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亡者归来 第78节
“轰隆————!!!”
又是一轮金属风暴!
这一次,铅弹直接扫进了那三千名密集站位的抚标营和护院阵中。
惨叫声撕裂了夜空。前排的数百名叛军瞬间被扫倒,残肢断臂在雪地里翻滚。
那种排队枪毙带来的压迫感,那种连敌人的边都没摸到就被成片屠杀的恐惧,瞬间击溃了这群乌合之众的心理防线。
“跑啊!这是天兵!这火器挡不住啊!”
叛军开始崩溃了。任凭李大成如何砍杀逃兵,也无法阻止这雪崩般的溃散。
正在强攻车营的后金白甲兵也察觉到了背后的异样。
一名后金牛录额真满脸狰狞地转过头,看着那面如冠玉却下手狠辣的明朝将领。
“分出一百人!先去宰了那支火铳兵!”
在后金将领的认知里,火枪兵一旦打完三轮,只要重甲步兵冲到近前,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一百名浑身铁甲的巴牙喇,像一头头暴怒的野熊,挥舞着斩马刀,迎着枪林弹雨发起了反冲锋。
他们硬顶着第三轮齐射的铅弹,虽然被撂倒了三十多人,但剩下的七十多名重甲兵,终于红着眼睛冲到了天雄军阵前二十步的距离。
“死吧!南朝狗!”
白甲兵发出嗜血的咆哮,高举屠刀。
就在他们以为即将看到明朝士兵扔掉火枪哭喊逃窜的熟悉画面时。
卢象升冷笑了一声,大刀一横。
“全军听令!”
“上刺刀!!!”
“咔哒!咔哒!咔哒!”
四百名天雄军士兵没有后退半步,他们熟练地从腰间拔出那柄带着三道深邃血槽的三棱刺刀,精准地卡入枪管前方的卡榫中。
一瞬间,四百杆火枪变成了四百柄长达一米八的致命短矛!
“前进!刺!”
没有花哨的武术动作。
第一排士兵整齐地向前跨出一步,双手死死握住枪托,借助着腰腹的力量,将带着血槽的刺刀,如同毒蛇出洞般狠狠扎向冲到面前的白甲兵!
“当!”
一名白甲兵的斩马刀劈在枪管上,火星四溅,但枪管并未断裂。
而与此同时,他身前和侧面的三柄刺刀,以一种避无可避的几何角度,直接捅进了他甲胄连接处的薄弱缝隙。
“噗嗤!”
三棱刺刀瞬间将白甲兵的内脏绞碎,那歹毒的放血槽让鲜血顺着血槽呈喷射状狂涌而出。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大明士兵。
对方没有恐惧,只有机械的服从。
“拔刀!前进!刺!”
“噗嗤!噗嗤!”
四百人的刺刀方阵,像一堵长满了倒刺的钢铁碾压机。他们踩着整齐的鼓点,一步一步地向前推进。
白刃战,在这一刻脱离了个人勇武的范畴,变成了纯粹的工业化屠杀阵型。
后金引以为傲的巴牙喇重甲步兵,在面对这种密不透风的刺刀墙时,根本找不到下手的空间。
他们砍倒一个,会有三把刺刀同时将他们捅成筛子。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冲上来的一百名后金白甲兵,全军覆没!
尸体被刺刀阵无情地踩在脚下,成为了雪地里的一堆烂肉。
第99章 反攻
崩溃了。
这下是彻彻底底的崩溃了。
近万人的大军,在付出两千多具尸体的代价后,面对这支犹如修罗般冰冷无情的四百人新军,连直视的勇气都丧失了。
晋商护院、太原抚标营、蒙古残兵,丢盔弃甲,漫山遍野地向着太原城的方向疯狂逃窜。
孙传庭站在鲜血染红的偏厢车上,看着这支摧枯拉朽般粉碎了万人敌军的火器部队,握刀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卢象升纵马来到车营前,看着浑身浴血的孙传庭,拱了拱手。
“大名府知府,天雄军提督卢象升,奉皇上密旨,率天雄军来迟一步。让孙大人受惊了。”
孙传庭一把抹去脸上的血污,跳下马车,声音嘶哑而狂热。
“卢将军来得正是时候!”
