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160节

　　“这婆子怎么办？眼见着没气了。”

　　“能怎么办，等尚书大人回来再说。”

　　“不如行个好，送去侍郎的侄子家里，以免死在咱们这儿。”

　　“糊涂了不是，若是没到他家就死在半途上，岂不是成了我们的责任！”

　　且说牙行里。

　　仵作验明伤痕，禀告：“伯爷，尸首确为殴打致死。”

　　“带回衙门存放。”

　　“是。”

　　贾琮摆摆手：“搜！”

　　兵卒们把牙婆与几个伙计全用链子锁上，接着冲进里面乒乒乓乓搜索起来，不大会儿，便把合约文书等全都抱了出来。

　　连带着人，都拉回了芷园总部。

　　贾琮签了拘捕令，派出上百军卒，前往顺天府尹内弟及刘侍郎家拿人。

　　拿到人之后，贾琮趁着曹正南派来的百户在场，连夜升堂审问。

　　几十板子打下去，没有人敢不招。

　　女奴原来的身份，怎么来的牙行，怎么到的第一家，受了什么遭遇，又怎么卖到第二家，怎么死的，全都招得清清楚楚，按了血印画了押。

　　最后押上来的是刘侍郎。

　　一开始他还嘴硬，等到贾琮亮出证据后，刘知勇不觉汗流浃背。

　　按大梁律：

　　“若奴婢有罪，其家长及家长之亲若外祖父母不告官司而殴杀者，杖一百；无罪而杀者，杖六十徒一年，当房人口悉放从良。”

　　此时，刘知勇记起这条律法，急忙跪下喊冤：

　　“贾伯爷，家中买卖奴婢乃是寻常，老夫着实不知实情，况且以你所言，该奴婢已经转赠小侄，那便是他的屋里人，老夫无权再过问啊！”

　　“呵呵，你家分家了吗？”

　　“这……还没有。”

　　“令侄的吃穿嚼用从何而来？”

　　“他父亲早亡……家中有田庄铺子，自是从这上面而来。”

　　贾琮冷哼一声，扔下十几张房契，上面全是刘知勇及其正室的名字。

　　“令侄吃你的用你的，奴婢也是你所赐，现在他打死人，你便推说与你无关？”

　　“老夫着实不知情啊，请贾伯爷详察，老夫这段时间皆在户部当职，家中之事一概不知。”

　　“不承认是吧？用刑！”

　　“不可！老夫乃堂堂三品官，未经内阁批复，三司会审，贾琮你这黄口小儿不可对老夫无理！”

　　贾琮对曹正南派来的百户笑道：“若是在锦衣府就好了，用不了半套他就得招，在我们这里还得费一会子劲。”

　　百户一边旁观，一边讥笑：“我若是刘大人，早早就招了，省去无肉之苦。”

　　刘知勇越听越愤怒，手指贾琮骂道：“打死个奴婢算什么！贾琮小儿，你摆明了和我们这些老臣过不去，你当世人不知道吗？你是存心铲除异己，为林如海铺路！”

　　“打死个奴婢算什么？哈哈，这就是我大梁三品官员说的话！我去你个奶奶的，爷打死你又算什么！”

　　贾琮被激得火起，走下公堂就要去打刘知勇。

　　那百户急忙拦腰抱住，使出吃奶的劲将贾琮拉进后厅。

　　“伯爷万万不可动怒，这等无耻小人有的是法子对付他，伯爷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公堂上，军卒见贾琮大发雷霆，都挥起板子，按住刘知勇狠狠打下去。

　　一直打得皮开肉绽才作罢。

　　处理完芷园的公事，贾琮随百户来到锦衣府。

　　曹正南奇道：“什么事情惹动你了？这么面红耳赤的。”

　　百户抢着将刘侍郎侄子打死奴婢一案说了，自退出去。

　　“就为这个事？”

　　“就为这个事。”

　　曹正南沉默半晌方道：“很多时候，咱家以为已经把你从外到内的看清楚了，没想到转头你又换了一副面孔。贾三儿啊，到底你的真面目是什么？”

　　贾琮深深吸了几口气，令自己平静下来。

　　“曹大人的意思，我听不懂。”

　　“你搜刮了扬州城，刨了嘉园，挖了芷园，无数银钱与东西流进了你的府邸，你还与薛家勾结放贷，威逼权贵勋爵，连你的亲叔父和老上司也告发，简直就是这神京城里的活阎王。”

　　“不错，这些事是我干的。”

　　“现在你面孔一变，又要当那怜悯奴婢，替人伸冤的义士，岂不是自相矛盾。”

　　“贾某心中自有一杆秤。”

　　曹正南冷笑道：“你杀孙绍祖的时候，怎么不见这杆秤，他虽泼皮可憎，但按律法，罪不致死。”

　　“原来曹大人都知道了！哈哈，还是那句话，贾某心中自有一杆秤，这秤判的就是孙绍祖该死！”

　　两人冷眼相对，一个眼神犀利如刀，一个眼神坦然如水。

　　良久，曹正南收回目光，叹道：“咱家终究惜才。”

　　贾琮也说道：“曹大人喊我过来定然有事，直言无妨。”

　　“咱家想知道，你与楚王殿下谈了什么？”

　　“让他修路通河，户部不给银子，工部不给人，若不找楚王殿下带头，长安大街怎么修得起来。”

　　“荒唐！”

　　曹正南被他气笑了，怒叱道：“你可知道，因你与楚王密谈，陛下差点被气……”

　　“陛下怎地了？”

　　“算了，咱家警告你，以后不允许再与楚王来往。”

　　贾琮耸耸肩：“是楚王来找的我，警告他才对。”

　　“你！滚蛋……”

　　次日。

　　贾琮上奏了刘侍郎纵侄打死奴婢一案，因证据确凿，刘知勇自己也招认了，故而永兴帝当场判决——

　　刘知勇褫夺官职，杖六十，入狱一年。

　　刘妻同样杖六十，入狱一年。

　　刘侄殴他人之奴致死，判绞刑。

　　刘家奴婢全部发放从良。

　　顺天府尹内侄奸淫奴婢，致使怀孕，又始乱终弃，与其妻同判绞刑。

　　牙婆明知此事而不报官，且再次买卖，造成奴婢之死，罪大恶极，判凌迟处死。

　　该牙行永久关停，相关者各杖责六十。

　　无母之婴交于福利院抚养。

第151章 自立为王

　　办完杀奴的案子，贾琮给自己放了一天假。

　　雪后初晴，红装素裹。

　　贾琮背着林黛玉攀登燕云台。

　　黛玉双臂紧紧搂住贾琮的脖子，眼见越来越高，石径上的冰晶子又未完全化开，踩上去咯吱作响。

　　不由颤声说道：“还是别上去了，等雪化之后。”

　　“别动。”

　　“你真真的，自个儿家的风景，何时来看不行，非得让人提心吊胆。”

　　“不相信为夫？”

　　黛玉感觉到贾琮的语气不对，忙把脸在他脖子后面贴了贴，冰凉的脸蛋触着滚烫的皮肤。

　　贾琮哼道：“舒服。”

　　“你心里装着事情。”

　　“嗯。”

　　黛玉便沉默下来。

　　一会儿登上燕云台，只见四面积雪，数处冰川，风景犹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