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摸着司马家过河 第239节
就算是娶妾室,也应该选个黄道吉日。
万一这几家送来几个膀大腰圆的壮妇,那就有些尴尬了,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以前跟杨艳在一起“厮混”的时候还不觉得,她一走,这两年随着实力的增长,邓忠的需求也大了一些。
刘妙瑜和周云柔都是规规矩矩的大家闺秀,相处久了,便有些索然无味……
邓良古怪笑了笑,“夏公威震天下,谅他们也不敢疏忽,几家家主都说了,如今多事之秋,夏公日理万机,虚礼就免了。”
纳妾不是娶妻,用不着纳采、问名等全套“六礼”流程。
魏晋主张“妾不备礼”,通常是轿子由侧门抬入府中,也不需娶妻时拜堂、交拜等仪式。
而且这年头女人地位低下。
邓忠寒暄了几句,便返回后宫。
果然西面几间偏院被收拾出来,院子里停着大大小小的箱子。
侍女们正在收拾。
“拜见夏公!”
几个女官刚一喊出声来,各家屋门推开,走出三个女子怯生生的冲邓忠敛衽一礼,“见过夏公。”
邓忠略扫了一眼,虽不是国色天香,却也都是中上之姿。
士族养大的女子,一般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尤其是皇甫家的女子,一张国泰民安脸,端庄大气。
其他两家也不错,辛氏跟邓家二十年的邻居,以前多有来往,似乎知道邓忠的喜好,选出的女子,身材婀娜,双腿修长,宽大的衣袍仍旧挡不住硕果累累……
“你们叫什么?”邓忠虽不是好色之徒,但从三个女子身上,能看出三家的诚意。
“妾、辛嫣。”
“妾皇甫丽容。”
“妾李兰蕙。”
三女脸上都微微泛红,低着头去一直拿眼角余光打量邓忠,弄得邓忠也有些尴尬,“若有什么不适应,可说与我听。”
“谢夏公,我等尚好。”
邓忠揶揄道:“还叫夏公?”
三女抬头望了邓忠一眼,辛嫣风情万种,李兰蕙小家碧女的气质,满脸羞怯,都不敢言语。
只有皇甫丽容大大方方道:“谢夫君。”
第两百九十一章 城
雪籽下了两天就断了,大雪迟迟未至。
趁着空闲,邓忠顶着风雪,带着亲骑进入北地郡,一路上真切感受到什么叫“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有时候走上一天,看不到一个人,一名胡骑,一顶帐篷。
只有路边堆积而成的大大小小京观。
“前后剿灭先零羌、烧当羌、新平诸羌十四部,铁弗、寇头、乌谭、捍蛭、郁鞞等诸匈奴二十一支,另有月氏、卢水、羯、龟兹等杂胡五支,斩两万七千余众,俘青壮一万三千,获牛马骆驼两万三千余,羊七万五千余,帐篷、毡毯、皮货……”
东方辰每念一个字,旁边的姚柯回脸色就低沉一分。
他所在赤亭羌部,出自烧当羌,跟北地郡诸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今先零羌、烧当羌死的死,逃的逃,姚柯回的赤亭羌便陷入孤立之中。
邓忠接过文牒,仔细看了一眼,上面有羌人,有匈奴人,有羯人,唯独没有氐人,印证了之前的猜想。
在所有羌胡中,氐人对中夏最亲近。
当初若不是司马昭横征暴敛,关中的氐人活不下去,也不会造反。
“北地胡闹了这么久,才三四万人?”邓忠合上文牒。
秃发树机能和齐万年作乱,都是十几万人规模的。
“当然不止,只因我军杀来,都逃窜至河南地。”东方辰用剑在冻土上画了一幅草图。
大河出陇右,自南向北,在贺兰山北折返向东,过上郡南下,形成一个“几”字形。
“几”字中间的那片广阔的草原,便是河南地。
曾经是匈奴人的牧场。
秦始皇令蒙恬北击匈奴,占领该地,设九原、临河等县城,构筑阴山防线。
汉武帝时候,卫青发动河南之战再度控制该区域,缴获牛羊百万头,设朔方、五原等郡,随后汉朝实施大规模移民屯垦。
但到了汉末三国,连年征战,又被匈奴人掌控。
东方辰道:“河南地最大的部族是铁弗部匈奴,夏公前年斩杀中部帅刘猛,其弟刘诰升爱接管部众。”
邓忠记得十六国的赫连勃勃似乎就是出自铁弗部。
北地诸胡逃亡河南地,间接壮大了铁弗部的实力。
“这是刘诰升爱昨日上表求和。”东方辰掏出一份竹牒。
“刀都夹在他脖子上了,现在才求饶,是不是晚了些?”邓忠看都不看,直接甩飞出去。
旁边的姚柯回脸色正常了一些,“夏公欲出兵河南地?”
