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摸着司马家过河 第194节
儒、算、武,成了公塾的必备课程。
一座折冲府,不仅训练府兵,还收容郡内的老弱妇孺。
老弱帮忙缝缝补补,做一些力所能及之事。
年纪不大的妇女,由折冲府负责,重新许配人家,孤儿则留在折冲府内,男童读书习武,女童跟着老弱学些刺绣、编织等手工活儿,手脚麻利、有天赋的则跟着学医。
邓忠循着声音而去,一座府衙里面,挤满了孩童。
全都聚精会神的跟着先生朗诵。
“你做的非常好,算学上有天份的孩童,送入洛阳学府来,算你的功绩。”邓忠对高敬称赞不已。
能在区区两三个月弄成这种规模,足见他的能力。
此人也是陇右精锐出身,是牵弘的部将,与王昭一同投奔邓忠。
不过年纪上来了,在战场上一直没什么突出战绩,折冲府需要一批干将,西曹就将他调了过来。
“属下只是奉大将军之令,尽力而为,真若算功劳,还请……大将军将属下调回中军……”高敬扭扭捏捏,还是想回中军。
毕竟他也打了二十多年的仗。
“此言差矣,建功立业,不止中军一条路,冲锋陷阵只是莽夫之功,督抚一方,教化黎民才是国士之功,你大可放心,他日功绩绝不在中军诸将之下!”
邓忠实话实说。
这年头最不缺的就是冲锋陷阵的猛将,却极缺这种督抚一方的人才。
而且折冲司马也不是一潭死水,比中军还多了一条政绩评定。
治理有方者,能胜任太守,或者调入大将军府。
条条大路通洛阳。
一个健康的体制,就应该让每个人、每个阶层都有上升通道。
“属下定不负大将军所托!”高敬单膝跪地。
“善!”邓忠扶起他。
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任何事还是自己人来办尽心尽责一些。
治下颍川、汝南、陈郡、襄阳、魏兴、河东、河内一共七座折冲府,司马、护军等核心官吏,基本都是陇右的老兄弟。
这年头还是用人唯亲好一些,忠心摆在第一位,能力第二位。
只要原原本本按照邓忠的制度和法令来,折冲府就不会差到哪里去。
原本想在陈郡折冲府过夜,但洛阳大将军府忽然送来一封急报,上面也没说什么,只让邓忠速速发回洛阳。
越是没说,事情便越大。
邓忠心中咯噔一下,弄得这么神秘,难道是邓艾没了……
便再也不敢耽搁,辞别了高敬,连夜带着亲卫朝洛阳狂奔而去。
第两百三十五章 崩
风风火火赶到洛阳。
城中已经实行了宵禁,各处城门封锁,大半天的街面上都没几个人。
赶到大将军府,府中没有披麻戴孝,邓艾在后院教邓朗习武,气色不错,邓朗在邓艾的言传身教下,一把环首刀使的虎虎生风。
以邓艾的性子,哪怕是亲孙子,也是铁面无私,稍有不对,便大声呵斥。
邓忠松了口气,只要他还在,便没什么大事。
脱了盔甲,换了一身常服便直奔议事堂。
樊建、爰邵、陈寿、王颀、文鸯等一干重臣都在。
新增加了周处和冯山两员大将。
不过司马攸却一身丧服,满脸哀痛之色。
“难道是……”邓忠瞬间明白了。
“前日太原传回的消息,晋主司马昭驾崩……”陈寿瞄了一眼司马攸。
邓忠一愣,“怎会忽然驾崩?”
司马昭今年也才五十五,对一个帝王而言,绝不算老迈,正是大有可为的年纪。
而且司马昭跟别的士族子弟不一样,既不服食五石散,也不贪恋酒色,年轻时,也多次领兵出战,身体一向不错,没听说他卧床不起过。
“阿父登基后,殚精竭虑,定是操劳过度……”司马攸哭了起来。
汉魏以孝治国,孝治天下者不绝人之亲,仁施四海者不乏人之祀。
司马攸毕竟是司马昭的亲儿子,众人也无可厚非。
相反,如果司马攸没事人一样,邓忠反而要对他加强戒心了。
陈寿道:“晋主驾崩后,晋太子司马炎在老臣司马孚、郑冲、何曾、荀顗等人的倡议下,登基为帝,已从长安出发,前往太原。”
“这也太……顺滑了吧?”
