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105节

　　“另一份儿赏给了谁？”

　　“一个五岁的胡奴，跳舞的玩意儿，难道你还与她去争？”

　　杜承慧羞涩不已。

　　“但凭母妃作主。”

第116章 此酒非好酒

　　酒呼美禄壮行色，兰取剩馥香人寰。

　　初四，南安王府壮行酒。

　　来者多是军旅中人，女眷们少了很多，倒是添加了不少家在神京的中级将领。

　　与寿康公主府的精美奇秀不同，南安王别出心裁，辟出一块校场，推了几条箭道，让宾客以射箭赢酒吃。

　　几口大铜镬架在校场边上，镬底烧着旺旺的炭火，镬中是煮得满满的雪水，温着上百壶好酒。

　　不说是什么酒，单看酒壶，有金的、银的、玉的、铜的、锡的、木的、竹的、琉璃的，犀角的，造型各不相同。

　　只说那瓷的，又分黑的、白的、青花、斗彩、玲珑、珐琅、描金等，不一而论。

　　架子旁摆放着百来个碟子，皆是一色白粉定窑，里面装着山南海北，中原外国，或干或鲜，或水或陆，天下所有的酒馔果菜。

　　各色鲜花点缀其间。

　　贾琮瞟了一眼，认出是绢丝扎成的花样，手艺可以假乱真。

　　这次不便带迎春。

　　贾母、王夫人自携宝玉前来。

　　到了校场，见众多身穿铠甲的男人，宝玉顿觉浑身不自在，可贾母和王夫人已去暖阁，他只得亦步亦屈跟着贾琮。

　　“好好办个宴会，偏生又射什么箭，站在这冰天雪地里冻人。”

　　宝玉四处张望，连个标致的丫头都没见到一个，尽是些老苍头壮汉子在服侍，心中更是猫抓一样的难受。

　　谢鲸、冯紫英过来向贾琮打招呼，看见宝玉，不免调笑起来。

　　“宝兄弟等会拉伤了胳膊可别哭。”

　　宝玉跺着脚，呵着手。

　　“我不射，你们射中了分一杯给我喝。”

　　正说着，柳湘莲来了。

　　陈璟、侯孝忠也都来了。

　　几人打过招呼，便披甲带挂的准备抢第一杯酒喝。

　　宝玉扯着柳湘莲：“二郎好一阵子不上我家去了，现在想见一面竟是千难万难。”

　　柳湘莲笑道：“如今比不得从前有空，一个月了不起能休上一天半天的。”

　　“这也太欺负人了，竟是死劲地用你呢。”

　　“嘘！”

　　柳湘莲哪里不知道宝玉的脾气，见他还和以前一样小儿状，赶紧打住话头，自去取箭。

　　陈璟、侯孝忠两人向贾琮低声嘀咕：“自上回打了蓉哥儿，他心里不痛快，害得我们兄弟吃酒也找不到人。”

　　贾琮笑道：“是找不到人付酒钱吧。”

　　“嘿嘿，爵爷哪里知道我们这些人的苦处，官中每个月就分几两银子，连下人都不如。”

　　“这会子人多，哪天再见着了赏你们一顿酒钱。”

　　陈璟两人大喜，纷纷道：“吃完这几家的酒就上爵爷家拜年！”

　　“爵爷你看，柳二郎现在得意了，见面连话也不屑同我们说，请他吃酒也不来，真真是白瞎了从前的交情。”

　　“以往听人胡言乱语，说爵爷狂妄自大，以后谁再说爵爷半个字不好，我就扇他的耳光！”

　　贾琮还是笑道：“柳兄弟与我们不同，他那里错不得一步，我们还是少替他惹麻烦。”

　　“爵爷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南安王来了。

　　早有下人从热水中取了一杯酒，杜承弼接过一饮而尽。

　　“这么冷的天，劳动你们来替本王壮行，本王先行谢过。”

　　众人都道不敢。

　　杜承弼又说道：“既然是壮行酒，那就凭各位的本事来喝，本王若能发现奇才，少不得向圣上奏报，也算美事一桩。”

　　听到这话，那些没有职务的，不能继承爵位的，就动了心。

　　人前显圣，未必不是一条捷径。

　　况且南安王出征在即，若能被他看中，岂不是立刻就能步入军营。

　　有人问道：“王爷，这射箭取酒可有规矩？”

　　“本王素来不喜欢规矩，今日个只凭力气喝酒。”

　　“请王爷详细说。”

　　杜承弼笑指侯道上的三个箭靶：“诸位请看，目标为50步，100步和150步，射中50步取小盏，射中100步取中盏，射中150步取大盏。”

　　陈璟震惊道：“射中150步，岂不有吕布吕奉先的神力！”

　　“没错，各位哥儿，请吧。”

　　原本跃跃欲试的几位便有些后退，射50步不如不射，可射100步确有难度，遑论150步。

　　杜承弼目光在人群中一扫，站在前面的这些人全都垂下眼，等着别人先射。

　　“柳二郎，来做个表率。”

　　见杜承弼点到自己名字，柳湘莲只得站出来，他套好扳指，试拉了几下弓稍，再取箭在手，瞄准箭靶。

　　嗖！

　　冷风扑面。

　　箭头稳稳扎进红心，只剩白羽在外面微颤。

　　“100步，二郎好箭，取酒！”

　　杜承弼率先赞道，立刻便有小厮取了一个夜光杯，往里倒了满杯的血红色酒，捧给柳湘莲。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说的就是这种酒，二郎试试味道。”

　　柳湘莲一饮而尽，擦了擦嘴笑道：“浓郁，柔和，甘甜，果然是美酒。”

　　有了柳湘莲开头，杜承弼那个粗壮的庶子走到前面。

　　“父王，让孩儿也来喝一杯。”

　　只见那孩子取了一张最大的弓，拉满了，破空般射出，箭羽瞬间飞过百步，向着150步的箭靶射去。

　　叮的一声，虽未射中红心，却插进了靶子。

　　“好神力！”

　　喝彩声震天价响起。

　　杜承弼笑道：“总算没给本王丢脸。”

　　小厮取了最大的一个青铜爵杯，给他满满斟了一杯，这次倒的却是江南上贡的金谷酒。

　　众人见他未射中红心仍是有酒，便放松了许多，纷纷上前。

　　陈璟和侯孝忠都是射的50步，各自取小杯吃了酒。

　　冯紫英先射了100步，取中杯吃了，再尝试150步却没有中，只得做罢。

　　宝玉是个好酒的，见众人喝得热闹，忍不住勾起肚子里的馋虫，便推贾琮去射。

　　“好哥哥，射中了分我一杯。”

　　贾琮摇头道：“稍安勿躁。”

　　正在这时，一位身宽体健，留着大胡子的男人走到杜承弼身边。

　　“王爷，末将已准备妥当。”

　　杜承弼亲自取了一个大犀角杯，满满斟了一杯绍兴酒，喂到他嘴边喝了。

　　“老方，你来得正好，快一起看孩子们的弓箭。”

　　听到老方，贾琮心中一动，此人应该就是自己等待的神机营提督方博。

　　不等他找机会上前搭讪，杜承弼又从袖子中取出一瓶晶莹剔透的酒，径直走到贾琮跟前。

　　“武安都尉，这是太宗皇帝自蒙古鞑子的王帐缴获的，据说来自极北的冰霜之国，如今只存这么一瓶，你若有心封狼居胥，便拿出你的实力来。”

　　四周响起一片惊叹。

　　贾琮不想争，却不得不争，杜承弼这话摆明是个陷阱，朝野皆知永兴帝赐封武安爵位，便是对贾琮封狼居胥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