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185节
龙禁尉望着他金黄的头发和碧蓝的眼睛,再听他说出如此标准的大梁官话,不禁大为吃惊,真以为见到了佛经里的西方罗刹鬼。
忙道:“你们站在这里等候陛下召见,切勿说话。”
“是。”
若昂耸耸肩,沉默地在殿外看看走走,一会就忍不住跑到安东尼奥。
“神父,武安伯爵为何不让我们把经义传给皇帝陛下?”
“因为皇帝陛下的父亲是一条龙,而非仁慈的天父。”
“那他又为什么不让我们说出12瓶香水。”
“这是东方人的智慧,最好的礼物要用在最有价值的事情上。”
“奥,不懂!”
好在早朝的时间不长,永兴帝又急着见西洋人,很快便宣布散朝了。
“传意大利使者安东尼奥——”
悠长的声音响起。
安东尼奥带着若昂登上白玉台阶,与下朝的大臣们擦肩而过。
褐色圣袍轻轻擦过绣着飞禽走兽的官服。
身后传来无数目光和私语。
进入太和殿,安东尼奥仍是左手抚胸,欠身行礼:“我叫安东尼奥,来自意大利,很荣幸得到皇帝陛下召见。”
若昂也照样说道:“我叫若昂,来自葡萄牙,以前是一名水手,现在是神父的助手。”
此时太和殿中,除了永兴帝、夏守忠、曹正南与柳湘莲,还有兵部与礼部两位尚书。
若昂怪异的发音顿时引起一阵哄笑。
贾琮也笑道:“神父,您要修建教堂之事我已上奏给陛下,陛下希望能亲眼见到燧发枪。”
若昂从衣服后面摸出火枪,刚要展示,忽然一阵冷风扑来,手中的枪已被人夺走。
接着才听到喝声:“大胆,竟敢持枪上殿!”
夺枪的是曹正南,他将燧发枪拿在手中看了一眼,再递给永兴帝。
永兴帝抚摸着这支果然不到半臂,以红木与白银打造,镂刻着精美花纹的火枪。
比起烧水棍一样的火绳枪实在漂亮多了。
“朕可以射击吗?”
“可以。”
若昂从牛皮袋中取出一发纸壳子弹,贾琮接过来。
“陛下,容臣演示。”
就在贾琮填装火药之时,曹正南与柳湘莲不约而同的位到皇帝两侧。
贾琮只当没瞧见,不慌不忙装好火药,压实了弹头,举枪对准殿外。
“陛下请看那个门海。”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火花嗖地爆起,放水的大锡缸瞬间破碎,满满一缸洪流泻出。
“好!”
永兴帝从震惊中醒过神,大声喝彩。
贾琮笑道:“陛下也想玩枪吗?”
废话,哪个男人不想玩枪!
永兴帝更加兴奋了,不顾刚才耳膜生疼,忙让贾琮替他装药。
等贾琮装好后,永兴帝迫不及待地举起枪,却不知如何瞄准。
曹正南会意,走上前一手托住永兴帝的手臂,一手帮他调试方向。
“陛下,扣动扳机。”
呯!
刺鼻的火花在永兴帝眼前闪过,另一只门海也被射穿了,水流哗哗奔出。
永兴帝甩了甩手,巨大的后冲力让他感觉手臂阵阵发麻,然而洞穿门海的成就感让他极为得意。
“神父,朕准你们修建教堂,不过不能传播邪教,否则朕绝不轻饶!”
“多谢陛下的恩准,我等必将遵守大梁的法纪。”
“你的助手就去兵部吧,兵部火龙堂是我们大梁制造火药的地方,若你能造出这样的燧发枪,朕不仅嘉赏你,还可以封你为大梁的官员。”
“谢过陛下。”
神父拉了拉若昂,若昂忙弯腰谢过。
永兴帝心情大好,也不责怪他们没有下跪行礼。
“徐茂!”
“臣在。”
站在大殿角落里的兵部尚书徐茂疾步上前。
“你亲自带他去火龙堂,交待好那里的人,若他有个什么闪失,休怪朕无情!”
“臣遵旨。”
贾琮又道:“陛下,神机营的方将军在出征前,曾提到神机营有位千户叫时伟祺,还有一位神射手叫江镇北,现在神机营形同虚设,臣奏请让他们二人也来火龙堂服役。”
“准奏,交由兵部办理。”
“臣领旨。”
徐茂带着若昂退下了。
贾琮再捧出两瓶香水:“陛下,这是神父带来的礼物,名叫香水,与我大梁的香露类似,却更加芳郁,臣不敢擅用,特呈给陛下。”
“香水?”
曹正南问道:“可是大食曾朝贡的蔷薇水?”
安东尼奥答道:“类若此物,不过远比大食所造的蔷薇水纯粹。”
贾琮拔开玻璃瓶上的银盖,大殿中顿时飘荡起沁人的芳芬,就连永兴帝也连嗅了几口。
“陛下,这是由玫瑰、茉莉两种花瓣制成的。”
永兴帝含笑收了。
“你肯把这么贵重的礼物交出来,必是有所求,说吧,这回你想要什么?”
“这回臣只想为神父寻找建筑材料。”
贾琮交上材料清单,永兴帝看过之后,不觉眉头微皱。
苏州贡砖,广州玻璃,天坛剩余的琉璃瓦倒也罢了,铁力木是南洋的贡品,当前宫中并无剩余。
贾琮见色知机,忙道:“陛下,承重柱我来想办法,铁网山中有一百多年的樯木,应可做梁。铁力木……”
“说完。”
“臣听说宫殿骨架皆是铁力木,若有未住人的宫殿,不妨拆一根出来。”
旁边的夏守忠听得心肝儿发颤,忙叱道:“放肆,宫殿岂可随意拆动!”
有什么不能拆的,人家万寿仙君在紫禁城里拆拆建建的,不知动了多少次土,还能活到60岁。
正腹诽着,永兴帝开口了:“夏守忠,去查查六宫,若有废居便拆了吧。”
“这?”
“去!”
“奴才遵旨。”
永兴帝把材料清单给了礼部尚书魏知才:“着你去办,未尽之事找贾琮协助。”
“臣领旨。”
魏知才带着安东尼奥也退下了。
正准备退朝,不料贾琮还没完。
“陛下,臣还有事情要奏。”
永兴帝冷笑道:“要修教堂的钱?一个子儿也没有!”
“非也,臣是那种专要钱的人吗?臣是为了义学的事情,女子学堂招不到墅师,臣不得不请我家的几个姐妹来授课,请陛下恩准。”
“荒唐!”
这是比要钱更麻烦的事。
前朝理学日盛,陈继儒编家训《安得长者言》曰:“男子有德便是才,女子无才便是德”,自此被道学家奉为圭臬。
大梁儒者继承了这一思想,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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