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136节

　　铅弹如暴雨倾盆，将林前的鞑子化成血雾。

　　五千鞑靼将士，倒下来也不过如许时间。

　　“退进林子抓皇帝！”

　　鞑靼主帅用蒙语咆哮着，只要抓住皇帝，一样可以挟制这支救驾的军队。

　　话音刚落，一枚铅弹就击穿了他的心脏。

　　未死的几百鞑子们顾不上报仇，纷拥着钻进密林。

　　贾琮冷笑道：“风字营入林，不允许放走一个鞑子！”

　　“领命，入营！”

　　张瑞率风字营顷刻间冲进林中，追击着那些吓破了胆子的鞑靼兵。

　　劫后余生的柳湘莲三人，嗅着空气中的火药味，简直比花香还要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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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时辰后，永兴帝重新坐到九龙金辇上。

　　后妃、宗室和勋贵陆续被武安军找到，一个个接了出来。

　　点完人口，仍有上百名失踪者，不知道是死了还是落在密林中。

　　好在皇后与皇长子无恙，可怜的淑妃则被流矢射死了。

　　永兴帝召贾琮近来，当众口谕：

　　“朕今日见到了武安军的风采，果然不负天子亲军之称，贾琮治军有方，救驾有功，敕封武安伯。”

　　“谢陛下。”

　　阵前封赏，亦是情理之中。

　　不过如此大的救驾之功，仅封了个伯爵，倒让众人感到不解。

　　“着武安军和定城侯护送朕即刻回京，其余人等，随后慢行。”

　　“臣领命。”

　　贾琮交待风字营留下，一边搜索林中的鞑子，一边探查鞑靼人南下的通道。

　　天、地两营护驾回京。

　　永兴帝并没有因为获救而忘乎所以，危机过后，他脑海里不断盘旋着诸多问题——

　　鞑子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宣府卫与蓟州卫究竟出了何事？

　　神京会不会也有问题？

　　“贾琮！”

　　“臣在。”

　　“你怎么知道铁网山有鞑子？”

　　这是令永兴帝不安的另一个问题，见到武安军从天而降的那一刻，他甚至怀疑这一切是不是贾琮的预谋。

　　“臣今日得到斥候的回报，说发现长城有攀爬的痕迹，这些痕迹与密林中踩踏树枝草木的痕迹相似。”

　　“你便据此判定？焉知不是鞑子的牧民来此打猎，又或者，是顺天府的山民偷采偷猎？”

　　“陛下所言皆是臣的顾忌，但身为臣子，不敢置陛下的安危于不顾，身为武将，不能不考虑最坏的局面。”

　　永兴帝叹道：“朕有你，如同李世民有尉迟敬德。”

　　“臣不敢。”

　　“定城侯亦是临危不乱，谢鲸奋勇传召，皆是朕之幸。”

　　谢致远回道：“陛下受命于天，自有上天庇佑，我等不过是尽臣子的本分。”

　　“哼！并非每个臣子都能尽本分的。”

　　想起忠顺亲王、忠肃亲王和水溶的谈话，永兴帝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又想起元春的话，不由得转恨为喜。

　　“贾琮，你姐姐忠贞果决，才华不凡，朕回去后也当嘉赏她。”

第134章 军权易主

　　因皇帝不在，这几日取消了早朝，只有午朝。

　　午朝也仅是几位阁老集中进行票拟，大臣们有事启奏到文渊阁，无事不来。

　　真是上下一体的假期。

　　暮春的阳光正好。

　　太上皇意态闲适地迈入太和殿，抚摸那张龙椅。

　　冯哲半勾着腰站在下面，全身只搭着一根白玉拂尘，显得更加唇红齿白。

　　“迟日江山丽，春风花草香。”

　　“是杜工部的诗。”

　　太上皇笑道：“看来你还念过书，难怪夏守忠对你这么重视。”

　　“师父提携之恩，永不敢忘。”

　　“既如此，你怎么又跟了孤？”

　　“陛下是大梁的君父，就连当今圣上也得听您的，奴才服侍您是本分。”

　　太上皇坐到龙椅上，长长舒了口气。

　　“唐玄宗在位44年，于78岁薨逝，开元盛世流传千古。汉武帝在位54年，于70岁薨逝，击败匈奴创不世基业。冯哲，你可知孤年岁几何？”

　　“奴才不敢测度。”

　　“孤，15岁监国，18岁登基，临朝32年，八年前因病体不支，禅位给朕的儿子。孤，今年不过58岁！”

　　太上皇的语气由平淡变得激烈，言语间，若有金戈之鸣。

　　冯哲没有应声。

　　等到情绪平复，太上皇又笑了起来：“静等吧，一来一去路上需要半个月，加上围猎五天，左右不过大半个月。”

　　“是。”

　　“八年都等过来了，现在不过这么着。”

　　太上皇轻轻弹了弹小拇指。

　　弹指一瞬间。

　　但永兴帝回京的速度，比太上皇预估的早了一半。

　　清晨，铁骑破踏神京的街道。

　　令满朝文武震惊的是，永兴帝竟不是由龙禁尉仪仗队护送进城的，而是由披甲持铳的武安军一路送进皇宫。

　　入宫之后，永兴帝便令贾琮与柳湘莲共同防守皇城，并罢朝三日。

　　很多出去的人没有回来。

　　谁也不知铁网山春猎发生了什么，也什么都打听不出来。

　　消息传进宁荣府，又传进荣庆堂。

　　王熙凤抹着眼泪。

　　“大老爷和二爷一点消息也没有，可恨琮兄弟也不派人捎个话，是生是死总得有个说法。”

　　尤氏与秦可卿也站在下面抹泪。

　　邢夫人急得走来走去，走得贾母眼睛直晃。

　　“快别走了，坐下吧。”

　　“老祖宗，我哪里坐得住。”

　　贾赦如今袭着荣国府的爵，又是名义上的贾家族长，他若出了事，邢夫人这个没有生育的继室靠谁去。

　　与大房的焦灼相反，王夫人内心暗自窃喜，贾政与宝玉都好好的，就连王家因为王子腾不在，也没有派人跟着春猎，都躲过了一劫。

　　大房两父子若真个折在铁网山，贾府再也无人跟她争抢了。

　　不过王夫人向来沉得住气，内心再怎么狂喜，脸上仍是一副木然神色。

　　贾政不住叹息。

　　除了担忧兄长和侄子，还想着若贾琏不在了，家里这些琐碎小事又得压到自己的肩上，不免有些烦躁。

　　贾母把每个人的心思都瞧在眼里。

　　她拉着王熙凤坐下，轻拍凤姐儿后背。

　　安慰道：“你肚里还有小的，切不可动气，他两父子绝出不了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