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诡大明：我锦衣卫以枪法破万法 第192节
“亲近不起来啊。”
常远问道：“皇帝陛下身边的人都不敬畏他，陛下就没有察觉吗？”
陆玲珑道：“有发现啊。”
“只要被外公发现，除了我的舅舅们，所有人都只有死路一条。”
“能够活到今天的，不是被血腥残酷吓得有了敬畏，就是像我这样能够演出绝对真实的敬畏和爱戴。”
“皇宫，还有朝廷，其实就是一个最大最高级的戏班子。”
“我们所有人：太监、宗室、勋贵、阁老、尚书、侍郎都在表演，而观众只有皇帝陛下一人。”
“演的好，就能位高权重，演的不好，身死道消。”
“我演了十年，早就分不清哪些是真心，哪些是伪装。”
常远清楚地看到，陆玲珑这个年仅17岁的少女，眼睛里透露出来的是疲惫和倦怠。
没有少年人的鲜活与澄澈，只有沉淀入骨的漠然与沧桑。
少女轻垂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睛里的异常，只留下唇角那抹完美的笑。
常远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陆玲珑的肩膀。
“哼，你这家伙在干嘛？同情我？”
少女突然抬头，眼睛里闪烁着驱散一切漠然的光：“用不着同情我！”
“本千户可不是外公那些娇滴滴的公主，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能够自己闯出一片天地来。”
“等到明年三月，我就成年了。”
“到时候我就能搬出皇宫，彻底摆脱外公皇帝的视线，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现在正是努力的时刻！”
“让我来告诉你，该如何从我外公手里捞钱！”
常远：“……”
懵逼了一会，他突然笑了起来。
虽然童年过得苦，小小年纪就要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活在皇宫中。
但陆玲珑还是长成了无比优秀的样子。
她坦荡大气、坚韧不屈，不恋深宫荣华，不惧帝王威压。
她傲骨藏心、意气飞扬、英姿勃发，从不轻言放弃。
这样清醒果敢，鲜活又通透，向阳而生的陆玲珑，常远实在是喜欢到了骨子里。
他微笑着对陆玲珑道：“好，我洗耳恭听！”
第235章 你们太弱了
陆玲珑的指尖在桌面轻点，条理清晰地梳理出经费申领方案：
“首先是专项经费。”
“我有东镇抚司豫省千户所的追加经费报告，你们赵千户以豫省邪教横行，异端据点丛生的乱象，请求增加经费。”
“我会以此报告为基础，强调豫省地处中原的重要性，再讲阎罗战力超群，主动绞杀邪教的行动，截留豫省千户所申请的经费，用于养大纛百户的兵。”
常远：“……”
“可不能让赵千户知道，我就是阎罗，不然他得恨死我。”
少女坏笑道：“嘻嘻，你管他呢？”
“你们赵千户可是老狐狸了，我截了他的经费，他肯定会反手就以此为由，向南镇抚司哭诉，请求更多。”
“我都能猜到他会说什么：东镇抚司也是锦衣卫，怎么能输给旗手卫？”
“南镇抚司的骆指挥使绝对抹不开面子，只能抠搜着再倒腾出来点钱，给你们豫省千户所，用于满足越来越多的超凡者的日常需求。”
常远捂着脸道：“好吧，这的确是我们赵千户会说的话。”
陆玲珑接着说道：“既然预料到赵千户的反应，那我就会再申请一笔‘反邪教专项经费’。”
“专款专用，名义上用来供养情报班底，收买江湖线人，追踪邪教余孽踪迹。”
“即将过去的景和二十年，邪教虽然连续遭到沉重打击，但气焰却是越发嚣张，活动越发频繁。”
“朝堂上已经开始讨论增加肃乱安民的经费，而我的外公陛下将相关的奏书留中，没有给予驳回。”
