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诡大明:我锦衣卫以枪法破万法 第25节
似乎是脑震荡的关系,刚刚苏醒的大汉脑子不太灵光。
他听到问题就呆呆地回答道:“埋的是不听话奴工。”
常远下意识地问道:“大明没有奴籍,哪来的奴工?”
大汉回答:“他们没有奴籍,是张老爷收养的义子。”
“这些无父无母的小孩最好糊弄,就算是累死了,只需要报个病亡,就能处理干净。”
常远愣了片刻,猛然转身用手刨土,直到挖出了那个脑袋。
他用手扫去脑袋上的泥土,接着借着工坊镇的灯光仔细观察。
果然是个孩子,而且最多十二三岁的样子。
和常远家的三妹常卓一样大。
常远的眼睛更红了。
他的声音从牙齿缝里钻出来,带着金属的颤音:“你们为什么要活埋这个孩子?”
大汉回答:“他已经累吐血,倒在地上站不起来,不把他给埋了,岂不是要浪费张老爷的粮食?”
常远深吸一口气,勉强遏制住沸腾的杀意,问道:“他为什么会吐血?”
大汉回答道:“吐血可太应该了,他一天得干足八个时辰,吃的也不算好,三五个月累死很正常。”
常远想到了很久远的年代,自己在教科书上读到的课文《包身工》。
他在杀意彻底失控前,问出了最后的问题:“你说的那个张老爷是谁,工坊在哪,家又在哪?”
大汉浑浑噩噩地指向镇子中心那几座最高的烟囱道:“那就是张老爷的工坊,我不知道老爷的名字,也不知道老爷家在哪。”
啪!
愤怒到了极点的常远再也遏制不住杀心,用手中的砖头给大汉开了瓢。
常远砸了一下又一下,直到对方头骨碎裂,脑浆子流出来,这才喘着粗气停手。
他注意到周围的地面土质异常松软,就拿起地上的铲子一顿乱挖。
果然,只是剥去浅浅的一层覆土,常远就挖出了一具具尸体,足有四五十具。
有的才刚刚掩埋,有的已经严重腐烂,甚至已经有完全白骨化的尸体。
这些尸骨都不足五尺,是明显没长大的孩子。
“畜牲!”
常远心中的邪火越发旺盛,看向了工坊镇的中心。
常远仿佛看到了地狱,看到了那头名为资本的恶魔,看到它挣脱了枷锁,要把人间变成无尽深渊。
“畜牲都该死!”
这一晚要死很多人。
只有足够多的恶人血,才能熄灭常远心中的邪火。
他第二次潜入工坊镇,找到张老爷的工坊,潜入之后仔细观察,发现这是一座钢铁工坊。
那些打铁看炉火的大师傅,一个个膀大腰圆。
而搬运焦炭、矿石和铁锭的工人,全都是身材矮小,体格瘦弱的孩子。
他们背的竹篓比自己还高,装满了沉重的材料和钢铁,压得孩子们完全直不起腰,只能弯着腰一步一步地挪。
甚至有的孩子猛烈咳嗽,身体虚弱得只能在地上爬。
常远压抑着怒火和杀意,找到了工坊的仓库,发现这座工坊制造的商品,都是异域风格的刀剑武器。
甚至还有绝对禁止私人铸造的火枪枪管。
毫无疑问,张老爷已有取死之道!
常远毫不客气地装走了一半,尤其是成品的枪管,易于投掷的匕首、短刀,都是一扫而空。
接着他潜入工坊的办公区,找到了今晚值班的管事。
仅仅是拔掉了他的两个手指甲,管事就报出了张老爷的名号和住址。
然后常远才开始大杀特杀。
第一个死掉的,正是惨叫的管事,他被一把匕首扎穿了眉心的颅骨。
有了趁手的匕首短刀投掷,配合闪光的词条“精准”,常远轻松地收割工坊的守卫和监工生命。
在杀红了眼的时候,他也没有滥杀无辜,而是任由大师傅和孩子们尖叫着逃出钢铁工坊。
他的目的不仅仅是放过无辜者,而且还想利用他们制造混乱,方便自己从营兵的包围中逃出去。
但常远没有想到,工坊镇内的各个工坊,不做人的不只是张老爷一家。
那些采用高压制度的工坊,工人心中早就被绝望和恐惧填满,只是正常情况下,都会被麻木所掩盖。
但当工坊镇内出现混乱,且骚动不但没有被镇压、反而持续扩大时。
工人们心中那巨大的精神压力就爆了!
