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6:我在大英当文豪 第407节
更是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米歇尔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始了今天正式的授课。
是的,他是维多利亚公主的历史和文学老师。
刚刚这一大串,仅仅只是历史方面的。
用一种全新的历史观念,给这位未来的女王打个鸡血。
至于她会不会跟后世一样不太当人,那米歇尔只能说尽力了。
接下来的内容就有关于文学了。
米歇尔相信,这也绝对是让这个时代、让维多利亚公主耳目一新的内容.....
? 第237章 另类的《枪炮、病菌与钢铁》
当维多利亚公主还沉浸在米歇尔所描绘的维多利亚时代这个宏伟构想的时候。
米歇尔已经走到了黑板前,擦掉了刚刚的那行字。
随即,他写下了一行全新的文字。
“为什么不同的土地会诞生不同的故事?”
维多利亚的思绪被这行全新的文字拉了回来。
不过,看到这行文字,她脑袋里却充满了困惑。
这还是过去那些枯燥无味的文学课吗?
她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黑板,又看了看米歇尔。
原本以为,在讲完那番振奋人心的历史之后,文学课应当回归到传统的方式。
这种课程,她在过去经历太多了。
比如说分析某位诗人的修辞,或者品读某部戏剧的结构。
可现在呢?米歇尔勋爵却再次地不按常理出牌了。
“米歇尔勋爵,我们文学课的书籍呢?”
听到这句话,米歇尔笑了笑。
他没有拿出书籍或者课本,只是接着指了指那巨大的世界地图。
“殿下,我们的书本就在这。”
啊?
维多利亚的脑子差点宕机。
这不是一幅世界地图吗?
文学课为什么要看地图啊?
毕竟在维多利亚公主接受的传统王室教育当中,学科之间的界限是格外分明的。
文学呢,就是高雅的诗歌与戏剧。
历史呢,则是君王的更迭与战争。
至于地理嘛,则是对世界地图上那些遥远殖民地的认知。
这些学科互不相干。
然而米歇尔勋爵的意思是说,这几种学科可以联合在一起?
看着大大的眼睛、大大的疑惑的维多利亚公主,米歇尔笑了笑。
事实上维多利亚公主的反应也没有出乎他的意料。
毕竟他可是多了足足200年的视角呀。
作为后世文综二百七十多分,平时又博览群书的研究生。
他当然明白文史哲是不分家的,地理也一样。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三者紧密相连。
地理塑造历史,历史塑造民族,而民族塑造文学。
可以说,这对于如今的人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般的思维方式。
其实对于中国也一样,地理气候对于历史和文学是有实打实的影响的。
米歇尔在穿越之前曾看到过一个很有趣的帖子。
帖子的内容大抵是这样的。
“忽然觉得文学史上某些时期有天气特征。先秦时期是雷雨交加,汉末魏晋时期是秋风萧瑟,盛唐时期是阳光明媚,北宋是细雨霏霏,清朝是茫茫大雪。”
看上去只是帖主的主观感想。
但仔细探究,却会发现确实是有一定道理的。
在竺可桢先生《中国近五千年来气候变迁的初步探究》这篇文章当中,曾经记录过一件事情。
唐代的关中地区一度是可以种植柑橘和梅树的。这在后世的陕西地区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这也说明在当时唐代的气温足足比今天高上了一两摄氏度,而这一两摄氏度的差距,在农业文明中,就是天差万别。
这意味着更长的生长边界,更多的耕地面积,及更多的粮食产出。
盛唐的开放与繁荣正是建立在这样的气候之上,吐蕃也在此崛起。
(图为竺可桢先生论文涉及盛唐气候一节)
总而言之,气候塑造了历史,而后传来文学的余音。
在这一点上来看,就不难理解那个帖子所说的话了。
先秦雷雨的天气意象,对应的是中国温暖湿润的早期气候。
要知道,在后世的考古发现当中,那个时候的河南甚至都能有大象......
当时的农业文明刚刚在黄河流域站稳了脚跟,物质上的基本安全感给予了当时的人们思想充分生长的空间,于是诸子百家在同一片天空下彼此辩驳。
儒墨道法,没有谁是绝对正确的,也没有谁是绝对错误的。
即便在整个世界范围内,这也是文明的轴心时代。
诗经当中的风雨如晦,鸡鸣不已,在楚辞当中看到的雷填填兮雨冥冥,正是这个时代的注脚。
而在汉末魏晋的秋风天气,同样和这个时期的气候变化息息相关。
东汉末年,气候开始转冷。
持续的低温与旱涝加速了这个帝国的分崩离析。
无论是党锢之祸、三国鼎立、八王之乱,还是衣冠南渡,可以说整个时代就是一场漫长的别离。
杀戮、流离与死亡。
但这个时代的文学书写苦难的方式却有着种奇异的平静。
就像是知道一切注定会消散之后的从容通透,在秋风萧瑟当中痛饮一杯酒。
而不同于其他朝代,盛唐则是当之无愧的烈日。
处于极为温暖期的盛唐,粮食充裕,边疆开放,丝绸之路上的异域文化如潮水般涌入长安。
可以说盛唐是在丰收里长大的,所以这个时代的文学是相信个人的力量可以抵达天边的。
所以李白说,欲上青天揽明月。王维说,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这个时代的文学就是有一种如同烈日般的特质。
看不见自己的阴影,也看不见未来的任何不确定性,人们拥有的只有对于此刻的灿烂且笃定。
而在宋朝,气候则进入了一种温暖湿润期。
此时的文学也变得如同这场细雨一般,充满了一种烟雨朦胧的婉约。
当历史转到明清,这一场酝酿已久的寒冷大雪,最终落了下来。
正如崇祯五年的雪,红楼梦里的落得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言归正传,米歇尔在正式开讲之前,还是照例向维多利亚公主提出了一个问题。
陛下,在讨论文学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
啊?又有问题了吗?
维多利亚现在对米歇尔勋爵的问题既害怕又好奇。
害怕的是她总是回答不上来米歇尔勋爵的问题。
但米歇尔勋爵的问题是如此的有趣,让她十分的好奇。
“您知道为什么莎士比亚是英国人,而不是俄罗斯人吗?”
啊?这算什么问题?
这个问题一下子让维多利亚彻底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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