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6:我在大英当文豪 第251节
一位头发花白、神情威严的侯爵突然开口,打断了朗读。
他从男爵夫人手中拿过那份报纸,合上,随手扔在一边。
沙龙里一片寂静,刚才轻松愉快的氛围荡然无存。
“一个荒诞不经的故事罢了。”
侯爵端起面前的红茶,故作镇定地评价道,但他的手指却在微微颤抖。
他转过头,对自己身边一位一直保持沉默的亲信低声吩咐。
“去查查,这个叫米歇尔的英国人到底是谁。”
亲信微微欠身,不解地问道。
“侯爵大人,只是一个写小说的……”
“小说?”侯爵冷哼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寒意。
“他一个英国人,对我们法兰西官场的运作方式了如指掌,甚至连检察官审案的细节都一清二楚。”
“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亲信的脸色也变了。
“您是说.......这故事是在影射某位在职的大臣?”
侯爵没有回答,他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着茶杯的边缘,目光投向窗外繁华的巴黎街道。
他们不相信这仅仅是一部小说。
在他们看来,这更像是一种精心策划的政治警告,或者是一次试探。
也许是某个政敌,借一个英国作家的名义,抛出这个故事,用来攻击或者敲打某些人。
当然,哪怕这些贵族心里有鬼,他们回去后还是悄悄找来了《小巴黎人》。
嗯,真爽!真香!
总而言之,《基督山伯爵》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穿透力,打破了阶级的壁垒,征服了巴黎所有读者的心。
于是,下午的巴黎街头,出现了一道诡异的风景线。
无数人都在疯狂地寻找着那些穿着黑色披风的报童。
可那些“小伯爵”们,早已卖光了所有的报纸,揣着沉甸甸的钱袋,消失在了小巷的深处。
“怎么回事?报纸呢?”
“我上午还看到满大街都是,怎么下午一份都找不到了?”
“我愿意出双倍的价钱!”
“我出三倍!”
一份只卖一个苏的报纸,在黑市上的价格被炒到了十个苏,甚至更高。
即便如此,依然是有价无市。
整个巴黎都陷入了一种奇特的报纸恐慌之中。
无数没买到报纸的巴黎人,感觉自己像是错过了一个亿,抓心挠肝,痛不欲生。
这期的《小巴黎人》与其说是报纸,更不如说是理财产品。
《小巴黎人》的报社门口,更是被愤怒而焦急的读者围得水泄不通。
“开门!我们要报纸!”
“你们就是这样对待读者的吗?为什么不多印一点!”
“我不管!今天我必须看到伯爵是怎么逃出伊夫堡的!”
艾蒂安站在二楼的办公室里,透过窗户的缝隙看着楼下汹涌的人潮,手心全是汗。
他预想过会成功,但完全没料到会是如此疯狂的成功。
他加印的一万份报纸,在不到两个小时内就被抢购一空。
他说的
现在,整个巴黎都在为他的报纸而疯狂。
“主编!主编!”
年轻的助手冲了进来,他的脸上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我们成功了!我们真的成功了!”
他将一大袋沉重的硬币倒在桌子上,铜板和银币碰撞发出悦耳的声响。
“这是今天的一部分销售额!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艾蒂安看着那座由钱币堆成的小山,听着楼下读者们狂热的呼喊,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卖报纸,而是在贩卖一种能让人上瘾的魔药。
这可都亏了米歇尔先生啊!
想到这,艾蒂安不禁庆幸着自己的果断。
他想起《新纪元》主编说过的一句话。
果然,犹豫就会败北。梭哈是一种智慧啊!
? 第183章 怀疑人生的大仲马与变天的巴黎报业
面对《小巴黎人》的畅销,自然有人欢喜有人愁。
俗话说,同行是冤家。
《小巴黎人》的畅销,受到最大影响的自然是巴黎报纸行业的同行们。
就在艾蒂安因为《小巴黎人》的畅销而兴奋不已的时候。
《世纪报》的编辑部里,气氛却沉重得似乎能拧出水来。
作为法兰西销量最高的廉价报纸,这里往日总是充满了从容与自信。
但今天,所有人脸上都是愁眉不展。
面对《小巴黎人》迅猛的崛起势头,各家报纸的反应也各不相同。
作为巴黎报纸扛把子的《辩论报》,根本对此无所谓。
他们的核心读者都是按年订阅的。
《小巴黎人》卖的再好,对他们也影响不大。
但和走精英路线的《辩论报》不同。
同样是廉价报纸,且主打社会新闻与连载小说的《世纪报》无疑是受到《小巴黎人》影响最大的。
仅仅两天的时间,《世纪报》的销量就下降了三成!
《世纪报》的主编阿尔芒.迪塔克先生,将一份崭新的《小巴黎人》报纸,重重地摔在会议桌上。
他的脸色极其的难看。
“先生们,都说说吧。面对这个怪物,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这位《世纪报》的主编兼创刊者,曾一手带领《世纪报》崛起,坐稳了巴黎报业第一梯队。
甚至被后世称为法国大众报业之父。
他与《新闻报》的吉拉丹共同开创了廉价报纸时代,奠定了法国现代报业的商业模式。
甚至左右着一段时间法国的舆论。
当然,那位和他齐名的吉拉丹先生也是个狠人。
因为他是个决斗高手。
就在去年,吉拉丹就和《国民报》的主编卡雷尔来了一场决斗。
因为两人的办报理念截然不同。
卡雷尔是坚定的共和主义者,出身军人,有着革命理想。在他看来报纸是政治武器,只为理念发声,不屑于商业炒作。
而吉拉丹则截然相反,他是机会主义者,没啥政治立场,视报纸为赚钱的生意。
两人的观念截然相反,还是同一天创刊的,这梁子自然越结越大。
卡雷尔骂他是“报业的妓女”“背叛共和理想的投机分子”。
认为吉拉丹是在用低俗内容腐蚀公众、摧毁严肃新闻。
而吉拉丹在《新闻报》上讽刺卡雷尔“老古董、没人看”。
之前的骂战倒是还好,没到要决斗的地步。
最关键的是,卡雷尔公开质疑了吉拉丹的个人名誉与男子气概。
这在如今的法国,无疑是贴脸开大了。
一旦被骂“不名誉、懦夫”,就必须决斗,否则就是身败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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