“这是非常明确的即将同意信号，肃清异端很快就会成为朝廷的重心，我们从中分一杯羹，朝廷肯定是愿意兜底的。”
“有了朝廷大政方针的支持，我们还可以提出高阶宝物的申领。”
“阎罗是孤身行动，每每都涉险深入邪教据点死战，中牟县一拳平庄，汝宁府一夜屠灭上千邪教徒。”
“为保护这样强悍的战力，提供百十来个护身破邪的灵器、宝器之类的宝物，绝对是合情合理无可指摘的理由。”
她抬眼看向常远，眼中带着笑意：“最后是你最想要的权限。”
“我会上奏外公皇帝，为阎罗申请跨省的调查权，对查实的邪教就地斩杀的特权，以绕开地方官府的牵制。”
常远嘿嘿一笑：“这可是太好了，我对水脉大网的运用会不断变强，现在就已经不限于豫省。”
陆玲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突然之间，少女谋算周密的沉稳褪去，多了几分鲜活灵动：
“不过你也多少收敛一点，别总是一杀就是上千人来着，真要是闹大了，就很难保密喽。”
常远道：“这事我说了不算，得看各地官府的治理了。”
“朝廷现在应该能确定，邪教的规模和活跃程度，就是和民生强绑定的吧？”
陆玲珑点头道：“已经确定了，别看文官那边梗着脖子不肯认，实际上却已经在推肃乱安民税了。”
常远愣住了：“大腿，我是不是听错了，我记得是‘增加肃乱安民的经费’，怎么变成税了？”
陆玲珑道：“对呀，加经费得有钱啊，不收税哪来的钱发呢？”
常远道：“可是加了税，只会让民生更加艰难，邪教更加活跃，甚至直接引发民乱，乃至于……”
前世的大明，就是傻了吧唧的崇祯皇帝被文官忽悠，本末倒置的给农民加税，硬生生给搞没了的。
这个世界的大明文官，也要搞这一套？
陆玲珑听到了常远的疑问，摇头解释道：“没有，文官现在还没有这么嚣张，也不敢把皇帝当做傻子骗。”
“他们只是在给皇帝陛下施压，让陛下从内帑掏钱，支付这一大笔经费。”
“朝廷上下都知道，皇帝是有钱的，特别有钱，富可敌国都不能形容的有钱！”
“我以前也不知道外公皇帝的钱是哪来的，我猜过是东胜洲的金矿，甚至是倭国的银矿，但都因为收益规模不够而否定。”
“现在我知道了，是隐藏在某些大型千户所内的工业区，通过源源不断的工业生产，从全天下抽取利润。”
常远道：“也就是说，景和皇帝最终还是会掏钱。”
陆玲珑道：“嗯，十年来一直都是如此。”
“太子舅舅对此很是不满，也许等到新朝，换舅舅上台当了皇帝，局面会为之一变吧。”
常远撇嘴道：“我可不看好。”
陆玲珑耸肩道：“管他呢，外公是皇帝也好，舅舅当皇帝也罢，对我都没什么影响。”
“我们只要能弄到钱，养出自己的班底就好了。”
“大明的国祚还长着呢！”
听到陆玲珑的这句话，常远莫名觉得心头一跳，词条“蜘蛛感应”闪烁了一瞬，随之又归于了平静。
嗯？
有危险？
常远压下了心中的忐忑不安，和陆玲珑完成了最后的讨论。
然后他打开车厢门，将隔壁车厢的锦衣卫和随行文书都放进来，让两个文书负责将刚才两人讨论的东西记录下来，并且整理成正式的奏报。
锦衣卫们听到陆千户要接纳阎罗，所有人都没什么反应。
他们中不少人，或者是父辈就是这么被锦衣卫招安的，当然没什么好说的。
但陆玲珑说要把阎罗安置到旗手卫，许多锦衣卫就嘀咕了起来。
有人觉得放到锦衣卫更好，有人认为阎罗太强，风险太大，交给旗手卫更好。
对于部下们的议论，陆玲珑并不干涉，但也不听他们的劝告。
她安排文书写好奏折，自己上手签了字，盖了章：
“等下到了开封府，立刻发加急电报给京师，请督指挥使大人尽快回应。”
“如果不同意，也请督指挥使大人给予指导章程。”
锦衣卫们吃了一惊：“千户大人，您的意思是，阎罗就在开封府？”
陆玲珑回答道：“是。”
“所以到了开封府，本千户会立刻前往无忧洞，在地下城的二层黑市中，等你们送来京师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