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亡者归来 第67节
“你刚才说,刘大夏是儒家圣人,是你们天下士大夫的楷模?”
朱由校弯下腰,从箱子里抓起那卷郑和的航海图,想了想,又将它小心放下,抡圆了胳膊,一巴掌直接扇在李建元的脸上!
“他烧了个屁!!!”
朱由校终于爆发出了属于独夫的终极狂怒。
他没有用半文半白的古语,而是用最直白、最能刺穿这群士大夫阶级底裤的粗鄙语言,在皇极殿内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刘大夏根本没有烧那些图纸!他用那套仁义道德的狗屁文章忽悠了皇帝,然后转手就把这代表着大明帝国最巅峰科技的造船图纸,偷回了他江南的老家!”
朱由校指着那地上的六口大箱子。
“海禁!寸板不许下海!”
“你们这群江南的士大夫天天在朝廷上喊海禁,防的是谁?”
“防的是朝廷!防的是皇帝!防的是老百姓去跟你们抢饭碗!”
“刘大夏偷了图纸,你们江南的大家族就可以在私底下的造船厂里,造出比大明水师还要坚固的大船!你们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出海去把大明的物资换成你们地窖里的白银!”
朱由校猛地转过身,一脚将面前沉重的铁木箱子踹翻。
无数的账册和图纸散落一地。
“两百四十万两!一年走私的回扣利钱,就快赶上大明帝国一年的夏秋两税了!”
“太仓空虚,九边的大头兵饿得吃人。而你们这群圣人子弟的后代,却靠着从朝廷偷来的技术,在海上富可敌国!”
“然后你们现在站在朕的面前,用刘大夏的道德牌坊,来阻拦朕用郑芝龙去海上给哪怕快要饿死的大明弄一口救命粮?!”
朱由校走到侯恂面前。
侯恂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他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这暴君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给剥光了。
儒家上千年来建立的“重义轻利”的道统解释权。
在这一刻,被这六口箱子里血淋淋的证物,被这极致自私自利的阶级垄断真相,彻底粉碎!
这是杀人诛心!杀的不只是一个人,而是杀死了整个东林党和江南士大夫执政的合法性与道德根基!
“侯大人。”
朱由校盯着他。
“这就是你们的祖宗成法?这就是你们的士林风骨?”
“原来,你们所有的孔孟之道。都只是为了垄断暴利,用来吃人的遮羞布!”
绝望。
皇极殿内,一百多号刚才还准备以死相拼的官员,此刻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因为没法反驳。
证据太过硬核,作案逻辑闭环得完美无缺。
刘大夏的曾孙被抓了实据,东厂连账本都刨出来了。
如果他们这个时候再敢替刘大夏说话,那他们就不是在死谏,而是在明目张胆地给朝廷的叛国巨贼犯洗地。
温体仁站在丹陛上,看着下面这群如丧考妣的政敌,干瘪的嘴唇勾起一丝极度变态的痛快。
“你们这些天杀的伪君子。天天骂老夫是奸臣,今天,老夫倒要看看,全天下的读书人,以后还怎么有脸提‘清流’二字!”
朱由校发泄完了怒火。他没有坐回龙椅,而是踩在散落一地的账册上,负手而立。
“刚才,有几十个人附议侯恂。要朕遵守海禁,惩办郑芝龙。”
朱由校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冰冷。
“朕是个讲道理的皇帝。既然诸位爱卿对海禁和祖制这么上心。那好。”
“魏忠贤!”
“老奴在!”魏忠贤精神大振,他知道皇爷的屠刀终于要落下最终的审判了。
“把刚才附议的那些官员。”朱由校修长的手指,在空中极其随意地画了个圈。
被圈中的几十名从江南来的官员,瞬间觉得心脏骤停。
“全部革职!就地除除籍!”
