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诡大明：我锦衣卫以枪法破万法 第340节
有的船长选择立刻拔锚起航，有向西去南炎洲躲避的，也有向南去明德卢港或普拉亚港的。
到了第六天，有大概四分之一的船长和常远一样，选择留下来看情况。
然后所有人都发现，港口内的气氛不对劲了。
不是战争临近导致的紧张气氛，而是食草动物全部消失后，草丛中趴着的全是食肉猎手的尴尬。
没了正经的商船掩护，嗜血的气质再也掩饰不住了。
于是又有大半的海盗船拔锚起航，桃之夭夭。
空荡荡的港口内仅剩十几艘巨大的三桅帆船停留。
大家全都是刀在手，炮装弹，彼此虎视眈眈又戒备至极。
但其中又有那么三艘船，依然懒散松弛，对紧张的气氛完全无感。
常远的石榴花号如同趴卧在林间休憩的猛虎，轻蔑地扫视着周围的海盗船。
远处一艘黑色五桅帆船沉默如同巨象，毫不在意地呆在猎场中。
它的船体吃水极深，船壳似乎经历了漫长岁月，被海水侵蚀到看不出原本材质，只留下沉甸甸的凝固黑色。
整艘船给人的感觉，就是不怒自威，不动如山。
无需任何张牙舞爪的动作，就能让人自然感到压抑和恐惧。
而海港的角落里，停泊着一艘灰色的修长飞剪船，船身线条流畅得仿佛是艺术品。
飞剪船吃水很浅，载重量非常小，船上的炮也少，就为了一个“快”字。
通常来说，飞剪船并不危险，但这一艘船不太一样。
它散发着让人头皮发麻的血腥味。
在大多数船只离开后，海风的咸腥和港口的烟火，再也无法掩盖那股浓烈的铁锈般的味道。
那不是新鲜的血腥味，而是干涸后反复浸染的，带有无数亡魂积怨的味道。
就像是一头独行的花豹。
常远的目光在两艘船之间来回扫视，他不但感受到了强大的敌人，还闻到了灵源的气息。
那灰色的飞剪船上，至少有七八个强烈的灵源波动源头，预示着至少四位数的灵源掉落。
而那艘黑色的五桅帆船更加夸张，整艘船就是一个巨大的灵源源头。
毫无疑问，那是一艘活着的，被邪神祝福的魔舰。
只不过相对于南海诞生的那一艘，完成度明显不高，不够灵活，缺乏成长性，但灵源的堆积量却让常远惊喜万分。
“十万……至少是十万灵源点！”
常远垂涎三尺地说道：“我要是放过了他，我得后悔一个月！”
“德莱斯！”
“船长。”
大副德莱斯走了过来，直接开始介绍起常远关注的那两艘船：
“那艘灰色的，叫‘飞翔的赫尔墨斯’，是南北风暴海上最快的船，没有之一。”
“它的主人名为贾斯帕·里德，人称‘血腥信使’，专门劫掠大弗朗基的运宝船，是国王陛下和几位大公爵最为痛恨的海盗。”
“那艘黑色的，叫‘沉默的复仇者’，其主人的真名无人知晓。”
“传说他曾经是北地王国的海军少将，因政治斗争而全家遭到屠戮，愤怒之下策动自己的战舰叛逃，成了比海盗更狠的海盗之王。”
常远不置可否的笑了：“海盗之王？”
“只有一艘船的海盗之王？”
德莱斯耸耸肩道：“船长大人，你不能拿大明的海盗团和欧罗巴相比。”
“在欧罗巴，如果大海盗强大到能控制一百艘海盗船，无论他是什么出身，都会被某个国家接纳，成为海军中将，分封土地和爵位。”
“甚至会被某个大公爵认作教子，继承公爵的爵位和姓氏，摇身一变成为真正的贵族。”
常远笑了：“竟然这么现实，难怪红旗帮的帮主想要来欧罗巴重开局面。”
德莱斯道：“那位海盗王的想法是对的，但对欧罗巴的认识还是太大明化了。”
“我们欧罗巴的王国王廷，比起红旗帮来都得算是草台班子。”
“他们根本不用考虑什么见面礼啊，什么图纸之类的，带着十二艘大型战舰，七十五艘中型战舰，以及上千艘划桨战船来，他立刻就能成为公爵。”
常远摆摆手道：“德莱斯，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红旗帮的帮主手上没有蒸汽铁甲舰的图纸，他就不会被资本化的世家看在眼中，就得不到来自大明世家的掩护，那一千艘海盗船就走不到欧罗巴。”
