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180节

　　很快，庄逸出来，将两人请进外书房。

　　茶已泡好，香味缭绕。

　　“能见到尊贵的武安伯爵阁下，本人深表荣幸。”

　　安东尼奥并未戴帽，他左手扶着右胸，微微鞠躬致敬。

　　贾琮伸出手。

　　若昂一手抱着箱子，一手自神父身后伸出来，抓着贾琮的手热情摇着。

　　“我们是第二次见面了，你还记得我吗？伯爵阁下。”

　　“你叫若昂，来自葡萄牙，是一名水手，在大海上漂泊了十年，最远到过好望角。”

　　若昂大喜：“伯爵阁下记忆力惊人！这位是安东尼奥神父，他来自佛罗伦萨……Oh，伯爵阁下可能不知道佛罗伦萨在哪里，那是意大利的一个美丽城市，那里号称世界的艺术之都……Oh my God，瞧我在说什么！”

　　庄逸听得目瞪口呆。

　　贾琮忍着笑，附合着若昂的话：“是的，佛罗伦萨的确是个伟大的城市。”

　　安东尼奥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感谢伯爵阁下对我故乡的赞美，神京同样是伟大的城市，我在大梁已经15年了，早把这里视为我的第二故乡。”

　　这次贾琮真有些吃惊。

　　若昂又插嘴道：“神父并不是一直在神京，他在大梁四处游荡，传播天国的福音。”

　　“原来如此，难怪我在神京并未听到神父的大名。”

　　贾琮向庄逸解释：“那日散朝，我正在去芷园的路上，忽然见到街头打架，过去一看，原来是这位若昂先生被一群百姓围攻，说他传播邪教。”

　　若昂耸耸肩，做出无奈的表情。

　　“所以那天琏二爷到处找不到你的人。”

　　“嗯，我替若昂先生解了围，将他送回四夷馆，在那里见到了不少外国友人。”

　　有安东尼奥和若昂在场，贾琮不好说见到了不少蛮夷之人。

　　庄逸自是会意，笑问：“可有收获？”

　　“有，便是这位若昂先生，简直是一件瑰宝。”

　　说着说着，贾琮手一动，向若昂腰间摸去。

　　若昂大吃一惊，忙向旁边闪避，可手中的箱子影响了他的速度，刹那间，一件物什被贾琮抽了出来。

　　“伯爵阁下！”

　　“若昂先生别激动，我只是对这个东西好奇，看看就还你。”

　　安东尼奥拦住若昂，沉声道：“伯爵阁下认识这样东西？”

　　“燧发枪，不是吗？”

　　两位洋人顿时呆住。

　　若昂结结巴巴问道：“这是我从一个法国海盗手中抢过来的，据说刚在欧罗巴的皇室之间传开，伯爵阁下怎么知道它的名字？”

　　大梁军队虽已装备火药，现在使用的却是火绳枪，贾琮理应不知道这种燧发枪。

　　神父把疑问压在心底。

　　庄逸笑道：“武安伯爵不是凡人，知道你们一把枪有什么稀奇的。”

　　贾琮拿在手中把握了片刻，回想着燧发枪的射击步骤。

　　对于一个武替来说，使用热武器并不是什么难事，AK-47、卡宾、电磁枪、激光炮……都是用过的，就差玩导弹与潜艇了。

　　当然，热武器不比冷兵器，玩的仅是道具而已。

　　他往若昂伸出手：“弹药拿出，让我玩一下。”

　　“在这里？”

　　“就在这里。”

　　若昂脸上露出一丝兴奋之色，他不相信武安伯爵真会使用燧发枪，忙把手中的箱子放下，从腰间悬挂的牛皮袋子里掏出一个纸壳子弹。

　　贾琮接过来，用嘴咬开弹筒，把少量火花倒进发火池，再把剩下的火药和弹丸，从前端的枪管里塞进去。

　　再以枪条压实。

　　书房中的摆设虽非珍品，也非寻常物件，贾琮自是不舍得打碎。

　　他推开窗，瞄准院中的太湖石。

　　若昂急忙喊道：“掩住耳朵！”