“这帮汉奸的底账在本官怀里揣着!他们就在前面的太原城里!”
孙传庭回过头,对着那些死里逃生的净军发出一声嘶吼。
“弟兄们!皇上说了,太原城里的金银,随咱们取!”
“跟着卢将军的火枪!杀进太原!抄八大家的家!给死去的兄弟报仇!”
“杀!!”
反攻的号角在风雪中吹响。
破晓时分,迎泽门大开,太原城内火光冲天。
然而,当孙传庭带着浑身杀气的净军和天雄军,一脚踹开鼓楼街的范府大门时。
整个府邸里,只剩下一些瑟瑟发抖的丫鬟仆役,以及满地散乱的杂物。
范永斗、王登库等八大家的当家人,连同他们的核心嫡系子嗣,早就不知所踪了。
陈四带着东厂番子撬开了后院假山下那座巨大无比的地窖。
随着火把的照亮,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堆积如山的银锭,在幽暗的地窖里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冷光。几百万石的粮食囤积在隔壁的几个巨大粮仓中,足以让整个西北的灾民熬过最严酷的冬天。
“大人!”陈四跑回来禀报,“这帮畜生把银子和粮食全留下了!但是金条、东珠、以及关外互市的票号印契,全被卷空了!”
“太原北门有大批马队出城的痕迹,他们是踩着刚下的大雪,直接奔大同关外去了!”
孙传庭站在空荡荡的范家正堂里,手里捏着那本沾血的走私底账。
他看着那些搬不走的千万两白银,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眉头深锁。
他知道,范永斗那些人放弃了这些固定资产,这不仅是壮士断腕。
他们这是带着大明朝最核心的边防漏洞、商业网络和刻骨的仇恨,彻底倒向了建奴和蒙古!
这帮人只要活着到了盛京,凭借他们手里的金子和关外的交情,一定会说动黄台吉,扯起叛旗,化作大明朝边境上最恶毒的一群财阀汉奸,总有一天会卷土重来。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卢象升大步走进来,镔铁大刀上的血迹在寒风中冻结。
这位文官武将看着一地狼藉,语气中透着一股冰冷的杀伐。
“孙大人,你带着银子和粮食去陕西救灾。把这太原城里的晋商余孽和贪官污吏,统统交给东厂去剥皮。一个不留。”
卢象升转身,目光望向风雪弥漫的北方。
“至于那逃走的几个老贼。”
“皇上给了本将半年的时间。”
“半年后,本将练出一万天雄军。他们逃到关外,本将就带着火枪和刺刀,杀出长城!把他们的脑袋,连同建奴的皇帐,一并给皇上端回京城!”
风雪在黎明到来前停了,范府那扇被震天雷炸得四分五裂的朱漆大门前,孙传庭驻足而立。
他身上的明光铠早已被血浆染成了紫黑色,刀鞘缝隙里甚至还夹杂着碎肉。
但这位钦差副使的脊背却挺得宛如一杆标枪。
“轰隆隆——”
一阵沉重的马蹄声从长街另一头传来。
卢象升骑着那匹玄黑战马,带着一队刚刚换下刺刀、正在用麻布擦拭枪管的天雄军士兵,缓缓靠拢。
这位前大名府知府的半边文官补服已经被划破,露出内里闪烁着寒光的锁子甲,手提的那柄六十斤镔铁大刀上,血槽里的血水已然冻成了红色的冰碴。
在昨夜那场堪称绞肉机的城门争夺战中,正是这四百拥有绝对代差武器的钢铁阵列,用毫不留情的排队枪毙和冷酷无情的刺刀冲锋,硬生生扭转了战场的形势。
“卢将军。”孙传庭拱了拱手,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激赏,“若无天雄军的燧发火器与刺刀方阵,本官这五千人,昨夜怕是要全数交代在城外那片野坡上了。”
“孙大人言重。”卢象升翻身下马,将镔铁大刀随手递给身旁的亲兵,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文人的酸腐,“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本将奉皇上密旨练这支新军,就是用来杀人的。只可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