“大明皇家海军南海分舰队，聚集上百艘蒸汽铁甲舰围攻红旗帮，不是说需要这么多战舰才能打赢。”
“海军顾忌的只有一点，就是红旗帮仗着熟悉地形逃跑，从战斗变成猫捉老鼠。”
“双方的战斗力不在同一个层次上，真在大海上拉开架势战斗，三艘巡洋舰就能全灭红旗帮。”
“这还是因为一艘巡洋舰弹药量不足。”
“红旗帮帮主张元仔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才一定要拿到图纸，引起大明世家的注意。”
“只有世家以权势为红旗帮打掩护，瘫痪或误导沿途海军的情报，红旗帮才有机会航行到欧罗巴，进入海军势力空白的北风暴海。”
德莱斯茫然地眨了眨眼：“抱歉，船长大人，我，我好像听不懂。”
常远笑了：“听不懂就算了，你知道这两艘海盗船的战绩吗？”
德莱斯道：“我只知道三年前的情报。”
常远道：“没关系，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算了，还是先告诉我这两艘船背后依靠的是什么势力。”
“这么大的船只航行在海上，总会有维修、补给的需求。”
德莱斯回答道：“‘飞翔的赫尔墨斯’背后应该是小弗朗基王国，它最喜欢出没的冰岛海域，是小弗朗基花钱购买的殖民地。”
常远惊讶地问道：“等等，我记得大弗朗基已经吞并了小弗朗基。”
德莱斯点头：“是的，现在大小弗朗基都在爱莎国王的统治下。”
常远更惊讶了：“那小弗朗基怎么还能有自己的殖民地？”
德莱斯愣了一下，然后笑道：“尊敬的船长，您不能用大明的方式思考。”
“爱莎国王虽然是大小弗朗基的国王，但他对地方的控制力很弱，甚至比不上大明的巡抚大人。”
“小弗朗基有自己的军队、法律、政务官、税务官和殖民地，对爱莎国王的义务仅限于外交服从，税金奉献和每年45天的战争义务。”
“不仅仅是小弗朗基如此，大弗朗基的三大公爵也是如此。”
常远：“……”
这也能算是一个国家？
第420章 夜航的两艘怪物船
欧罗巴的国家体制乱七八糟的，不论德莱斯怎么解释，常远都难以理解。
最后他只能无奈地摇头道：“不管这些了，我知道‘飞翔的赫尔墨斯’背后是小弗朗基了，‘沉默的复仇者’背后是哪个国家？”
德莱斯道：“不知道。”
常远：“不知道？”
德莱斯点头道：“确实是不知道。”
“‘沉默的复仇者’不在任何海域长时间逗留，即便是靠港也从不进行维修。”
“这艘船太大了，它的长度和宽度都超过了欧罗巴最大的船坞尺寸，谁也不知道是在哪里进行的改造。”
常远愣了一下：“完全不依靠国家资源，以神力演化。”
“难道是那位邪神在南海失败后，又回头捡起了老作品继续改造？”
“嗨，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想要它的灵源点。”
“既然‘沉默的复仇者’没有国家实体的靠山，那就不要怪我先拿你开刀喽。”
三艘强势战船在海港内相互对峙，其气势让剩余的海盗船深感不安。
能够在大海上闯荡的海盗，都是凶残和骄傲的家伙，同时也是极度谨慎小心的。
当他们感觉到危险后，全都不顾面子的拔锚起航，灰溜溜的逃出了大加那利港，然后一哄而散。
港口内仅剩三艘气质迥异，但气势不凡的大船。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夜色下的海面平静异常，如同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稀疏的星光。
夜色遮挡了视线，港口内的对峙气氛彻底消失。
常远站在石榴花号的船尾楼，看向沉默的复仇者号方向。
尽管他的眼睛看不到对方的身影，但他能够感受到对方的气息还在那里，更能感受到那股巨大的灵源点。
常远的嘴角挂上了残忍的笑意，就像猎人盯久了猎物，终于找到了合适的猎杀机会一样。
“德莱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