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摸着司马家过河 第254节
“此战我军阵斩两万三千余,俘虏八万六千余,获各类战马七万匹,大小牲畜七万余,获粮草一万七千石,我军步卒阵亡一千五百七十二人,伤两千四百五十七人,骑兵阵亡七百一十五人,伤两百三十二人。”
军吏念完战报,邓忠眉头一皱。
十几万胡虏,竟然只剩下七万头牲畜,和一万七千石粮草……
粮食危机比想象当中还要严峻一些。
伤亡的士卒将近五千人,凡是统计在受伤名单上的士卒,基本就是伤残或者重伤,失去战斗力。
“昨日敦煌不是送来了一批粮草吗?”牛催腰腹上和肩膀上缠了布带。
这一战,他功劳最大,率步卒死死钉在埋伏圈的正中心,扛住了胡虏四面四面八方的围攻,身中六箭。
“杯水车薪,供应我们的将士足够了,八万多俘虏,还有这么多马匹,敦煌也不够。”邓忠望着他身上新伤和旧伤,心中一阵难受。
他现在年轻,还扛得住,一旦上了年纪,旧伤复发,生不如死……
牛催却满脸不在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干脆……”
杀俘在这时代并不常见,东汉名将段颎伐羌,犁庭扫穴,不投降要杀,投降也杀,曹操起家时,粮草不足,曾多次屠城。
对于胡虏,邓忠没什么道德负担。
不过夏国百废待兴,到处都需要人手,上郡、北地郡要修建城池,凉州要修建驰道,邓忠还准备恢复山丹马场,并在河南地再建一座大牧场。
没有奴隶,便无法快速恢复元气,最终还是会压在夏国子民的头上……
一个国家的崛起,总要有人付出代价。
不是外边的奴隶,便是自家的子民,这是这个时代的客观发展规律。
蒙古人横扫欧亚大陆,屠城无数,所过之处尸山血海,但蒙古人却过的猪狗不如,竟然被卖给汉人世侯为奴,还被贩卖到了波斯、高丽、倭国……
这样的崛起不要也罢……
邓忠按下心头的杀意,“杀人不要力气的吗?凉州的胡虏你能杀尽吗?”
牛催道:“凉州胡虏少说也有百万……”
这话倒是提醒了邓忠,跟随秃发树机能起兵的,多是北地胡和秃发鲜卑,仍有很多部族站在夏国这一边。
之前马隆和冯山围堵秃发树机能,这些部族也出了不少力。
“传令凉州各郡各县各部落,向敦煌输送粮草,就说孤在看他们的诚意。”
“嘿嘿,还是夏公说话好听,分明是抢,偏说是看他们诚意。”牛催竖起大拇指。
“平定了这次的叛乱,他们是最大受益者,出些粮草难道不应该吗?”
牛催恶狠狠道:“当然应该,他们若是不给,末将提刀杀进门去索要!”
曹魏每次伐蜀,西北的羌氐都要贡献粮食,还要将粮草运送到前线,出人出力出粮草,简直是劳动模范。
虽然曹魏治国有诸多弊病,但不得不说,对付周边异族非常有一套。
不仅是羌胡,被柯比能逐渐统一起来的鲜卑,并不比当年的匈奴弱多少,被曹魏各种手段分化瓦解。
曾经强盛一时的乌桓,如今连族名都消失了。
还有被迁徙到并州的南匈奴五部,在名臣梁习的治理下,基本成了曹魏的士家,也是出人出力出粮草,送往战争前线。
汉魏对付胡虏,早已经形成了一套严密的制度。
明面上吸纳,暗地里防备。
即便到了司马家的晋朝,胡虏们也是卖身为奴,冲在前面,替司马家的王爷自相残杀,只不过打着打着,发现司马家不过如此,一代不如一代,方才亮出了獠牙……
请假一天
中元节,回老家烧纸
第三百一十章 铁
“大人,他们又追上来了……”斥侯声音中带着恐惧。
“怎么这么快?”
“夏国骑兵难道都是铁打的不成?”
部将们也是满脸惶恐。
一直以来,他们都对自家的骑兵引以为傲,想打就打,想走就走,没想到这一次踢在铁板上。
夏国骑兵比他们更快,更凶猛,被他们盯上之后,鲜卑人使尽浑身解数,也摆脱不了身后的骑兵。
秃发树机已经快被逼疯了,两天两夜没合眼,再无之前的意气风发,眼中只有恐惧和不解,他实在想不通一件事,汉人的马为何不知疲倦?