司马昭既然是突然驾崩,此时应该朝中大乱才对。
而且要登基也应该是都城长安才对,太原毕竟是驻陛之地,连行宫都算不上。
司马孚、郑冲、何曾、荀顗、王览这几人都不是简单人物,司马孚代表司马家,郑冲代表荥阳郑氏,何曾、荀顗代表颍川士族,王览出身琅琊王氏,是王祥的弟弟,代表青徐士族。
这么快就能得到这些人的支持,简直就像事先预演好的一样……
去年吴主孙休,也是这么忽然“暴毙”的。
再往前,东汉的继位皇帝,章帝、和帝、安帝、顺帝、桓帝全都是二三十岁,离奇的英年早逝,在史书上留下不少疑点。
而东汉,正是士族方兴未艾之时。
到了魏晋,士族如日中天,甚至到了只手遮天的地步。
司马家本来就是士族推举上来的,司马昭为了篡魏,反过来又向士族输送大量利益。
当然,这些都是邓忠的推测,至于司马昭到底是怎么死的,弄不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不过司马昭死了,对邓忠也是一件好事。
他生前的一系列布置,其实并无太大的过错。
邓忠要攻打并州,将北方一刀切成两段,司马昭立即御驾亲征,驻陛太原,破了邓忠战略图谋。
而后调动四方夷狄,围攻中原。
如果不是秃发树机能和齐万年之乱爆发,关中抽不出兵力来,邓忠现在只会更难受。
就在堂中气氛有些诡异时,樊建拱手道:“晋王既是景皇帝嫡子,亦大行皇帝之子,忠义仁孝,理当继承大统!”
司马昭颇为厚道,登基之时,追司马懿为宣皇帝,加庙号高祖,追司马师为景皇帝,庙号世宗。
“这如何使得……”司马攸满脸惶恐,连连后退。
邓忠这才想起来,他是晋王,更是司马师和司马昭两人的共同儿子,这身份正的不能再正了,正的都有些发“邪”了。
司马昭给司马师加谥号、庙号,客观上也证明司马师的影响力还在。
普天之下,还有一些忠于司马师的势力存在。
不然司马昭也不会有立储之争。
“如何使不得?这天下本来就该是晋王的!”
邓忠当初便是以司马师和司马攸的名义起兵,攻入洛阳后,没有拥立曹家,而是拥立司马攸为晋王,为的便是今日。
其他人见邓忠这么说,也跟着冲司马攸拱手,“晋王登基,承续大统,乃是天意!”
司马攸登基称帝,邓忠也能跟着再进一步,其他人才能跟着“进步”。
“此事就这么定了,明日就举行登基大典,抢在司马炎之前,先继承大统!”邓忠一拍大腿,直接就定了。
司马攸登基,邓忠头顶上逆贼的帽子便被拿掉了。
司马炎和士族,总不能说司马攸是贼吧?
如果司马攸是贼,那司马师和司马懿呢?
这么一弄,司马家就是不打自招,一家子都是贼,法统就出了大问题……
虽然司马炎有士族的支持,但这天下不只有士族而已,他们也还没到只手遮天的地步。
周围郡县的百姓拖家带口的投奔过来,便是人心所向。
至于两个皇帝谁是真谁是假,以后就看谁的拳头硬了。
大义名分在手,对邓忠而言,如虎添翼。
众人当即各自忙碌去了。
曹家被请出了皇宫。
其实宫中也没什么曹家人,高平陵之变后,司马家的宗室被司马懿送去了邺城,严加看管。
曹叡荒淫无度,没有子嗣,曹芳被废后,贬为齐王,迁去了河内,后来也被送去了邺城。
曹髦当街横死,也没留下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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