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6:我在大英当文豪 第312节
整个沙龙的宾客都围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神秘的黑疙瘩。
巴尔扎克的脸上带着审慎,雨果的脸上带着思索,而大仲马则急得抓耳挠腮。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的注视下,米歇尔走上前去,伸手握住了黑布的一角。
“各位,接下来,你们将亲眼见证,一个新时代的诞生。”
他将黑布一下子掀开。
黑布滑落的瞬间,一架造型奇特的黑色金属造物,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它静静地立在沙龙中央,复杂的按键和杠杆在水晶吊灯的照耀下,反射出冰冷而精密的光泽。
和古典风格的装饰格格不入,流露出一种冰冷的机械美感。
整个沙龙陷入了一片死寂。
这是什么?
就这个东西能够让作家失业?
宾客们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好奇、困惑、惊叹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全部聚焦在这个前所未见的机械怪物上。
它看起来像一架小型的管风琴,又像某种复杂的科学仪器。
没有人能将它和写作联系在一起。
“这......这是什么?”
一位年轻的子爵忍不住低声问道。
“米歇尔先生,这就是你的秘密?”
大仲马围着打字机转了一圈。
他伸出手想摸,又缩了回来。
“眼见为实。”
“接下来,我将为各位展示。”
他从艾蒂安手中接过一张白纸,熟练地将其装入机头,调整好位置。
然后,他在打字机前的一张椅子上坐下,十指轻轻地放在了键盘上。
整个沙龙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注视着米歇尔的动作。
下一秒,一阵清脆、密集、如同暴雨敲打铁皮屋顶般的机械敲击声,骤然间响彻了整个沙龙!
“哒哒哒哒哒......”
这声音极富节奏感,充满了工业时代独有的力量与速度。
与这个充满了香水、美酒和优雅谈话的浪漫主义空间格格不入,却又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和谐。
所有人都看呆了。
他们看到米歇尔的十指在键盘上灵活地跳跃,似乎是一位技艺高超的钢琴家正在演奏一首激昂的乐曲。
让他们想到经常在此演奏的钢琴大师李斯特。
随着米歇尔的敲击,那一个个精巧的字锤,以肉眼几乎无法看清的速度,精准地敲击在纸上。
留下一行行清晰工整、堪比印刷品的法文字符。
这正是米歇尔为法国之行特别定制的打字机,或许可以叫它米歇尔-巴贝奇2型打字机。
每当一行写满,只听“叮”的一声清脆铃响。
米歇尔便会熟练地推动机头,开始新的一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一种冷峻而迷人的机械美感。
不到十分钟,米歇尔就停下了动作。
他取下纸张,递给了身旁已经目瞪口呆的大仲马。
大仲马颤抖着手接过那张纸。
上面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一段文字,正是《三个火枪手》的开篇。
字迹工整划一,完美无瑕,没有任何一处涂改。
而完成这一切,只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天......天哪......”
大仲马发出一声梦呓般的呻吟。
他反复看着手里的稿纸,又看看那台冰冷的机器,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这......这简直是......巫术!”
他的惊呼声打破了寂静,整个沙龙瞬间炸开了锅。
“太快了!这怎么可能!”
“他根本不是在写,他是在印刷!”
“这台机器......它能自己思考吗?”
巴尔扎克推开人群,一把抢过大仲马手中的稿纸。
他那双总是带着审视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震撼。
如今,巴尔扎克同时在赶的长篇小说和中篇小说就大约有5部,外加若干短篇与报刊连载。
为此他晚上6点就睡觉,半夜12点起床,连续写16小时左右。
经常一部写到卡住,就换另一部写,来回切换,以保证每天的产出。
毕竟,债主可不会等人........也不会客客气气.......
他自己和报纸常说他“桌上同时摊开六七部稿子,轮流写”。
作为一个常年被债务和催稿追得焦头烂额的作家,巴尔扎克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台机器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写作速度的飙升,意味着源源不断的稿费。
意味着......他或许可以提前十年还清所有的债务!
他现在简直爱死米歇尔了!
雨果也走了过来。
他没有看那张稿纸,而是深深地看着那台打字机。
和大仲马和巴尔扎克,他看到的不是这惊人的速度,而是一个时代的更迭。
手写的时代,那个诞生了无数优美手稿和书信的时代,将在这台机器的敲击声中,走向终结。
取而代之的,将是打字机的时代。
每一位作家都要拥抱改变!
“米歇尔先生,它叫什么?”
沙龙的主人,吉拉尔丹夫人走了上前。
她的脸上也挂着震惊的神色。
“这项发明叫作打字机,夫人。”
“准确的说,是米歇尔-巴贝奇2型打字机。”
米歇尔站起身,平静地回答。
“它不能思考,也不能创作。所有的思想,依然源于作者的大脑。”
“但它,能将思想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转化为文字。”
他环视着周围那些神色各异的脸庞,话锋一转。
“在我的祖国,大英帝国,这样的机器已经开始出现在一些最先进的办公室里。”
“它代表的,不仅仅是写作的变革,更是整个工业革命浪潮的一部分。”
米歇尔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蒸汽机驱动着工厂,铁路连接着城市,而打字机,将连接思想。”
“我们正处在一个前所未有的变革时代,速度,决定了一切。”
他的话语,让在场的许多人脸色都变了。
在场的宾客,除了作家和艺术家,还有不少是银行家、政府官员和工厂主。
他们对“工业革命”这个词并不陌生,也为法兰西的进步而自豪。
但米歇尔的话,以及眼前这台来自英国的机器。
则像一记重锤,敲醒了他们的美梦。
他们引以为傲的进步,在这台机器所代表的效率面前,显得是如此的苍白。
上一篇:三国:摸着司马家过河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