一开始他还想调头,回去拼个鱼死网破,但得知追来的是文鸯,便泄了气,只顾着调头往西北跑。
这两天里,有几次明明将夏军骑兵甩在后面,刚要松口气,夏军骑兵就追上来了。
仿佛猫儿戏耍老鼠一般,追上来,将跑不动和掉队的鲜卑骑兵吃掉后,又落在后面。
但每次总能追上来。
五千鲜卑精骑,被咬的只剩下一千五百余。
这一千五百人中,不少人还带着伤。
但秃发树机能不愧是枭雄,到了这种地步还不放弃,冲周围骑兵喊道:“再坚持一日,与龟兹骑兵汇合,便可逃入漠北。”
就像溺水者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龟兹骑兵成了他们最后的希望。
周围骑兵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明日此时见不到龟兹援军,活吃了你!”秃发树机能眼中的血丝爆开,露出一口森然的黄牙。
灰袍人却漫不经心道:“大都督尽可放心,龟兹国觊觎高昌和敦煌多年,如今中原衰弱,这是他们最好的机会。”
汉朝衰落,西域的秩序也跟着崩溃。
曹魏虽然名义上恢复对西域诸国的宗主权,但精力还是放在中土,人口不足,便只能向内收缩。
葱岭以西、天山以北的塞人、嚈哒人、康居人、月氏人都在东迁,龟兹国坐落在丝绸之路的咽喉上,占据最大一块绿洲,吸收了不少更西面的胡虏。
实力壮大后,便开始觊觎起河西走廊。
如果汉朝依旧强大,他们当然不敢东望,会一直给中原当狗。
但现在连曹魏都没了,这八十年多年里,西域各种部族都在向东渗透,进入河西走廊,乃至迁入并州诸郡。
说话之间,夏国骑兵又追上来了。
为首一将,白马银甲,左手斩马剑,右手长槊,一骑绝尘,将身后的骑兵甩开百余步。
鲜卑人亡魂大冒,这几人死在文鸯手上的不下两百人,连秃发树机能的两个从弟都不能幸免,一个照面便被挑落马下。
几百人围上去,被他三进三出,斩杀六七十人,毫发无伤……
鲜卑人现在只要听到文鸯的名字,就跟见了鬼一样。
“走!”秃发树机能扯动缰绳,却不料战马嘶鸣一声,摔倒在地。
鲜卑的战马饿了一个冬天,春天补膘的时候,又长途奔袭敦煌,都瘦成了皮包骨,如今又被文鸯追击,早就到了极限。
随着秃发树机能的战马到底,军中陆陆续续又有两三百匹马倒在地上。
任凭骑兵如何抽打,死活不愿再站起来。
其他骑兵眼看形势不妙,互相看了一眼,掉头向东北面逃窜。
“不许走!”秃发树机能弯弓搭箭,射翻一名骑兵,其他人逃的更快了。
“天亡我也!”
秃发树机能仰天长叹,其他部族逃也就逃了,但秃发部不一样,一直被他小心呵护,没想到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大人快看!”
这时亲卫指着西北面,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银色长线。
“是援军,龟兹援军到了!”
众人仿佛劫后余生一般,重新燃起了希望。
但秃发树机能还是一脸颓然的坐在地上,脸色阴沉。
龟兹骑兵距离他至少两里,而夏国骑兵只距离四百余步,在龟兹骑兵赶过来之前,夏国骑兵会将他们踩成肉泥。
每次刚刚看到点希望,转眼就是更沉重的绝望压来,秃发树机能都快被折磨疯了。
满眼通红的望着身旁的灰袍人,手不知不觉按在刀柄上。
腹中传来一阵饥鸣,夏国骑兵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灰袍人依旧漫不经心的望着他,“大都督不妨再等片刻。”
“还等什么?”秃发树机能的刀抽出一寸,但这时周围的亲卫发出一阵欢呼声。
秃发树机能望向南面,只见夏国骑兵掉头向西扑了过去。
竟然放过了他们,选择攻击龟兹骑兵。
秃发树机能忽地又生出几分侥幸来,龟兹骑兵身披锁子甲,一看就是国中精锐,五千骑兵声势浩大,旌旗招展,士气旺盛。
而夏国骑兵这两日的追袭,人困马乏,只剩下三千余众。
“只要我能逃出生天,不用五年,便可再卷土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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