邓忠望着北方茫茫高原,“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凡定都关中者,必克河南地!”
这时代的河南地不是荒漠,而是水土肥沃的草原,地域极大,居高临下俯视关中,骑兵数日之间,便可兵临渭水。
落入匈奴人手中,不出十年,便是心腹之患。
不止是秦汉,唐朝时,河南地为突厥人占领,东突厥颉利可汗趁唐朝政局动荡,率十余万大军南下,一路推进至渭水北岸,距长安仅四十里。
李世民不得不馈赠大量金帛财物,定下渭水之盟,突厥人方才退走……
邓忠现在穷的两眼冒绿光。
就算不出于地缘考虑,匈奴人的牛羊战马人口,早就垂涎三尺。
“北地郡近在咫尺,河南地疆域极大,目下即将大雪,不宜远征。”东方辰实事求是。
“斩草就要除根,不能给胡虏喘息之机,入春之后,以北地郡为基,向河南地进发,继续扫荡诸胡。”
北地郡的收获让邓忠底气大增。
中部匈奴前年跟着刘猛攻打南阳,两万余骑全军覆没,匈奴人元气大伤,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邓忠带着亲骑继续向西奔行。
秦朝的北地郡地域极广,涵盖贺兰山以东、黄河两岸的大片疆域,比京兆、扶风、冯翊三郡加在一起还大。
沿途所见,被野火烧黑的土地上,不时冒出一两处断壁残垣,斑驳的夯土城墙上坑坑洼洼,不知经过了多少岁月。
秦汉时的城池关隘,早已沦为一片废墟。
这一路行来,邓忠能切实感受到中夏在衰弱。
举目四望,天地混沌,既不见人烟,亦不见牛羊,巨大的荒芜笼罩四野,从天地蔓延进人心当中。
胡虏们占领这片土地将近两百年,并没有带来繁荣和昌盛,只有混乱和杀戮,中夏文明逐渐褪色,只让人感觉索然无味,恍若置身鬼蜮蛮荒。
周围连个落脚点都没有,只得寻了一处山谷窝到天亮。
第二日继续行军,奔行一天,堪堪赶到大河之侧。
“前面……有人在建坞堡?”姚信指着上游。
邓忠望了过去,一杆高高的“夏”字大纛插在土丘上,迎着朔风飘荡。
寒风呼啸的时节,一个“夏”字,让人心中不由得一暖。
骑兵在人群之中穿梭,不时传来殴打喝骂之声。
三四千奴隶掘土筑墙,忙忙碌碌,热火朝天。
邓忠扫了一眼周围地形,地势平坦开阔,有几处残垣断壁,周围土地依稀可见农田的轮廓,应该是秦汉时的屯田。
放眼望去,坞堡不止一处,沿着黄河两岸,散布了五座坞堡,互为犄角,封锁了黄河渡口。
“何人在此筑堡?”姚信驱马上前询问。
当即就有两骑飞奔而来,隔着十来步,飞身下马,半跪在邓忠马前,“属下邓玮、垣延拜见夏公!”
“原来是你们。”
邓忠一愣,盯着两人。
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嘴唇都皲裂了,一脸的冻疮和风皮,粗糙的就像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你二人为何在此筑堡?”
垣延拱手道:“从泥阳出兵,道路险远,十石粮草送上来,只剩四石,属下见此地肥沃,便觉得可在屯田筑堡,以备来年进击胡虏。”
邓玮也道:“此地夹在朔方和武威之间,可惜属下人手不够,不然可以修建一座大城,掐断匈奴人和鲜卑人的联系。”
“你二人不仅有胆量,还有远见,不愧是郎官!”邓忠不由赞叹。
他二人选的地方非常关键,正好堵在黄河中游的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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