这就和军队中的营啸一样。
当精神压力过大的人聚集在一起,被一点风吹草动触发,以群体癔症的形式爆发出来。
所有人都失去自我,如同野兽一样四处攻击,不顾自身安危地疯狂地砍杀。
工坊镇到处都是爆发的乱象,混乱中更是冒出了好几处火头。
救火的声音,工人们的尖叫,营兵维持秩序的怒吼,所有的声音混杂在一起,那些勉强还能保持安静的工坊也乱了起来。
整个小镇彻底乱了。
常远只是找块布蒙上脸,混在逃跑的人群之中,就轻而易举地离开了小镇。
第29章 又是邪教
常远离开了工坊镇,马不停蹄地奔向彰德府。
他已经知道张老爷名叫张段胥,多年前就考取了举人功名,还在外省做了几十年的官。
虽然举人只能从教谕开始,但他居然一路升官,做到了知府的官位。
虽然被罢官,但回乡后依然是彰德府的一大豪强,就连张老爷的家宅都在知府衙门边上。
如果拖到了明天,工坊镇的事情传到府城,张老爷就会猜到有人要对付他。
不论张段胥老爷是逃跑,还是请来大批护院保护,都会让常远难以找到下手的机会。
就算是为了自己念头通达,常远也得连夜解决张老爷。
不能把问题留到日后,变成附骨之蛆般的隐患。
深夜的彰德府城就像一座巨大的坟墓,城头上没有灯火,完全没有工坊镇的热闹和喧嚣。
常远翻过城墙,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安静得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彰德府的街上甚至没有路灯。
淡淡的月光惨淡苍白,勉勉强强勾勒出房屋、店铺、街道的轮廓。
常远站在一条窄巷子中,身心完全融入黑暗。
他的装束已经全换了,穿的是在工坊镇随手取来的一身深灰色粗布衣裳。
腰间的左轮手枪被收入葫芦空间,双手空空,但是手指头微微弯曲着,仿佛虚握着一把短刀。
随着他调整自身的状态,呼吸变得悠长而微弱,心跳逐渐放缓到每分钟不到50次,即便有人从他面前走过,也未必能够发现这里有个人。
虽然在张德府练武已经超过半个月,但他每日都待在长辉武馆,从未在街上闲逛。
为了自身的安全,常远没有急于行动。
而是像在府城内游荡,沿着街道一圈一圈地前行,熟悉街道和建筑,慢慢的靠近府衙和目标豪宅。
他记下了府城内的布局,记住了每一个路口,每一处可能的障碍,每一个翻墙越屋的踏足点。
最重要的是,他记住了每一队巡逻士兵、打更人的路线,以及巡逻的时间间隔。
常远根据收集到的情报,规划出撤退的路线,而且亲自走了一遍,确保自己能够及时翻越城墙逃出府城。
直到凌晨三点,人进入了最深沉睡眠的时刻,他才悄悄地靠近张老爷的豪宅。
豪宅的门前有一对石狮子,威风凛凛。
朱红色的大门紧闭,门楣上挂着门匾,写着“张宅”二字。
常远看到这两个字,心头微微一动,却抓不住跳跃的灵感,只能选择放弃。
他站在门前就能够听到门后传来的鼾声,确认门房的存在。
杀不杀?
犹豫了一秒,常远就下定了决心:“不主动杀人,但也不给自己留隐患!”
他用精神沟通瓷葫芦,从葫芦空间中取出两把短刀,刀柄恰好出现在他的双手手心。
甩手丢出短刀,连续插在大门边的围墙上,组成了一个攀爬的阶梯。
常远高高跳起,两脚踩在短刀刀柄上借力,轻巧无声地翻过了围墙,没有惊动靠着大门睡觉的门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