　　只听呯然巨响，枪管上方燃起硕大的火花，接着屋外又是一声巨响，那块太湖石中间崩出一个口子，碎石溅出老远。

　　一气呵成的举动，再次震惊了安东尼奥和若昂。

　　与神父的沉思不同，若昂兴奋得手舞足蹈。

　　“Oh my God！伯爵阁下你是我见过的最优秀战士，你的枪法比我见过的海盗王还要精准！”

　　“威力不错。”

　　贾琮把燧发枪扔给若昂。

　　若昂接过来仍然插进腰间。

　　此时，安东尼奥方道明来意：“伯爵阁下，我想在长安街建造一座圣教堂，特来请求阁下批准。”

　　“建教堂么？”

　　贾琮想起后世的王府井大教堂。

　　按理来说，天主教劝人向善，并非那种带着政治目的的本土教派，不妨支持一二。

　　可毕竟是信仰，万一影响到永兴帝等皇室中人，搞出万寿仙君的局面，那就大为不妙了。

　　看出贾琮的踌躇，安东尼奥又道：“听说伯爵阁下是佛教徒，佛教亦是西方传进中土，如今成了大梁百姓的信仰，教化万民，济世救人，我们天主教希望能得到公平的对待。”

　　贾琮没有正面回答，反问道：“修建教堂并非易事，你们的钱从哪里来？建筑材料从哪里来？”

　　“钱财不劳伯爵阁下费心，我在大梁传教十多年，有教友捐赠，只是材料方面……”

　　安东尼奥打开木箱，取出一个信封放到一边，露出信封下面的玻璃瓶子。

　　玻璃小瓶本是难得之物，就连伯爵府上也没有几只，更兼瓶中之物七彩流光，晶莹剔透。

　　庄逸忍不住问道：“这是玫瑰露之类的东西？”

　　江南权贵之家喜以玫瑰、木樨等花瓣蒸馏出清露，加以各类养人的东西，想吃时兑上水，不仅香甜可人，还能美颜健体。

　　此类物品制造不易，多是上贡之物，怪不得庄逸会认错。

　　安东尼奥摇头，取出其中一个小瓶，拧开上面的盖子，把小瓶递到庄逸鼻前。

　　一股沁人的香味在书房中荡漾。

　　这股香味胜于庄逸所闻，他不由得心神一震。

　　“好香！”

　　若昂也拿起另一只小瓶拧开，放到贾琮鼻子尖前。

　　书房中顿时出现两股奇香，这两股香味似轻雾一般漂荡，彼此间泾渭分明，但片刻之后，两股香味便融合在一起，形成第三股香味。

　　庄逸仔细分辨着香味：“第一种乃是桂香，第二种茉莉，但第三种，竟是我平生闻所未闻。”

　　贾琮笑道：“这是西洋的香水，专门给太太小姐们用的。”

　　西亚古国黑衣大食最早研发出玫瑰香水，并传至东方，受到权贵们的追捧。

　　到了宋朝，蒸馏香水技术随海上贸易传入，在广州形成了香水蒸馏产业。

　　当时广州以茉莉花、素馨花为原材料。

　　但宋朝人与欧洲人不同，宋人另辟蹊径，将香水用于梳妆与合香：

　　用香露洗头和制成香粉抹于脸部，合香则是将香露溶于香料里面，做成香囊、香珠串、香扇坠，甚至熏到衣服上。

　　在欧洲，随着蒸馏技术的发展，香水成为奢侈品，引得各国贵妇人疯狂追逐。

　　一小瓶香水往往能卖出天价。

　　安东尼奥没想到贾琮连香水也识得，心中对这位权贵更加佩服。

　　“伯爵阁下，我带来了12瓶不同香型的香水，可以换取修建教堂的材料吗？”

　　“若是修普通的房子，自然是够的，可你们的教堂不一样，我听说都是穹顶设计，光这根顶梁木怕就是无价之宝。”

　　若昂惊呼：“神父，伯爵爷连圣教堂的结构都清楚，绝对可以帮助我们。”

　　安尼尼奥深深看了贾琮一眼，再揭开装着香水的这层抽届，露出半箱子黑色颗粒。

　　颗粒火药！

　　果然没有找错人！

　　那日在街头，贾琮一眼被若昂腰间的燧发枪吸引，得知他是葡萄人，便帮他脱困，送回四夷馆。

　　不过，当时并未在四夷馆发现其他的葡萄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