹梅瓶应声而裂。

　　夏守忠顾不得心疼，拍掌大叫：“陛下好枪法！”

　　这里原是西六宫之首的延禧宫，是故皇太妃的住所。

　　因废太子犯事，皇贵妃受连累，被太上皇亲手赐了一杯鸩酒，之后延禧宫再未住进新人。

　　洋人修建教堂缺了一根穹顶木，永兴帝便让夏守忠把延禧宫大殿拆了。

　　现在成了练枪的地方。

　　“就是子弹少了些，不尽兴。”

　　火龙堂总共送来10把手枪，100发子弹，现在子弹用去了三分之一。

　　“奴才听说手枪和长杆枪的子弹是通用的，等造完长杆枪再造子弹时，陛下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夏守忠，你也来练练。”

　　“奴才可不敢，奴才没有陛下这身好武功，别把自个儿打伤了。”

　　“快来！”

　　永兴帝已经扔了一把新枪过来。

　　夏守忠只得接过来，学着永兴帝的样子，用牙齿咬破纸壳，将火药灌进去。

　　“陛下，奴才老眼昏花，瞄不准啊，这可怎么办？”

　　“那儿还有半扇窗子，打窗子你总打得中吧。”

　　“奴才试试。”

　　夏守忠苦着脸扣动扳机，只见火花爆燃，巨大的后冲力把夏守忠崩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颗子弹却擦着另半边窗飞出，射进一棵大树里。

　　“陛下，太吓人了，奴才的手臂都麻了。”

　　“哈哈哈！”

　　永兴帝得意大笑。

　　延禧宫外，冯哲带着一群宫女和小太监默默看着，脸上半点表情也没有。

　　一会儿，夏守忠捧着盒子出来。

　　“给太上皇他老人家送去玩玩，不过子弹还没有造出来，再等些日子。”

　　“是，师父。”

　　冯哲恭恭敬敬地捧着盒子，进了大明宫。

　　太上皇揭开盒盖，抚摸着枪身上面精美的纯银雕塑。

　　“这就是洋人造出来的手枪？”

　　“是。”

　　“怪不得延禧宫那边噼哩啪啦的炒豆子，敢情向孤示威呢。”

　　“没有子弹，这枪就是个玩意儿。”

　　“不急，给孤收起来。”

　　大明宫的掌事宫女急忙接过来，收在博古架上。

　　“这几天有什么新鲜事儿？”

　　“前几天，造枪的洋人遭到鞑子刺杀，幸好落进护城河里捡回一命。”

　　“鞑子？”

　　太上皇全身一震，鞑子竟然潜进了神京！

　　“听说他们是来盗取燧发枪图纸的，锦衣府、兵马司、顺天府衙一起出动，翻遍全城也没能找出行凶者。”

　　“鞑子……盗图……刺杀？冯哲，鞑靼今春有没有遭受雪灾或雹灾？”

　　“回圣上，鞑子前年遭受了暴风雪，据说老人、孩子和牲畜都冻死了大半，去年和今年还未听说。”

　　“那便对了！鞑子南下打草谷常选秋季，那时他们正闲，中原的粮食刚好收割，可去年春他们便已南下，只带着区区5千人，定是遭了雪灾熬不下去。”

　　冯哲默然听着。

　　太上皇背负双手在殿中走来走去，不时喃喃自语，几十年执政下来，他不仅拥有灵敏的嗅觉，更善于从利益的角度去分析问题。

　　“且不说鞑子盗图能否成功，刺杀必然会惊动朝廷，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灾，刺杀是两败俱伤的一步棋。”

　　“圣上所言极是。”

　　“就算他们拼死盗了图，又送了出去，鞑子没有精铁造不出火枪，这是损人不利己的一步棋。”

　　“是。”

　　“孤不解，他们为何要这么做呢？”

　　“奴才不知。”

　　“除非是……大梁危矣！”

　　太上皇顿时停下脚步，一滴冷汗自鼻尖上冒出。

　　“摆驾，去乾清宫！”

　　“是！”

　　两边站立的宫女太监刚要动起来，太上皇又颓然摆手。

　　以他对永兴帝的了解，就算赞同自己的主张，可因为这主张是自己提出来的，永兴帝只会反道而行。

　　逆子！

　　太上皇重新说道：“给贾琮传旨，让他速进大明宫！”

　　冯哲应道：“奴才这就去。”

　　南城，午时。

　　天气已经有了一丝初夏的炎热。

　　贾琮骑在马上，拿望远镜看着几里外的骡队，那是给火龙堂运输原材料的。

　　曹正南站在树荫底下，脸色不怎么好看。

　　三衙门联手追查了48个时辰，几个鞑子就像没有来过神京似的，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时间过去越久，找到他们的机会越渺茫。

　　现在只剩余璋阳一个突破口。

　　贾琮放下望远镜，淡淡说道：“曹大人，最不可能的，往往最可能发生。”

　　“你想明白了鞑子为何行刺？”

　　“他们的目标或许不是为了盗图，而是阻止我们生产火枪火炮。”

　　“这不是废话！”

　　“不是废话，若鞑子不阻止，我们生产出来的火器用在哪里？”

　　曹正南倏然一惊：“自然是用在征南之役，有了长杆枪，便可重建神机营，有了更好的火龙船，就能打败那伙海贼！”

　　“这才是他们的目的，也是他们不惜暴露自己刺杀若昂的原因。”

　　“他们帮助杜承弼？不对，他们要南北夹击大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