“既然他们江南的士族喜欢‘海禁’,喜欢不让片板下海。”
“那朕满足他们。”
朱由校走到侯恂的面前,一字一句地判决着他们的命运。
第85章 改变历史进程的血腥握手
“传旨锦衣卫。”
“将这几十名逆党的全家老小,还有那苏州刘府刘世钟的上下一百六十口人。”
“全部给朕装上马车。押解到天津卫的渤海边上!”
“不许他们带一分一厘的家产!就在那北风呼啸的海滩上。给他们搭上几十间没顶的茅草棚子!”
“让他们全家老小,不管是七十岁的老朽,还是襁褓里的婴儿。从今天起。就给朕住在海滩上!”
“朕要让他们每天面对着波涛汹涌的大海。亲自给朕去盯紧了那海禁的祖制!”
“若是郑芝龙的船队,或者是任何一艘大明的商船,有一块木板、一片帆布下了海。”
“锦衣卫就从他们的人群里。随意挑一个出来。”朱由校冷笑。
“砍了脑袋!扔进海里去填满那个禁海的窟窿!”
嘶——
大殿内响起一片倒抽凉气声,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低了几度。
这比凌迟还要恶毒!
这是在用他们全家老小的命,去强行绑定那个他们自己提出来的“禁海制”!
只要大明的海上贸易一天不停止,只要郑芝龙依然在为朝廷出海运粮,他们全家就得像畜生一样在海风里随时面临被随机处决的恐惧。
直至砍光最后一个人!
“皇上!臣等知罪!臣等糊涂啊!”
侯恂终于崩溃了。
他抛弃了所有的士林颜面,磕头如捣蒜,把那御赐的金砖砸得碰砰直响,鲜血顺着额头流了满脸。
“求皇上开恩!祸不及妻儿!臣等愿意捐献家产,臣等支持重开海禁!是刘家欺世盗名,与臣等无关啊!”
“带下去!”
朱由校根本不听这群小丑的哀嚎。
“大明朝的规矩,从今天起,朕来定!”
“顺我者昌,逆我者,就不让你们去挑大粪了,去海边吃冰沙吧!”
随着如狼似虎的大汉将军涌入,一百多名昨日还在江南翻云覆雨的朝廷命官,犹如案板上的死猪一般,被凄惨地拖出了皇极殿。
他们的官服被粗暴地撕扯,象牙笏板掉落满地。
剩下的官员,包括首辅黄立极在内。全部跪在地上,将头贴在金砖或者满地的账册上,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声音。
他们知道,江南商帮和皇权在这场长达百年的拉锯战中,迎来了最彻底的惨败。
刘大夏的人设崩塌,不仅给了皇帝名正言顺彻底废除海禁的合法性,更让东林党失去了最后一块可以用来收揽民心的道德遮羞布。
“传朕的旨意。”
朱由校转身,迈上丹陛。
“以这六箱图纸和刘府的走私底档为铁证。拟定邸报,发往全国各布政使司,张贴于各地府学、县学门外!”
“让天下那些整天死咬四书五经的读书人都看看。他们奉为神明的先贤,是怎么勾结走私,窃国自肥的!”
“第二。”
朱由校在龙椅上坐下,目光深邃如海。
“授郑芝龙大明皇家东海提督卫实权印信!即刻生效!”
“从今日起,大明沿海一切未向市舶司和东厂缴纳足额关税的船只,皆为走私敌船。郑芝龙水师有权击沉、截留,收益归舰队军资与其提成分润!”
“朕,要让他做这大洋上,最凶、最狠的皇家海王!”
在满朝唯唯诺诺的叩首声中。
天启七年的最后一次大朝会,以旧旧利益阶级在物质与精神上的双重毁灭,落下了帷幕。
而就在同一天,千里之外的福建泉州安平镇。
一艘刚刚从大洋深处破浪归来的西洋盖伦大帆船,缓缓驶入了郑芝龙私港的泊位。
而在旗舰的内舱里。
郑芝龙看着李千秋用八百里加急送来的那面代表着大明极权、绣着皇室真龙的东海提督金线大旗。
